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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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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還活著!

「孩子們在天台上!天台上!

」我再次探出身子,帶著哭腔向消防員呼喊。

——

十多分鐘後,消防員們順利將孩子們救下。一對外出的夫妻火急火燎趕回來,把救下來的孩子攬入懷中泣不成聲。

我擦去了臉上地淚痕,和啞巴大叔擠在陽台上,看著樓下的這一幕,默契地露出了笑容。

人在就好。

「呼……」這小半個小時裡,我的心情如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現在困意再次襲上心頭,「那火快撲滅了,您早點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著了。」

啞巴大叔攔住了身子虛脫,聲音沙啞的我,用手機又打出了一行字給我看。

【謝謝你,你救了孩子們】

「要不是您,我現在還在屋裡睡大覺。」我想到剛剛擔驚受怕的時候還呵斥了大叔,滿是歉意地道,「這倆孩子是您救的。」

啞巴大叔還要打字。

這次輪到我攔住了啞巴大叔:「我替孩子們謝謝您,好了,您安心休息吧。」

說完,我離開了大叔家,回到自己家中,如釋重負地躺在了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良久,微笑著長嘆了一口氣,沉沉睡去。

雨天,現在雨勢尚小,但廣播裡說今天晚上會有特大暴雨。

「冬冬冬。」有人用指關節敲著副駕駛的車窗。

我開了一天的車,正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覺,而且看那人也沒撐個傘,身子都濕透了,進來還會把座椅弄濕,所以我擺了擺手,示意現在不接單。

「冬冬冬。」那人無視了我的擺手,固執地敲著車窗。

我耐著性子把車窗降下來:「哥們兒,我現在不——」

「去興雲橋。」那人沒等我說完話,就亮出了張百元大鈔。

我本想拒絕,但畢竟順路,看他淋雨也怪不忍心,就收下錢讓他上了車:「去興雲橋哪啊?」

「橋上就行。」那年輕男子道。

我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打量著他,這年輕人一頭長髮,戴著圓框眼鏡,有點兒藝術家的那意思,可惜沒身上沒挎個相機包,應該不是專門去拍風景的:「你這是去幹什麼?」

「沒什麼。」男子回道。

「行,那你把安全帶繫上。」幹這行這麼久了,甚至用不著問兩句,光看人就能看出來健不健談,看這哥們兒不愛說話,我也懶得搭理他,開著車朝興雲橋駛去。

小書亭

才開了二十分鐘,雷聲炸響,閃電不斷,雨勢突然就變大起來。才開了二十分鐘,雷聲炸響,閃電不斷,雨勢突然就變大起來。

「鬼天氣,趕快下完吧……」我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雨要持續到後天……我剛看了天氣預報。」坐在副駕駛的男子冷不丁說道。

我緊盯著前方路況,把車速降了下來:「是嗎?咱這地兒就這樣,要麼不下,要麼往死里下,真他媽的折騰人。」

男子看上去有些著急:「什麼時候能到?」

「再有個……二十分鐘吧。」我估摸了一下時間回道。

車子恢復沉默。

我原本以為今天臨了臨了能順路小賺一筆,運氣還是不錯的,但十分鐘後情況就急轉直下,車子經過了一段積水較深的地方時突然熄火拋錨。

「我操。」我脫口而出,試著重新發動車子。

旁邊的那位皺起眉頭,默默看我做著沒有意義的掙扎。

我試了幾次,車子打不著,很快也覺察出這哥們兒有點不耐煩,便掏出了雨傘:「別急哈,我下車看看情況,肯定把你送過去。」

「不急。」那哥們兒深吸一口氣,口是心非道。

我打開車門,撐起雨傘,腳一落地,積水直接沒過了小腿:「操,這麼深……」

我們這破地方只要一下雨就積水,今天暴雨導致積水更加嚴重。我繞車一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也沒看出個問題,又灰熘熘上了車,搓著手一臉歉意:「哥們兒,對不住啊,這車一時半會兒修不好了,我得聯繫個拖車。」

「行吧。」男子八成也看出來了,所以情緒沒多大波動,直接解開安全帶就要下去。

我一把拉住他:「你幹啥去?」

「走過去。」他說。

我瞪著眼:「瘋了?這麼大的雨怎麼走過去?你有啥急事兒啊?」

他掰開我的手,一副看穿了的樣子道:「錢不用退我了,我先走了。」

我怪過意不去,把雨傘遞給他:「那這傘你拿著吧。」

他看到傘愣了一下,遲緩地接了過來撐起:「謝了。」

「謝啥啊,要我說你還是坐著等雨小點兒再說吧,我完了再幫你聯繫個車子送你過去。」我說。

「不用了。」他撐起傘朝前面走去。

可惜我那小破傘不頂用,他撐著沒走兩步地就被風雨吹得散了架。

看到這一幕我更過意不去了,從車窗探出腦袋大喊道:「回來!回車上!」

男子沒搭理我,乾脆扔掉了散架的傘,淌著積水繼續前行。

我低聲罵了一句,挽起褲腿,下車趕上了他,扯著他往回走:「走吧!先回車上避雨!著什麼急啊,天大的事兒還不能等雨停了?」

「這雨後天才停!」男子抹了把臉道。

「那你也先跟我回車上,我幫你聯繫個車子行吧?」我生拉硬拽把他弄回了車上,先聯繫了一塊兒開計程車的朋友過來接一下他,然後又同家裡報了平安,再然後看向了男子,「你到底有啥急事兒啊,大晚上頂這麼大的雨要跑橋上。」

「沒什麼。」男子還是沒說。

「心情不好?」我脫掉了濕漉漉的上衣,拿出煙遞給了他一根,「抽菸不?」

「我不抽。」

我自顧自點了一根:「我朋友一會兒就來,讓他接你過去,成吧?你也不用再付車錢了。」

「不用麻煩人,不是也沒多遠了嗎,我走過去就行。」男子道。

我氣不打一出來:「你咋這麼倔呢?車子開著都費勁,你硬走啥?」

「抱歉。」

「跟我道啥歉?」我一愣。

「走了。」男子這次下車很快,直接跑了出去。

我懶得追他了,跟朋友通知了一聲不用過來了,就安心等待拖車到來。

第二天,我看到了男子從橋上跳河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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