第二百四十章無題(2/2)
「我覺得這世界上就不存在無解的事情。照你說的,敦曼政府覺得咱們是軟柿子,想驅趕移居者,提高支持率。那咱們就偏不做軟柿子,跟他們斗到底。我也不指望能斗贏他們,反正只要讓他們覺得,動我們不是最好的選擇,就算我們勝利了。」
「可哪有那麼容易……」費舍爾冷呵了一聲。
門羅朝後瞥過頭:「適應嗎?這玩意兒和馬車可不一樣。」
「我不止坐過。」維拉克看到門羅向自己微微搖頭,示意還不急,沒有任何反應,「還會開。」
「你還會開車?」門羅驚訝地拍了拍車身,「這鐵疙瘩我都不會操縱。」
「以前給有錢人家做過司機。」維拉克找了個理由。
「那你做過的還挺多的,照相、煉鋼工、司機,還會說敦曼語,身手也不錯。」費舍爾聽到維拉克會開車後,感嘆起來。
維拉克剛想說什麼。
門羅突然暴起,一拳砸在了費舍爾的太陽穴上,費舍爾頓時癱了過去,車子也開始失控。
「踩剎車!」維拉克反應迅速,馬上上前往後扯暈死過去的費舍爾。
「哪呢?!」
「腳下!」維拉克指給門羅。
門羅一手握住方向盤,一隻腳邁了過去,剎住了車。
維拉克把費舍爾拖到后座後道:「這麼突然?」
「那不然呢?咱們喊個一二三?」車子停住後,門羅撩了下頭髮,長呼一口氣,面容並無絲毫波動,「你要早說你會開車,剛出曼城的時候我就把他弄死了。」
「他死了?」維拉克看向癱在后座上的費舍爾,用手放脖子上感受了一下,又探了下呼吸。
「我不會出第二拳的。」門羅已經坐在了駕駛位。
在他信心滿滿地說出這句話時,維拉克也已經確認了費舍爾的死亡。
「你剛剛沒動手,是想等著費舍爾把車開去黑街?」維拉克掩飾心驚問道。
「對啊,不然半道上殺了他,我們又開不了車,就只能把車落下步行過去了。」門羅活動手部,關節咯咯作響。
「所以在得知我會開車後,你覺得是時候了。」維拉克看過太多人的死亡,但像門羅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拳結束別人的性命,還是第一次。
哪怕他明知了去的路上,費舍爾必死無疑,也還是受到了衝擊。
「對。來吧,你會就你來開,我們繼續趕路。」門羅又挪回副駕駛位置。
維拉克深深看了費舍爾一眼,下了車,改坐在駕駛位操縱著車子前進了:「你給我指路。」
「嗯,直走。」門羅道。
「你一個人就能殺得了他,又何必跟我合作?」維拉克邊開邊問。
他一開始還以為費舍爾有什麼難對付的,這才迫使門羅需要他的幫助。但今天一看,門羅一個人完全搞得定。
那他叫自己干涉進來做什麼?
「在酒館的時候你跟我一起演戲,現在又頂替了費舍爾開車,不都是合作嗎?沒你我可應付不來。」門羅的注意力放在了維拉克開車上,「不錯啊,你開車比費舍爾穩多了。」
「事情這麼簡單地就結束了?」維拉克發現自己看不透門羅。
「算是吧,等開完會回去再看他的人有什麼動作。」門羅靠在座椅上,很是放鬆,「右拐。」
維拉克按門羅的指示開著:「他悄悄謀劃了這麼久的東西,被你一拳就解決了。」
「有時候事情的處理就這麼簡單,說不準政府這邊,也是一拳的事,哈哈。」門羅大膽地開著不把政府放在眼裡的玩笑。
「我有個問題。」
「你今天問題可真多。」
「你這麼聰明,怎麼會這麼晚才知道費舍爾在暗中架空你,想頂替你的位置?」維拉克現在認為這點根本說不通。
以門羅的心智和手段,按理說費舍爾剛開始搞小動作就會被察覺。
「你覺得呢?」門羅輕笑一聲,饒有興趣地看向維拉克。
「你早就知道了?」維拉克猜測。
「嗯。」
「那你還看著他販槍、在幫里扶持親信?」維拉克再次想起了監獄裡的萊克特。
戴曼斯監獄的副監獄長會暗中攛掇犯人越獄,給他們製造機會,然後等監獄發生暴動時,再順理成章地帶人武力鎮壓,趁機享受殺人、虐待的快感。
難不成門羅也是這種人?
「我這人很善良的,不到最後一步我也不想殺掉一起打打殺殺這麼多年的兄弟。」門羅一臉惋惜,「所以儘可能把殺他的事情推遲再推遲。」
維拉克心裡只有冷笑。
門羅要真把費舍爾當兄弟,要真的不想殺他,大可在費舍爾剛開始做這個的時候就制止他,把他驅逐出去。
他坐視、縱容費舍爾壯大,然後擺出迫不得已才痛下殺手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可笑。
「那費舍爾得謝謝你了。」維拉克順著門羅虛偽的話道。
「左拐一直走。」門羅咧開嘴。
長相平庸,身形平庸,這都仿佛成為了門羅最好的偽裝。
維拉克感覺到事情愈發複雜,他嚴重低估了門羅,他極有可能被門羅玩弄在股掌之間。
「到了。」十分鐘後,維拉克開車進入了黑街勢力範圍,被黑街里的斯德爾人攔住了車子。
「走吧,二把手。」門羅戲謔著說完,先行下了車,和外面的斯德爾人打起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