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監獄長的干預(2/2)
三分鐘後,獄警們再次進了一顆球。
比分來到零比二。
維拉克試著回到賽場上,但他抬不起胳膊,無法揮動警棍反擊,就算上去也發揮不出比其他犯人更大的作用。
他能攻擊的權利,在面對所有獄警時算不得什麼優勢。
這種比賽不是他可以左右勝負的,他能帶隊把萊克特幹下去,撐住八分鐘沒被對方提進球已經相當出色了。
怎麼辦?!
維拉克自己問著自己。
難道要這樣下去,光一個上半場就被獄警踢進十多顆球乃至幾十顆球,不僅沒有爭取到寫信聯繫外界的機會,還要被狠狠地挫敗?
「好樣的!」
在他思考之際,比賽進行到第十五分鐘的時候,獄警們踢進了第三顆球,犯人這邊毫無收穫,倒是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就連道恩都因為傷勢嚴重退出了比賽。
不過他沒有和其他犯人一樣前往醫務室處理傷情,而是選擇留下來關注比賽,隨時準備重新上場。
「不行了,都讓他們踢進去三顆了,上半場估計還能進十顆。」道恩被犯人扶著坐到了維拉克身邊,向他說著自己的預測,「等拉到那麼大比分的時候,就算出現奇蹟,我們也絕對無法逆轉的。」
「我知道。」維拉克看向崗哨,那裡高大威猛的阿德爾很顯眼,「你容我想想辦法。」
阿德爾或許是感受到了維拉克的目光,遙遙地與其對視。
阿德爾為什麼會來?只是單純觀看比賽嗎?
這還是維拉克第一次見阿德爾出沒在辦公室以外的地方,看上去他確實極具威嚴,自他出現後崗哨上的獄警們都安分下來,除了進球的時候歡呼一下,其餘的時候都鴉雀無聲。
「阿德爾……」維拉克微微張開嘴,念叨著阿德爾的名字。
情況危急,阿德爾的出現讓維拉克把解決問題的思路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阿德爾可不可以作為扭轉勝局的關鍵?
維拉克不知道,他只清楚阿德爾想和他合作,有求於他。只要維拉克能拿得出相應的利益,說不準他會有什麼辦法。
「監獄長!」維拉克大聲呼喊阿德爾。
阿德爾聽到聲音,打量著沖自己揮手的維拉克,輕哼了一聲,徑直離開崗哨。
崗哨上的獄警們如釋重負,先是竊竊私語,隨後迅速地熱絡起來,重新對比賽評頭論足起來,鼓勵獄警,大肆辱罵那些從不被他們放在眼裡的犯人。
阿德爾下了崗哨,從廣場的正門入場,來到了維拉克的身邊。都不需要他開口或者派人清場,其他犯人見狀很自覺地紛紛散開,不敢和維拉克共同承受那威嚴、壓力。
「怎麼了?」阿德爾問。
「你有什麼辦法嗎?」維拉克坐在地上,沒抬頭看阿德爾,目不轉睛地盯著賽場上完全潰敗的犯人們。
「什麼什麼辦法?」阿德爾雙手插兜,冷視維拉克。
「除了比賽還能有什麼?」
阿德爾聽到維拉克呼喚自己時,就隱約猜到無助的維拉克可能會請自己來幫助犯人:「你想讓我幫你贏?」
「對。」維拉克道。
「我是監獄長,為什麼要幫犯人贏獄警?你不覺得這很可笑麼?」阿德爾對保住監獄長之位有了些底。
「你想要什麼?」維拉克當然沒指望過堂堂監獄長,無條件幫助他們贏得勝利。
阿德爾單膝蹲下:「黃金的下落。」
「這個再說。」黃金的下落是維拉克、基汀備用越獄計劃的核心,他不能貿然改變決定,「我最多能給你的,就是從基汀先生那裡問出黃金的線索後,慢一點通知給萊克特,給你找其他保住監獄長位置辦法爭取時間。」
維拉克知道阿德爾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他除了勸自己合作以外基本上沒有了別的辦法。
「那點時間有什麼用呢?」阿德爾反而不急不躁起來,「你為什麼這麼看重這場比賽?和你有關係麼?你遲早會出去,現在挨這麼多打,還把能給你自由的合作者打進醫務室,圖什麼?」
「沒圖什麼,我就是想報仇,他之前拷打我差點把我弄死。」維拉克的理由很充分,「我們在比賽前就相互保證過了,比賽是比賽,合作是合作,所以比完賽不會把新仇舊恨帶進合作里的。」
「所以,你是覺得這場比賽是絕佳的可以泄憤又不會被追究責任的機會,才和萊克特打得這麼激烈?」阿德爾順著維拉克的理由問。
「是的。」
阿德爾眯起眼睛立即戳穿維拉克的說辭:「如果是因為這個,你又何必這麼在乎比賽的輸贏?你把萊克特,一個副監獄長打進醫務室,目的應該已經達成了。」
「你就說剛剛我提出的交易可不可行吧。」維拉克本就對付不過阿德爾,現在情況緊急更是難以沉下心疏通自己話中的邏輯。
「不可行。」阿德爾試探維拉克的底線,試探比賽輸贏對他究竟有多重要,「除非在黃金線索這件事上你和我合作。」
「不可能。」維拉克回答得很堅決。
他要是支持了阿德爾,把萊克特踢出監獄,那越獄將完全沒有希望實行。就算是一時答應他,讓萊克特得知後,萊克特也不會輕易算了,到時候他再不遵守和阿德爾的合作約定,就等同於把兩頭得罪個遍。
「那我沒有辦法了,你好自為之。」阿德爾起了身。
維拉克沒有去攔阿德爾。
比賽是很重要,能贏得比賽將會大幅提高他們越獄成功的概率,但黃金、合作的事情更重要,直接決定了他們有可能或者沒可能。
足球場上又是四五名犯人被換了下來。
第二十分鐘的時候,獄警踢進了第四顆球,犯人已經換下去了六七十號。
要輸了。
輸已經不可避免。
輸了之後,犯人們被嚴重打擊,道恩說的深度合作也將沒了音信。
維拉克有點後悔給萊克特提出足球賽活動。
現在他們的越獄之路變得更難走。
「呼……」維拉克很自責,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基汀。
「你覺得……」阿德爾並沒有離開,就在維拉克自責的時候,他站了出來,「我當裁判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