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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音樂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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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感漸漸退去,維拉克靜靜等待獄警過來,「您怎麼知道要開飯了,這裡可沒鐘錶。」

「每天要做的也無非就是吃飯、洗浴,待得足夠久,這幾個關鍵的時間點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基汀說完沒幾分鐘,維拉克就聽到了腳步聲,很快,一名提著兩個飯盒的獄警走了過來,把飯盒放在監室門上的小隔板上推了進來。

「謝謝。」維拉克接過了兩個飯盒,走向基汀。

淡漠的獄警聽到這聲「謝謝」,稍有些驚訝,他打量了一番維拉克,這才叮囑了一聲,蓋上了隔板:「十分鐘後我來取飯盒。」

「我幫您打開。」維拉克將其中一個飯盒放下,騰出手把另一個飯盒的蓋子打開,露出了裡面的白菜湯、土豆泥。

基汀微笑著接過飯盒,用勺子吃了起來。

維拉克打開剩下的飯盒,裡面也是白菜湯、土豆泥,他舀了一勺白菜湯喝下:「基汀先生,這裡每天的飯菜都是一樣的嗎?」

「怎麼?吃不習慣?」基汀咀嚼吞咽下一口食物問道。

「沒有。」維拉克在貧民區生活了二十六年,最艱苦的時候吃過比這還糟糕的食物,「只是好奇。看上去您的身份不一般,既然都給您安排了最好的監室,還有專人照顧,又何必在食物上這麼吝嗇呢?」

「待在這裡、被人照顧,從結果來看是不錯的,但出發點並不是為了讓我好過,只是他們不想讓我死罷了。」基汀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維拉克又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些信息,確定基汀的身份確實不一般,而且聽上去監獄之所以特別對待他,是因為他還有價值。

得是多大的價值?

維拉克身為平等會的會長,肚子裡藏著一堆平等會的機密,現在都沒人鳥他,把他視為草芥。

基汀的身份得更厲害到哪裡去?

他想像不到,走神中機械地把飯盒裡的食物吃光。

「你的適應能力還不錯。」過了沒多久基汀也吃完了,他還以為維拉克身為貴族,吃這些混雜著雜質的粗糙食物時會難以下咽,但沒想到維拉克吃得比他還要順暢。

「可能……餓太久了吧。」維拉克將基汀的飯盒收好,待獄警過來後,將之放在了隔板上。

作息時間表上標註著吃過晚飯後的半個小時是洗浴時間,他們吃飯用了十分鐘,現在距離洗浴也就剩二十分鐘了,維拉克懶得上床,把自己用於替換的囚服鋪在地上坐下,和基汀聊了起來:「您在看什麼書?」

基汀從未正面回答過他最大的秘密,維拉克也就沒追完下去,茶餘飯後聊起些別的瑣碎。

「漂流記。」基汀拿起書沖維拉克展示了一下書封,「這本書的作者是一位探險家,書里記錄了他十四年來的探險見聞。被關在這裡,能通過這本書了解世界上不為人知的那些奇異絢麗,也是一大幸事。」

「確實不錯。」維拉克道。

基汀將手遞給了維拉克:「你要看看嗎?這本書我已經看過幾十遍了,現在對你應該更有用一些。」

維拉克朝前傾著身子,探手接過書,簡單翻閱了一下:「但願我不會需要它。」

「只有兩種情況不需要它,第一種是你成功越獄了,第二種是你無法忍受當下的生活自殺了。」基汀給維拉克澆了盆冷水,「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可能性更大,那問題可就太好解決了。」維拉克將書合住,起身放到了自己床上,「您說得還是太過委婉,我知道,越獄是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和我待在一起,就永遠沒有幾乎這兩個字。我想你也已經意識到,如果只追求安穩、肉體的輕鬆,那和我住在一起會是最好的選擇。但你一旦這麼做,就意味著連最起碼的自由、了解地形都做不到了。所以,如果不想喪失『幾乎』這個突破口,你總有一天得離開這個避難所。」基汀把維拉克心中的糾結放在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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