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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把它變成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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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巴不得自己能通過什麼手段看到答案,這樣就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歪路和犧牲。

克里斯作為這條路的先行者,他為後來人帶來了太多東西,也指引了太多,可在確定了『英特納雄耐爾』一定要實現後,還是遺憾地倒在了『英特納雄耐爾』是否存在的面前。

「呼……」維拉克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在沒有寫出《平等論》的第十章『我們怎麼改變』之前,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脫離了破敗了的大陸,在漫無邊際的海洋里朝著一方游著。

是會游到嶄新的大陸,還是會累死在中途,還是永遠都沒有嶄新的大陸只能無功而返?

維拉克注視著兩張紙上的內容。

除了要和平等會裡志同道合的同志們一起完成眼下的攻占政府大樓計劃、和基汀老師一同培養未來會是平等會中堅力量、領導者的學員外,他又給自己攬了一項艱巨的任務。

替克里斯,或者說是替這個世界,寫出《平等論》的第十章『我們怎麼改變』!

當然,他自認為以自己的學識見解都遠遠不夠站在平等會那麼多人的前面,他想聯合許多人,共同鑽研答案。

其中他最想一起徹夜探討的人,就是伯因。

因此,在接下來的攻占政府大樓計劃中,他務必要把伯因救出來。

為第十章找到關鍵的編撰者之一、保下平等會第三代會長。

維拉克原以為帶兩千名犯人逃出堅如鑽石的戴曼斯監獄,就是自己這輩子幹過最不可能,最難的事情了,沒想到才剛剛結束一個人生考驗,緊接著又迎來了更大的,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挑戰。

攻占政府大樓計劃不論如何都要成功!

維拉克攥緊拳頭,打算把《英特納雄耐爾》收好,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抓緊落實培訓班的各項工作,但他突然盯著紙上的詩歌靈機一閃。

這麼恢弘偉大,比《平等論》簡潔直白的詩歌,要是能推廣給更多人那會不會更好?

大部分窮苦民主是沒有讀過書的,他們甚至大字都不識幾個,之前平等會大力傳播的《平等論》對他們而言很難吸收,這也就嚴重影響了平等會理念覺醒更多的人。

未來攻占政府大樓計劃順利的話,他們還會有一次絕佳的,面向整個世界宣傳平等理念的機會。

那時候要還因為《平等論》理論居多,對普羅大眾而言較為晦澀難懂,哪怕是吸收時間長,怕不是也會令天大的好機會功虧一簣。

相比之下,只有六段的詩歌更容易讓人吸收。

其中的內容也更容易打動人心。

維拉克認為以後優先大力推廣《英特納雄耐爾》,會大幅加快民眾們對平等會、平等理念的認識。

在民眾們認識之後,再去推廣更深刻,但遠沒有《英特納雄耐爾》便於宣傳的《平等論》就好。

只不過就算《英特納雄耐爾》只有六段,篇幅相較《平等論》已經極大地減少,但對於文化水平很低的民眾們還是有著一定的門檻。

不識字的民眾看不懂《平等論》,也不會看得懂《英特納雄耐爾》。真正阻礙的是文字。

有沒有可以讓所有人都能懂的方式去宣傳?

維拉克的大腦里瞬間蹦出了兩個比文字更容易讓人懂的辦法。

第一,歌曲。

第二,電影。

如果把《英特納雄耐爾》改編成一首歌曲,讓民眾們從看,變成聽,必然會大大提高他們的熟悉程度。

而如果改成電影,則會更加直白明了。

科林還活著的時候,帶著維拉克去看過好幾場電影。這個全新的行業正在飛速發展,從最開始的單一拍攝景物,不過是過了半年,就轉變到了主動地去敘述故事,通過畫面去表達東西了。

可惜的是,電影還沒有向維拉克預估的那樣發展成一個巨大的,與無數民眾關聯在一起的行業,它的成本過高,普及度也還很低。想通過電影去宣傳《英特納雄耐爾》,還需要這個行業更加成熟。

那可能是幾年的時間,也可能是十幾年幾十年的時間。

維拉克等不了,他只能放棄電影的大膽設想,轉而去深入地考慮用歌聲幫助傳播。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維拉克捧起紙張,借著檯燈的光,自己胡亂套用不著調的旋律把裡面的文字唱了出來,「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沒哼哼幾句,他就噗嗤一笑,將紙放回在了桌上,停止了難聽的歌唱。

這種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維拉克覺得這件事的可行性很高,而且刻不容緩,越早以更簡單的方式推廣理念,越能儘早收穫民眾的回饋。

他想起在監獄裡認識的鋼琴家羅斯。

羅斯也要回萊澤因,他想重新做回一名鋼琴家。

維拉克不知道過了十天羅斯有沒有回來,今天下的這場大雪又會不會給他造成什麼阻礙,也不清楚羅斯除了彈奏,還會不會譜曲,總之有緣分的話,他們會再遇到。

作為和維拉克相處過兩個月,深受他、《平等論》感染的人,維拉克想,要是羅斯真的有能力,他們真的有可能一起做這件事,那絕對是再合適不過的。

只有像羅斯這樣經歷過的人,才能最大限度上把《英特納雄耐爾》改編成歌曲後,保留它的氣勢、精神。

「咚——咚——」

走廊上的鐘表響起。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鐘了。

維拉克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該睡覺了,有再多想做的事情也必須得放到天亮了再說。

「嗯……」他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呻吟,關掉了檯燈,回到床上躺下。

洗漱、脫衣服……

他太困了,實在是懶得去做。

剛躺在床上沒幾秒,沉重的眼皮就再也睜不開,沉沉睡去。

——文中的《英特納雄耐爾》摘自歐仁·鮑狄埃的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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