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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兵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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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爾?」阿瑟一臉警惕,槍口沒有從其身上挪開,「剛剛給我送信的就是你?」

「我的身份太敏感了,是派了其他人給你送去的。」阿德爾看了眼巷子外,朝更隱蔽的角落走去,「跟我來吧。」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阿瑟沒有動。

阿德爾腳步不停:「要是想傷害你,我們有的是手段,跟我來吧。」

阿瑟聽說過阿德爾,知道他是獨立混編師的人,也確實如他所說,要是對方真想傷害自己,剛剛有的是辦法,於是他放下了手槍,跟了上去:「你說是約瑟夫想要見我?」

「請進。」阿德爾來到了巷子裡一道門前,將門打開,請著阿瑟走入其中。

這是一間空間不大的破舊房間,不過好歹還是有最起碼的桌椅。

「請坐,阿瑟副團長。」阿德爾率先坐下。

阿瑟環顧四周後,將槍收了起來,坐在了阿德爾的對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約瑟夫將軍身份更加敏感,不便直接與您見面,所以由我代表獨立混編師,特來同您談合作。」阿德爾開門見山道。

「合作?」阿瑟大腦飛速運轉。

「您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合作的內容是什麼了。沒錯,約瑟夫將軍想與您聯手除掉馬奎爾。」

阿瑟心裡一震。

他根本沒有猜到約瑟夫居然是想合作這個。

「除掉……馬奎爾?」

「是的。」阿德爾細細觀察阿瑟的表現,「馬奎爾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胡說什麼,馬奎爾是我的上司,怎麼會是敵人?」阿瑟強裝鎮定,沒有立馬認同阿德爾的話。

阿德爾已然從阿瑟的眼中看到了他的狂熱:「難道您就不想更進一步,成為衛隊兵團的團長嗎?」

「什麼意思?」阿瑟很沉不住氣,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您一定比我更了解馬奎爾。他這個人做事謹慎,雖然沒立過什麼大功,沒有出色的政績,可同樣的在工作中也從未出現過什麼差錯。」阿德爾不緊不慢地道,「照此以往,除非等他退休,不然您什麼時候才能取代他成為新的衛隊兵團團長,乃至爬得更高呢?」

「馬奎爾團長是我很敬仰的人,我可沒有覬覦過他的位置,更不會為此不擇手段。」阿瑟深吸一口氣,假消息地維護了一句馬奎爾。

「呵。」阿德爾輕笑了一聲,「如果對此不感興趣,您怎麼會收到信沒多久就冒險一個人過來了呢?」

「我——」

「您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要是您能成為衛隊兵團的團長,衛隊兵團又怎麼可能是一潭死水?又怎麼可能讓平等會騎到頭上胡作非為?」阿德爾打斷了阿瑟的辯解,「被馬奎爾這麼一個平庸的廢物擋住大展身手的機會,您真的服氣嗎?」

阿瑟表情略有動容:「你們獨立混編師為什麼想要衝馬奎爾團長下手?」

阿德爾沒有說話,而是將桌上偽造好的一封卷宗推給了阿瑟。

「這是什麼?」阿瑟打開翻閱起來。

卷宗裡面記載著一場二十多年前的兇殺案。

兇殺案的兇手沒有下落,但死者的名字讓他迅速聯想到了什麼:「馬倫·雪曼……這是馬倫·約瑟夫將軍的什麼人?」

「他的弟弟。」

「所以,殺害約瑟夫將軍弟弟的兇手,正是馬奎爾團長?」阿瑟把唯一的一種可能說了出來。

阿德爾點點頭:「是的。二十多年前,馬奎爾殺害了約瑟夫將軍的弟弟。當時馬奎爾背景深厚,約瑟夫將軍一家遠不是其對手,所以沒能將馬奎爾繩之以法。後來約瑟夫將軍參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馬奎爾已經忘掉了這件事,而約瑟夫將軍仍將血仇牢牢記在心中。」

「獨立混編師回萊澤因已經有一陣子了吧?約瑟夫將軍統領獨立混編師也有一陣子了吧?為什麼早不報仇晚不報仇,偏偏挑這個時候要與我聯合?」阿瑟將信將疑。

「約瑟夫將軍報仇的想法已經持續很久了,但他身為獨立混編師的師長,實在不方便對同僚下手。最近馬奎爾受弗朗索瓦總統的指示,處處監視、針對約瑟夫將軍,約瑟夫將軍這才不得已下定了決心要除掉這個仇人。而您,不論是學識還是能力都遠超於馬奎爾,卻始終被他呼來喚去的,約瑟夫將軍將軍認為,我們聯手剷除馬奎爾既是幫對方,更是在幫自己。」

阿瑟有所鬆動,卻又怕這是馬奎爾在派人試探自己:「你怎麼證明是約瑟夫派你來的?」

「您需要怎麼樣的證明?」阿德爾反問。

「這種事事關重大,要談,叫他親自來找我談吧。」說罷,阿瑟起身就要離開。

他相信,如果真是約瑟夫想跟他合作,那有的是辦法再來找自己。如果這是其他人的試探,或者其他什麼陰謀,自己現在的態度反而能保全自己。

但阿德爾沒有像他預想中的那樣阻攔他離開,只是依舊穩穩噹噹地坐在那裡:「今天是唯一的機會,如果您不相信我,恐怕您還要在副團長這個位置上待很久很久。」

唯一的機會?

怎麼會是唯一的機會?

阿瑟感覺有點邁不動腿了,他僵在門口,緩緩轉過身:「什麼意思?」

「如果今天我們沒談成,再想萬無一失地除掉馬奎爾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阿德爾微微笑著,「請坐,我還有很多您一定感興趣的東西沒講完。」

「說。」阿瑟一副大義凜然,姑且聽聽約瑟夫這邊還有什么小伎倆的模樣坐了回來。

「明天是我們聯手除掉馬奎爾的最佳時機。」阿德爾道。

「除掉,你是指把他殺了嗎?」

「是的。」

「為什麼明天是最佳時機?」阿瑟問。

「我先來講一下約瑟夫將軍早已制定好的計劃吧,聽完您就知道為什麼明天是最佳時機了。」阿德爾儘量簡單明了地解釋計劃,「明天晚上您派一名明面上和您毫無關係但靠得住的人去馬奎爾的辦公室,直接把馬奎爾殺掉,而後刻意放他逃離衛隊兵團的駐地,我們獨立混編師的巡邏隊會抓到他就地格殺,再讓平等會的俘虜認定他是平等會的人,刺殺馬奎爾是平等會所為,撇除我們的嫌疑。」

阿瑟感覺這計劃聽起來有些過於草率、不靠譜:「我派人殺他,你們再殺了我派出去的人,然後再把刺殺者指認為平等會的人?」

「是的。」

「我理解你們要我們聯合出手的原因,這樣一來我們可以相互證明彼此。」阿瑟搖搖頭,心裡的美好憧憬開始崩塌,「但弗朗索瓦總統怎麼可能會信?要隨隨便便說他是平等會的人他就是平等會的人,那刺殺馬奎爾簡直太輕鬆了。」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可如果在我們刺殺的同時,平等會正好也派人有所行動了呢?如果在行動的前一天,也就是今天,我們抓捕到了大批平等會的成員,讓他們有了順理成章反擊的理由呢?」阿德爾胸有成竹地道。

阿瑟微張嘴巴,想問『什麼意思』。

這次不用他說出來,阿德爾就提前解答道:「這段時間我們獨立混編師可沒有閒著,我們秘密掌握了不少關於平等會的情報。現在這個時間,我們的人正在東區對平等會實行清剿,並且我們確定平等會明天還會有大規模行動。」

「你們……」阿瑟驚訝於看上去對平等會毫無辦法的獨立混編師居然已經暗中掌控了局面,他還真以為所有人都拿平等會沒有辦法了。

「正是因為有這些可以為我們明天的行動打掩護,我才說明天是我們剷除馬奎爾的唯一機會。明天我們相互證明對方,再加上平等會今天被我們抓了不少人,明天的出手可以理解為報復,總統先生再怎麼樣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的。」

阿瑟心動了。

其實殺馬奎爾不難,尤其是對於他。

真正難的是如何撇清嫌疑。

要是直接殺了馬奎爾,所有嫌疑指在了自己頭上,那阿瑟也就別想得到弗朗索瓦的重用了。

畢竟自己能殺馬奎爾上位,謹小慎微的弗朗索瓦又怎麼敢保證自己哪一天野心不會膨脹到把他殺了。

現在獨立混編師願意與自己合作,並且有了成熟穩妥的辦法,那確實沒有理由拒絕。

「我只需要明天晚上找靠得住的人把馬奎爾殺了,再放他逃出去就行了?」

聽到阿瑟問出這樣的問題,阿德爾揚起嘴角,知道大局已定:「是的,但在人選的敲定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這個人最好和您明面上沒有任何瓜葛。我個人認為,您要是能收買了馬奎爾的親信,那會更好。但既然是馬奎爾的親信,事情相應的也就會有暴露的風險。」

「有道理,換成他的人動手,也就懷疑不到我頭上了。」阿瑟認真思考起來。

「還有一件事我們想和您合作。」這件事還沒完全定下來,阿德爾又談起了第二個合作。

「還有?」阿瑟這下更想不到他們能合作什麼了。

阿德爾道:「剷除馬奎爾只是我們兩方各自的短期利益,接下來要說的是長期利益。」

「說說看。」

「獨立混編師之所以留在萊澤因,主要目的是清剿平等會,但我們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這對約瑟夫將軍,以及不久後就要升任衛隊兵團團長的您來說都沒有好處。」

聽到後半句話,阿瑟臉上洋溢起笑容,又因為意識到有所不妥立即收斂起來:「是的。」

「您應該接管萊澤因的防務工作,我們獨立混編師也該去我們該去的地方。而想實現這一點,我們就必須先把平等會剿滅乾淨。」

「這太難了。」一提到剿滅平等會,阿瑟就感覺渾身無力。

他們和平等會斗得太久了。

衛隊兵團不夠就把獨立混編師調過來,抓不到人就抓平民逼問其下落。

他們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平等會依舊還在那裡,在暗處,像個看不見摸不著又近在咫尺的龐然大物。

反正阿瑟自己是對剿滅平等會不抱以希望了。

「近來我們掌握了很多平等會的線索,今天你就會收到平等會受到重創的消息……總之,剿滅平等會不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了,約瑟夫將軍有信心在一個月之內把平等會從萊澤因連根拔起。」阿德爾看著信心十足,或多或少感染到了阿瑟。

「好,就說你們一個月之內能除掉平等會,那你們想怎麼合作呢?」阿瑟還是不太相信,選擇問與自己相關的內容。

「我們除掉平等會一方面是還需要一點時間,另一方面是人手上有所欠缺。」阿德爾切入主題,「您也知道,弗朗索瓦總統做事很謹慎,約瑟夫將軍之前就和弗朗索瓦總統提過想得到衛隊兵團的幫助,但弗朗索瓦總統非但沒有同意,反倒還派了馬奎爾監視我們。」

「這一點確實是……」阿瑟在弗朗索瓦的性格上深有同感。

「我們所說的第二個合作,就是希望在您升任衛隊兵團的團長後,能夠支持我們,暫時將衛隊兵團的指揮權交由我們接管,以便更好地清剿平等會。當然,我們也絕對不會白占好處。等剿滅了平等會,功勞必定有您的一半。屆時,我們離開萊澤因,您在萊澤因可以隻手遮天。」其實阿德爾他們猜測等他們和平等會演完戲之後,弗朗索瓦一定會轉變態度大力支持他們,他們這時想得到阿瑟的准許,也是為了能更加徹底的控制衛隊兵團。

「這……」阿瑟有點猶豫。

兵權很重要,要是弗朗索瓦不同意,自己私下卻這麼做,一旦被發現很有可能會跟著一起遭殃。

很快,在轉念一想,想到要是獨立混編師真的能在今天立下大功,弗朗索瓦應該也會同意他們調動衛隊兵團,阿瑟就又把皮球踢回給了阿德爾:「說了這麼多,都還是得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今天真的如你所說,你們在清剿平等會一事上取得了很大的進展。如果你們真的做到了,這兩個合作我都可以答應下來。如果你們沒有做到,第一個合作無法進行,第二個合作就更不用說了。」

「當然。」

「那就看今天吧。」阿瑟再次起身,「你們真的一切順利的話,我們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上午再見一面確定計劃的細節。要是事與願違,那我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阿德爾這次還是沒有攔著阿瑟:「我們一定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

晚上

萊澤因、政府大樓、總統辦公室

沒等弗朗索瓦打電話,約瑟夫就乘車抓緊趕了過來,匯報今日下午在東區格林大街、惠特尼大街,南區詹姆士大街同時發生的三起清剿平等會事件。

「來了。」弗朗索瓦笑著將約瑟夫請到自己身旁坐下,熱情地為這位剛剛立下大功的部下倒酒,「我剛剛特意命人準備了你最喜歡喝的酒。」

「謝謝您。」約瑟夫雙手端著杯子,向弗朗索瓦道謝。

「聽說今天這三起行動你們抓了很多平等會的成員,繳獲了很多的情報資料,而且這都是你謀劃已久的……但我居然身為布列西的總統也是事後才知情,不得不佩服你的保密工作啊。」弗朗索瓦暗中敲打約瑟夫。

約瑟夫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連忙放下酒杯解釋道:「我並不是故意瞞著您,而是這次的行動有太多的不穩定因素,隨時都可能功虧一簣。我想著,與其讓您最後白高興一場,還不如直接等事成了給您一個驚喜。」

「哈哈哈哈……有心了,來。」弗朗索瓦大笑著與約瑟夫碰了一杯,「沒想到你之前對我立下的保證這麼快就兌現了,今天得知消息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聽錯了。」

「這並不算什麼,沒有徹底覆滅平等會,我們的行動就永遠稱不上是勝利。」約瑟夫沒有自傲,「您放心,我向您保證,一個月之內我們必將將平等會除得乾乾淨淨!」

「好!」弗朗索瓦又給約瑟夫倒滿了酒,「提拔你做少將之前,我就常聽人說起你的能力有多麼優秀。真是沒想到,我明明已經對你如此寄予厚望,卻還是會發現這遠遠低估了你。」

「您過獎了。」

「後續在平等會的清剿上,你還有什麼清晰的規劃嗎?」弗朗索瓦詢問道。

約瑟夫挺直腰板,匯報導:「我們這段時間掌握了不少平等會的情報。理應繼續積累,在合適的時機里給予平等會致命一擊。可這樣時間花費得太長,我們總不能再等個一年半載的。所以這次的行動,是奔著試探、刺激平等會去的。」

「哦?」

「您應該也看出來了,平等會最近很低調,但戰爭爆發,我們被巴什戰場牽制了部分精力,他們應該會變得相當活躍才對。」約瑟夫一本正經地糊弄弗朗索瓦,「我們猜想他們一定是在謀劃什麼大事情,我們必須要採取一些特別的手段,震懾一下他們,又逼他們不得不加速行動,以至於露出馬腳。」

「你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不管怎麼樣,你的所作所為都取得了矚目的效果。」弗朗索瓦沒太聽懂約瑟夫的意思,但他也不太介意,反正只要約瑟夫能說到做到把平等會剿滅就行,「我能做的,就是無條件相信你,無條件支持你。」

「正是因為有您的支持,我才能這麼放心地去做,才能在今天有了突破性地進展。」約瑟夫拍著馬屁。

被約瑟夫這樣的人拍馬屁,讓弗朗索瓦也有點得意起來:「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你們的人手有些不足是吧?我當時派了馬奎爾協助你,你們協調得怎麼樣?」

「說實話,不太順利……」約瑟夫裝作直來直去,「他們只是協助我們,並不歸我們直接調遣,我想安排他們行動需要從馬奎爾那邊層層下令。這樣效率既慢,又有泄漏行動情報的可能,因此比如像這次的行動,我就保險起見,沒有聯繫衛隊兵團。」

「也就是說,目前的安排,讓衛隊兵團成了你們的累贅?」弗朗索瓦道。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約瑟夫怕弗朗索瓦覺得是自己在指責他的安排有問題。

「不用顧慮什麼,我明白你的意思。」弗朗索瓦不傻,他沉吟了一聲,擺出爽快的模樣道,「這樣,衛隊兵團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你,你可以無需徵求任何人的同意,調動衛隊兵團的任何一個兵。馬奎爾則依舊負責協助你工作,有需要他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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