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暫時性撤離(2/2)
「站長科茲莫希望您回去和他們一起商討後續事宜。」維克多道。
「嗯……」維拉克有點無精打采。
當下分站可靠的同志本就不多,戴茜同志的犧牲又是對他們的一次重創。
最重要的是,如何突破重重困難,進入清道夫內部還毫無頭緒。
再這樣下去,分站就要徹底地垮掉了。
「幫我安排一下吧,中午過後動身。」維拉克想現在就回去,但他也不知道這一趟會回去多久,因此決定再多留一會兒,等昆廷他們中午回來了叮囑叮囑再走。
「中午?會不會太危險了?」維克多問。
「所以要麻煩你安排安排。」維拉克是個有事就做的人,自然不願拖到晚上。
「……好。」維克多硬著頭皮應下。
中午,昆廷一行人陸續回來,維拉克聽完他們上午各自的進展後,對他們分別做了指導,接著透露完戴茜同志犧牲,自己要回去一趟的事情,就與幾人匆忙告別,在維克多的護送下回到了那個地下室秘密站點。
站點裡,站長科茲莫、副站長弗拉季斯拉夫、作戰隊隊長阿爾謝尼三人狀態都有點差勁,見到維拉克回來,都只是點了下頭。
「說說具體情況吧。」維拉克小心翼翼地把門關好,詢問道。
頭髮雜亂鬍子拉碴的科茲莫坐在一旁,手裡夾著根皺巴巴的煙:「……我懷疑政府的人早就看出了戴茜同志是我們的人,他們將計就計放戴茜同志進去就是為了把我們引出來。幸好我們和戴茜定下的,是等她成功竊取到名單再碰頭,不然這次就是我們全軍覆沒了……」
維拉克知道戴茜是個剛烈的人,但還是為了萬分之一的可能問了一句:「那這些秘密站點,以及我們來了的情報被泄露出去了嗎?」
「戴茜同志不是那樣的人,她死也不會說一句的,您放心吧……」弗拉季斯拉夫說道。
「嗯……」維拉克有點受不了這低迷的氛圍,坐了沒半分鐘就起身來回踱步,「現在肯定是不能再派人試著打入政府內部了。一來他們百分之百會提高警惕,二來他們要是再將計就計故意引我們全部現身,我們也無從判斷。」
「那現在怎麼辦呢?連這些部門都混不進去,就更不用說清道夫本身了。」阿爾謝尼把沒抽完的煙扔在地上,煩躁地用腳反覆碾壓。
弗拉季斯拉夫抓著亂糟糟的頭髮:「我們能不能暫時放棄現在所有有嫌疑的同志,先整合當下能利用的力量做事?總不能一直因為找不出臥底,就這麼東躲西藏著!」
科茲莫閉著眼睛:「臥底不揪出來,他們就是埋在冬堡里的一顆顆暗雷。你覺得我們能避多久?能繞過他們取得革命勝利嗎?」
「問題是我們要把這個列為首要解決的問題,那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弗拉季斯拉夫又氣又愧疚,他以為互助會和國際平等聯盟巴什分站的合併是強強聯手,沒成想工人互助會不止自己沒做成事,還快把國際平等聯盟分站給拖死了。
「都先別急。」維拉克遞給弗拉季斯拉夫一支煙,「我有一個想法。」
三人一致地抬頭看向了維拉克。
維拉克攥著煙盒,沉聲道:「我們退出冬堡,先去其他地方發展,等具備了實力再回來。」
「不行。」科茲莫拒絕,「冬堡是巴什的心臟,我們要是能在冬堡成功革命,那整個巴什都會響應,這是我們想改變這裡最快的捷徑。要是去了別的地方,時間一拉長,等巴什和威爾蘭打完仗,他們更能集中精力對付我們後,哪怕我們在別的地方,處境也不會比現在好。」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去別的地方我們還有機會,留在冬堡就真的要被拖到戰爭結束了。」維拉克來的路上就想清了這些,「我知道分站進入冬堡很不容易,現在退出意味著我們要從頭來過,可我們別無選擇。」
「一定還有機會。」科茲莫不願放棄。
「別的地方沒有宵禁,街上沒有成批成批的巡查隊,更沒有馬克西姆帶著清道夫步步緊逼,我們去了想重新發展起來應該不難。」阿爾謝尼也認同了這個想法,「我們在冬堡都僵持快兩個月了,要是我們早就退出去,現在就不是在這無能為力了,而是正要帶著人重新打入冬堡。」
科茲莫皺起眉頭:「你是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優柔寡斷造成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阿爾謝尼舉起手,表示無辜。
「都冷靜冷靜。」維拉克語氣加重了一點,阻止兩人在這個節骨眼上爆發爭吵,「我很認可科茲莫同志的堅守,同時也贊同阿爾謝尼同志的想法。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果斷一點,要撤離就立即撤離,儘快積蓄力量再打回來,要留我們就拿出可行的辦法打破僵局。我們不能這麼不上不下地等著,再等兩個月還是一無所獲。」
科茲莫也站了起來,堵得維拉克只能頓住腳:「這是伯因主席的意思嗎?」
「不是。」維拉克和科茲莫面對著面,「伯因主席還沒主動過問過這裡的情況,這是我在來這裡的路上決定的。」
「您覺得伯因主席會同意嗎?他派您來就是想讓您帶領分站做得更好,而不是一個月後撤離冬堡。」
「如果這不是一個選擇,那同意或不同意有什麼意義呢?」維拉克問。
科茲莫張著嘴,沒說出話來。
維拉克還沒來之前,伯因就通知過等他來了,這裡的最高指揮權將移交在他的手上。
不過維拉克來了之後一直很尊重分站同志們的意見,從沒強硬地、大張旗鼓地定過什麼事。這次主張撤離,他也仍舊在聽取幾人的想法,沒上來就說這是不容置疑的決定。
「真的就……就這麼放棄冬堡了?」科茲莫知道自己拗不過維拉克,語氣漸弱。
「暫時的放棄。」維拉克鄭重道。
「您根本不知道我們為了打入冬堡,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吧。」維拉克直視著科茲莫,「你覺得怎樣算是打入冬堡?或者說,你覺得我們這樣躲在廢棄的地下室里連出門都不敢出,算是打入冬堡了嗎?」
科茲莫無言以對。
他們現在的處境和所預想的『打入』相差甚遠,如果這不算打入,那撤離也就不算撤離了。
「我知道這樣的安排很難接受,但理性地來看,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維拉克道。
「那其他同志怎麼辦?他們其中混雜著臥底、叛徒,我們不能貿然接觸,撤離也總不能不告訴他們。」科茲莫想到了撤離的另一個阻礙。
「這確實是個麻煩。我們不能讓臥底叛徒知道我們的去向,也不能讓我們的同志蒙在鼓裡,可現在難以分清敵我,消息想傳也傳不了……」維拉克回來真正想與三人商議的,正是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