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世界的動向(2/2)
「所以等他們成了我們的人,等他們的戰鬥變成了為自己而戰,我想他們的表現不會比我們現在的同志差到哪去。」伯因對這件事挺有信心的,他認為信仰的力量要比真刀真槍威力大得多,「那個布拉德利克就先關起來吧,現在開始專心為最後的行動做準備。」
「好,那你注意休息,記得吃藥,我走了!」莫萊斯叮囑完伯因,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
六月六日晚上
上百位原議會成員及其親屬、任何被指認有和平等會勾結的相關人士,都被衛隊兵團一併抓捕。
外面的戰爭,城內連續幾天的大事件,令民眾們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平等會總站,則一如既往的平靜。
「今天就是這些,你主要記得還是字詞,還有一些常用語句的靈活使用。時間多少有些緊,咱們首要保證的肯定是你最起碼能用巴什語進行基礎的對話溝通……」維拉克的辦公室里,教了他一下午、一晚上巴什語的克拉克、維肯季、奧古斯特,在總結完他要鞏固的內容後一同離開。
「呼……」學了不少東西的維拉克坐回椅子上,點起一支煙給自己提神。
平等會目前沒什麼大問題,更沒什麼必須他出面去解決的事情,他也就趁著最終行動還沒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巴什語的學習當中。
等他把巴什語學會,平等會控制了萊澤因,掀起了席捲布列西全國的解放運動後,他就該離開這裡奔赴巴什了。
將一支煙抽完,維拉克又複習了一遍今日的學習內容,訂對了下筆記上記的東西。
都沒有問題。
已經是凌晨兩點,是時候休息了。
就在維拉克收拾東西準備回房間休息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坐回了辦公桌前,而後發呆了一小會兒,給遠在基普市的溫斯頓打去了電話。
果不其然,這個點溫斯頓也還沒有睡。
「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嗯,是維拉克打來的……」那邊溫斯頓顯得很驚喜意外,似乎還在和一同留在試驗工廠的安德烈說話。
「安德烈也在?」維拉克看著窗外問。
「對,我們剛開了個會。」
「和誰?其他工廠主?」
「怎麼可能,那幫工廠主沒一個是願意凌晨兩點開會的人。」溫斯頓笑道,「就我們幾個,安德烈、班尼迪克他們,一起聊了聊後續工廠的發展方向。」
維拉克又點了支煙,一個人在那吞雲吐霧:「工廠現在怎麼樣啊?這幾天稍微有點忙,一直沒來得及和你通電話。」
「還是那樣吧,你也不能指望你們剛走沒幾天,我們幾個就讓工廠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哈哈……嗯,和其他工廠主們談的合作還算順利,印染車間也開始運作了,總的來說還是得等時間,通過時間來證明這些東西可不可行。」溫斯頓的聲音帶著疲憊,維拉克走後,他們幾人肩上的壓力大了不少。
「有什麼困難和我說,我雖然不在基普市了,但說不準也能再提點有用的意見。」維拉克對試驗工廠、溫斯頓他們略有不舍,「另外就是你們也別太累了,再怎麼樣咱們的試驗也是取得了一定成功的,之後完全可以試著在萊澤因這邊,乃至很多地方都推行。」
「嗯,放心吧,這些我們都有數。你那邊呢?怎麼樣?」
「總站這邊進展一切順利,這兩天剛把衛隊兵團也控制了,而且政府大樓、總統府的防務工作也是我們的人在做,算是徹底架空了弗朗索瓦。估計再等個十來天,等局勢更加成熟了,咱們的總計劃就會正式實行。我現在呢,就是趁總計劃還沒開始,天天跟著克拉克、維肯季、奧古斯特他們學習巴什語……」維拉克說起自己和總站的情況、安排。
「我們都迫不及待等著那天到來了。」溫斯頓聽到總計劃就要開始,不免心潮澎湃。
「是啊,快點來吧!」
「梅倫站長也在帶著我們分站的同志策劃基普市的起義行動呢!」
電話那頭的安德烈、班尼迪克也道。
「哈哈,好……」維拉克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到時候我們各自在不同的城市振臂高呼,帶領同志們、民眾們改變這個國家。」
「是,我們雖然在不同的地方,但能一起做同樣的事情!」
「你們都早點休息吧,我給會校那邊再打個電話了解了解情況。」維拉克和溫斯頓等人聊了一陣子後,又給諾德、墨菲打去了電話。
這兩人同樣沒睡覺,好似這個點還是平等會的普遍的工作時間。
「維拉克?怎麼想起給我們打電話了?是不是想我們了?還是基汀老師讓你打電話看看我們怎麼樣,會校怎麼樣?」電話剛一通,諾德的聲音就持續個沒完。
維拉克無奈地把電話從耳旁拿開,等諾德叨叨了好一陣子後重新拿進:「你們怎麼樣啊?」
「挺好的啊,該吃吃該喝喝,照舊監督會校的修建工作。」諾德道。
「你讓墨菲接電話,我還沒聽到他聲音。」墨菲不怎麼愛說話,哥哥迪亞茲又在刺殺皮塞爾的行動中犧牲,維拉克在與他相處時心思總是會稍加細膩一點。
「墨菲,維拉克要和你聊。」
「維拉克。」墨菲從諾德手裡接過電話。
「墨菲,怎麼樣?」維拉克的聲音不知不覺中變得柔和。
「挺好的,都和以前一樣。」
這話讓維拉克有點不知道怎麼去接:「啊……」
好在墨菲也有在很努力地與維拉克溝通,他緊接著補充道:「就是諾德沒了基汀老師看著,老往分站那跑。名義上是工作,實際就是想多和凱薩琳相處。」
「是嗎?這你得看著,他個人的事情咱們管不著,但不能影響到工作。會校的事情很重要,出了問題誰都承擔不起責任。」維拉克叮囑道。
「我沒有啊。」諾德奪回了電話,「我真的是去處理公務的,凱薩琳同志本來就被梅倫同志調到會校這邊協助工作了,我還用得著專門跑去分站?」
「最近分站在籌備起義行動,凱薩琳被暫時調回去了。」墨菲默默說道。
「你就別添亂了。平時一句話都不說,這不該說的場合嘴巴怎麼還合不住了呢?」諾德和墨菲吵了起來。
維拉克在電話里聽著,笑了好一陣子:「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反正知道孰輕孰重就行,不能覺得基汀老師不在了,就沒了約束。」
「你別聽墨菲瞎說,會校這邊我一直盯著呢,你和基汀老師就放一萬個心吧!」
「你和凱薩琳同志最近怎麼樣?」
「非常好!好得不得了!」
「那就行。」維拉克看時間不早,不再與二人多聊,「時間不早了,都快去休息吧。會校那邊理應沒這麼忙的,別會校還沒建起來你們一個個都累垮了。」
墨菲道:「我們正在幫凱薩琳籌備起義的——」
「晚安!」諾德的聲音蓋過了墨菲。
「啪嗒!」
電話掛掉。
「這兩個小子……」維拉克也把電話放好,起身回房休息。
——
六月八日
巴什帝國、西涅威倫海
一支威風凜凜,飄揚著威爾蘭鮮艷旗幟的艦隊正在破浪航行。
「我們應該改變戰術了。封鎖海岸線並不能對巴什造成有效的威脅,他們現在一面對我們不予理睬,一面陸軍大規模調動,企圖直接干涉尼羅帝國的內政……」艦隊艦長,威爾蘭、布列西聯軍總司令,林頓上將在旗艦的船長室里同一眾部下們說道。
「主要是他們的海岸線實在是太漫長了,我們就算聯合了布列西的兩支艦隊,也只能封鎖住東面的部分。要是能完完全全封鎖,我想他們也不會這麼不把我們放在心上。」一名軍官道。
「就算把我們全部的艦隊都調過來,也難以全面封鎖。就算勉強做到,又能維持得了多久呢?我們應該直接抱著打一仗的態度硬碰硬,等我們的大炮將他們海港上一艘艘船隻擊沉,讓他們喪失在海上掙扎的能力,他們就不會這麼趾高氣揚了!」另一名軍官早就提議直接派遣艦隊橫掃巴什了。
精壯得如一把鋼刀的林頓上將從船長室里眺望著無邊無際的海面:「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是有一點,你們應該也意識到了。巴什的海軍實力遠不如我們,真要打起來,勝負毫無懸念。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完全沒有修建岸防炮,保護沿海城市、港口的動靜呢?」
這一點困擾林頓很久了。
巴什怎麼會不做任何防範,把沿海城市、港口暴露在聯軍的炮火之下呢?
是他們認清了事實,決定不做抵抗,放棄沿海城市,還是另有深厚的底牌在等著聯軍艦隊?
林頓感覺是後者。
就算是個傻子,也不會放棄所有的沿海城市,任由聯軍艦隊的炮火踐踏。
可不弄岸防炮,僅靠巴什海軍,是絕不可能抵擋住自己的。
究竟是因為什麼……
「他們有沒有可能有援軍?」參謀長給出一個結論。
「你的意思是普魯曼?」林頓與參謀長有著十足的默契,他們知道巴什如果一定有一個強力的援軍,那麼這個援軍只能是普魯曼。
「是的,可據我們情報部門的人所說,普魯曼的艦隊仍在卡倫海上活躍,並沒有馳援巴什的意思。」參謀長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是普魯曼的艦隊,他們還能有什麼底牌呢……」林頓滿是費解。
「會不會是他們在詐我們?他們其實根本束手無策,故意擺出無所謂的模樣,就是想讓我們多想,從而不敢輕易出手?」有人又提出一個可能。
林頓並不怎麼認同:「你覺得像巴什這樣的國家,會把崛起的希望,沿海城市的安全賭在這麼荒唐的事情上?」
「如果他們別無選擇……」
「怎麼會沒得選。」林頓雙手擔在背後,冷哼道,「他們一定有著什麼足以威脅到我們的底牌,我們如果不儘快找出來,迎接我們的將會是從未有過的糟糕局面。」
——
六月九日
斯德爾王國與卡斯特利亞交界的爭議地區、馬西
「將軍。」斯德爾王國大軍的營地內,負責查探情況的軍官在作戰室中找到了斯德爾王國此次作戰的總司令,薩繆爾上將,「卡斯特利亞那邊仍舊沒有什麼動靜,已經連續五天沒有新的部隊前來集結了。」
薩繆爾上將與幾位將軍一起圍看著馬西地區的沙盤:「我們遲遲沒有出擊,他們看不透我們的打算,當然會先研究我們的真正目的,而不是一味地布置重兵。」
馬修中將胸有成竹道:「他們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明白的。」
「也得防範他們主動出擊,免得被人家打個措手不及。」薩繆爾上將一臉平靜,思緒深陷在沙盤之中,仿佛在小小的沙盤中,已經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巴什那邊還沒動靜嗎?」另一名中將有些沉不住氣了。
「巴什在等威爾蘭、布列西的聯軍有進一步的動作,而威爾蘭、布列西的聯軍此時也捉摸不透巴什的打算,始終不敢貿然地出手。」薩繆爾上將目光停留在沙盤裡堆出的一條山脈,「我們不出意外,還要等一陣子。」
「等唄。吃的是巴什運來的糧,用的是巴什造出來的子彈,有這白給的物資,在這等一年又能怎麼樣?國會的那些人還不樂開了花?」馬修中將也不急。
薩繆爾上將移步到司令部另一面牆前,那裡掛著一副特大號地圖,標註出了詳細的地形信息:「時間越久,不見得就對我們有利。我們與巴什合作,更多的是為了自己。有這麼大批的物資支持,能趁這個機會一舉奪回馬西地區才是最好的。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等國際局勢再度趨於平穩,你我還有什麼機會被載入歷史嗎?而且這次的局勢太過於複雜了,我們看不透威爾蘭那邊為此次戰爭做了多少準備,也摸不清楚巴什聯合了多少勢力,要小心被別人當成刀隨意驅使,把握住機會吃下屬於我們的那塊肉。」
馬修中將信心十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有您坐鎮,卡斯特利亞的那些布置還真不夠看的。」
薩繆爾上將沒有被馬修中將的馬屁影響分毫,仍研究著地圖,心中漸漸有了些許的想法:「不能掉以輕心,這次留給我們的時間不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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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
布列西、萊澤因、政府大樓
「咚咚咚。」
在弗朗索瓦閉目養神,聽古典樂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弗朗索瓦睜開眼睛,關掉留聲機,看向進來的人。
「總統閣下。」來人是負責情報安全工作的奧格斯·懷特。
「怎麼了?」懷特表情很難以形容,讓弗朗索瓦隱約察覺不妙。
「我有一件事想向您匯報。這件事雖然還沒搜集到什麼有力的證據,但我認為很有必要第一時間告訴您。」懷特道。
弗朗索瓦眯起眼睛:「怎麼了?」
「約瑟夫將軍……」懷特緩緩說道,「似乎和平等會有著一些聯繫。」
「什麼?」弗朗索瓦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面孔陰沉。
「暗礁調查平等會蹤跡的時候,發現獨立混編師的幾個士兵互稱彼此為同志。」懷特說著他掌握的情況。
「這有什麼,平等會肯定會向獨立混編師里滲透,你把這幾個士兵的名字說給約瑟夫,他去處理就行。」弗朗索瓦鬆了口氣,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懷特並沒有離去,他很小心翼翼地道:「如果只是這樣,我當然不會懷疑約瑟夫將軍。隨著我們暗礁的人深入調查發現,約瑟夫將軍有一個很信賴的親信,叫阿德爾。這個人曾擔任戴曼斯監獄的監獄長,在平等會的維拉克、基汀等人組織犯人大規模越獄後,他就被免去了一切職務,回到了萊澤因。」
「然後呢?」弗朗索瓦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等待懷特把線索串聯在一起。
「阿德爾,恰恰與這幾名士兵關係密切。」懷特道,「這幾名士兵互稱同志,和阿德爾認識,平等會的維拉克、基汀又是在阿德爾擔任戴曼斯監獄監獄長時,從這座從沒有犯人成功越獄,這其中……會不會太巧了些?」
弗朗索瓦沉思起來。
「除此之外我們還發現,獨立混編師這段時間累積抓起來的數百位平等會成員,似乎都在監獄裡好吃好喝,沒有受到什麼嚴刑拷打。街上平等會的宣傳單多得也數不勝數,他們卻對此無動於衷……」懷特拋出更多線索,這些線索都並沒有直接證明約瑟夫與平等會有什麼聯繫,但是存在這種可能,就讓弗朗索瓦冒出一身冷汗。
「就沒有什麼更直接的證據嗎?」弗朗索瓦聽完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沒有,目前只有這些小線索,不過您放心,暗礁的人已經盯上了獨立混編師,如果約瑟夫將軍真的和平等會有什麼關聯,我們一定會揪出來的。」
「你現在說的這些並不能證明什麼,隨意地懷疑、調查約瑟夫,很有可能引起他的反感。」弗朗索瓦有點不敢相信,可他的性格又讓他忍不住亂想,「約瑟夫現在是我最得力的部下,誤會了他,讓他寒心,或多或少會影響到清剿平等會。」
懷特提醒道:「可如果約瑟夫將軍本就……」
弗朗索瓦瞪著眼睛咽著口水:「……安排車子,我去一趟獨立混編師的駐地。」
「現在嗎?」
「嗯。」
「需要我先去通知一下約瑟夫將軍嗎?」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