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無題(1/2)
「這書好是好,就是太囉嗦了,看了半天感覺有用又感覺沒用,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我個人還是覺得國際歌更好,直來直去,光看文字就能感受到力量。」門羅文化程度不高,提供不了多麼有條理的看法,只從個人的閱讀感受上簡單講了講。
維拉克在這點上表示理解。
《平等論》傳播困難的問題一早在萊澤因就凸顯了出來,畢竟民眾們的文化水平不高,指望大家都把《平等論》讀透了,那太不切實際了。
所以《國際歌》出現的很及時,言簡意賅,直指要害,再輔以刪減、特別摘出來的《平等論》部分內容,終於開始彌補傳播上的不足。
「那女性宣言呢?」維拉克問道。
在他看來,對於門羅而言,最重要的並不是《平等論》、《國際歌》,而是《女性宣言》。
因為門羅最欠缺的就是自己對別人不平等的模糊,他只要求政府尊重他的權益,卻沒想過自己在待人處事上,是否也做著和政府相同的事情。
若是他看了《女性宣言》,了解到女性的聲音,有了別樣的感受,那維拉克才會覺得這些著作真的在他身上起到了作用。
「看了,怎麼說呢……」門羅齜牙咧嘴,好似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
「有什麼難說的,你覺得裡面提的那些東西是對的嗎?」維拉克問了個很簡單的,只需回答幾個字的問題,「你覺得離婚制度該不該建立?你覺得非婚生子女的權利該不該得到保障?你覺得醫院該不該設立用於婦女分娩的產科?你覺得女性該不該享有平等的學習、工作的權利?你覺得丟掉偏見之後,女性是否可以和男性一樣優秀,而並非只能做附庸?」
「應該。」這點門羅沒有異議,「可以優秀。」
維拉克針對門羅的那些不滿減緩了一些,他強調道:「我們都是人,我們是有智慧上的高低,體格上的不同,性格上的差異,這確實會造就我們截然不同的人生,但是不會左右我們的人格、尊嚴,作為人的基本權利。」
「確實。」
「可這就是出現了,我們被壓迫、剝削、限制自由、侮辱……不止是權貴們如此,我們自己也在這樣內鬥著,為了短淺的一己私利,因為被別人壓迫,就去壓迫比自己更弱小的人——」維拉克停頓了一下,反問起門羅,「你覺得本應怎樣?」
「應該……」
「要發自內心的,我想聽到你真實的想法,而不是我腦子裡期待的那個。」維拉克在門羅還沒說出來之前提醒道。
門羅許久沒說話,抽著煙,目光深陷在看不到的東西上。
他猜自己是想過維拉克所說的這個問題的,只是那得是幾十年前,他小時候的事情了。他忘記了那時是怎麼想的,那時留給他的印象好似只有『很蠢』這一點。
但如今,真的有一幫人在為了『很蠢』而戰。
「我覺得……和平共處吧,沒有那麼多的衝突。」門羅憋了許久,把現在的期望和兒時所想結合在了一起,「不用工作那麼久就可以有足夠的錢去生活、娛樂,做普通的工作不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不起,生病了受傷了不用擔心錢不夠,可以放心地去醫院,能學習到很多的東西……」
或許是內心被打開了,原本絞盡腦汁不知道該怎麼說的門羅越說越起勁。
維拉克聽著。
他覺得只有像門羅這樣知道了世界本應如何,才能學會和當下對比,知道哪裡是不對的。然後去改正錯誤,向憧憬靠攏。
「……大概這些吧。」門羅說完時,半支煙也燃到了菸頭位置。
「挺好的。」維拉克沒多和門羅再交流下去,給了門羅更多獨立思考的空間,「既然合作初步定了下來,那我們就挑個時間開會吧。」
「我們隨時都可以。」
維拉克按照基汀的叮囑道:「那就明天上午十點,在這裡開會吧。」
「曼城?」
「嗯,這裡是最合適的地方。」維拉克道。
門羅只是有點意外維拉克會挑自己的地界,別的沒什麼問題,於是當即同意:「可以,到時候我把這裡收拾一下。對了,看樣子你不是你們平等會來談話的主要負責人吧?」
「是的,明天此次計劃的主要負責人,同時也是我老師的基汀同志會和我一起過來。」這事沒必要遮掩,維拉克便告知給了門羅。
「基汀……」在敦曼久居的布列西人門羅對『基汀』這個名字很耳熟,這個名字可比平等會響亮多了,「是羅賓·基汀?」
「你知道?」
「還真是他?!他從監獄出來了?!還成了你們平等會的人?!」門羅隨口一猜,沒成想真是基汀,「他輔佐拉威爾執政那麼多年,還是當初布列西和敦曼之間的外交橋樑,我們這些移居敦曼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
維拉克「嗯」了一聲:「就是羅賓·基汀。」
「看來這次合作是我們賺了。」門羅想到有基汀這樣的人坐鎮,心裡更加踏實,「也難怪,你們在萊澤因那邊能鬧這麼大。」
「今天酒館怎麼就你一個人?」維拉克撇開了話題。
「知道你要過來,我專門吩咐了他們今天不用來酒館。」門羅把《平等論》重新捧起,「另外就是想創造一個安靜的空間,方便我能一邊看書一邊抽菸喝酒。」
維拉克對門羅這幾天看書的變化還算滿意,他期待門羅全看完後,再和他們合作著打響平等第一槍之後,能有更大的轉變:「好了,你繼續看吧,我回去了。」
「好,我之後通知老金和魯法洛,明天十點這裡碰面。」門羅習慣了維拉克這幾次來去匆匆。
離開了酒館,維拉克乘車趕回了曼特琳大街。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這個點基汀他們估計都快把奎因酒館騰空了,於是把車停好後他沒回旅館,直接走進了奎因酒館。
今天奎因酒館門前沒有掛著拒絕外國人入內的牌子,換上了暫停營業的標識。
走入其中,維拉克發現裡面空落落的,酒什麼的都在,格局也照舊,就是沒什麼人了,和之前一比落差極大。
而僅有的幾個正在談話的人,他恰好都認識。
「我回來了。」維拉克用敦曼語道。
正圍繞一張桌子坐著談話的基汀、辛老大、威洛齊刷刷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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