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唯一的辦法(2/2)
「那之前的人就白死了嗎!
」阿爾謝尼吼道。
「科茲莫只是我們最微不足道的敵人!你要為了眼下的痛快,斷送整個分站的未來嗎!」弗拉季斯拉夫的聲音更大,「給我記住!我們的敵人是清道夫!是政府!
」
「鬆開!」阿爾謝尼推開了幾人,獨自出了門平復情緒。
「你怎麼保證我說完所有東西還能活著?」科茲莫看完阿爾謝尼一系列的表現,向維拉克尋求保障。
「你希望我怎麼樣保證?」維拉克並沒什麼好的辦法。
科茲莫還算鎮靜:「我不信什麼口頭承諾,什麼書面承諾,這世界上沒什麼人是絕對可信的,我要最穩妥的保障。」
維拉克從科茲莫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傲慢,他毫不猶豫地攪動手裡的小刀,科茲莫掌心的創口頓時血肉模湖。
「呃啊!」這次的疼痛是科茲莫所不能忍受的了,他另一隻手抓住了維拉克的手腕,「我說!我說!」
「我只能口頭承諾,你只能選擇信或不信。」維拉克把主動權奪了回來,「繼續說。」
「呼……呼……」科茲莫咬著牙,忍耐劇烈的疼痛,「三、三個月前……馬克西姆在西令市找到了我……」
科茲莫將三個月來與馬克西姆的合作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分站與工人互助會的合併、臥底的出現、每一次想重整旗鼓時的失敗、戴茜的犧牲等等,都有科茲莫暗中出手的影子。
而馬克西姆的許諾很簡單,清剿完分站,僅僅是抹去科茲莫的過往,給他一筆足夠去其他國家隱姓埋名生活的錢。
就是為了這筆錢,為了活著,科茲莫將數百條同志的生命踩在了腳下。
聽的期間,維拉克屢屢握拳。
組織里每存在這樣一個毒瘤,都需要幾十上百位同志拿命去彌補漏洞。要是少一些這樣的人,不止是分站的發展會順利許多,世界革命的進程也會加快不少。
「……經過就是這樣,其他的你們想知道些什麼?」科茲莫冷漠地看著維拉克。
「分站里還有誰背叛了革命?」維拉克問道。
「我不知道。」科茲莫怕維拉克不信,強調道,「我真的不知道。馬克西姆並沒有對我很放心,這件事從未告知過我。」
「那清道夫的人是怎麼監視我們的?」維拉克又問。
「我也不知道……馬克西姆沒和我說過……他只要我定期把分站的情報匯報給他,等著分站被剿滅即可……」科茲莫搖頭道。
維拉克忽然覺得有些可笑:「犧牲了這麼多,只為做馬克西姆的一條狗?」
科茲莫沒說話。
「還有什麼信息,都說出來。」
「……馬克西姆計劃等西涅威倫海的戰爭結束,就正式清剿分站……他還說,那邊的戰爭要不了幾天就要結束了……」
這一點和維拉克他們預測的基本一致,清道夫就快要『收網』了。
而他們的處境並沒有因拷問科茲莫變得樂觀。
科茲莫不知是裝的,還是真不知道,並未透露出分站的其他臥底、叛徒名單,也沒說出清道夫的人是否在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使得他們不能貿然行動,就算要撤離,也無法帶領所有清白的同志離開。
「我們後續的行動都會帶著你,如果我們出了危險,你也會死。」昆廷再一次警告科茲莫,要他實話實說,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現在該輪到你們選擇信或不信了。」科茲莫聳了下肩。
「斯圖亞特、奧斯卡、康妮。」維拉克叫道,「你們盯好他。」
「是!」
「是!」
「是!」
三名新同志嚴陣以待。
「維克多,到酒館門口盯著,注意突發情況。」
「明白。」維克多快步出去。
「我們走。」維拉克帶著弗拉季斯拉夫、昆廷朝另一個隔間走去。
「阿爾謝尼,來。」弗拉季斯拉夫看到坐在走廊一邊,默默抽菸的阿爾謝尼,呼喚道。
阿爾謝尼還沉浸在悲傷之中,沒有任何反應。
維拉克見狀,上前扶起阿爾謝尼:「不能忘記悲傷,更不能沉浸悲傷,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來吧。」
四人來到了對面的隔間裡商議對策。
「科茲莫給的線索太過有限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昆廷沉聲道,「我們要麼再想辦法從他嘴裡撬出線索,要麼只能安排退路了。」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弗拉季斯拉夫叼起支煙,「這也不算意外,馬克西姆為人謹慎,哪怕是科茲莫向他公開了一切,他也還是會考慮到今天這樣的狀況發生,保證清道夫仍占據主動權。」
「阿爾謝尼,你怎麼想的?」維拉克看向阿爾謝尼。
阿爾謝尼嘆了口氣,情緒低落:「我不知道……我唯一的念頭就是不管怎麼樣都留下來,我要為犧牲的那些人報仇,我要改變這座城市這個國家。」
「這次恐怕我們真的得離開了。」昆廷無計可施。
他們僅有的底牌就是科茲莫,可翻開科茲莫這張牌後,他們才發現這張牌的價值對他們而言近乎於零。
不知道誰是叛徒,不知道清道夫的人有沒有在監視,不知道馬克西姆什麼時候會察覺到科茲莫的暴露……
分站在這場博弈之中,毫無優勢可言。
「如果實在不行……就撤吧,能撤多少算多少。」弗拉季斯拉夫贊同了昆廷的意見。
「問題是我們不知道有沒有清道夫的人盯著我們,貿然離開很可能會讓他們對我們的清剿提前。」昆廷無奈道。
「或許……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傾聽完三人意見後,維拉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