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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一場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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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想法?」霍根帶著所有人的好奇向維拉克問道。

「我們現在不知道馬克西姆究竟清不清楚酒店裡兩位同志的身份,也沒什麼好的手段可以驗證此事,那兩位同志的事暫且擱置,維持原狀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安全的,對我們也是最有利於穩住大局的。」維拉克伸手壓住了身前的水杯,寓意這一步棋不能再動,「我們現在能利用的就只有我的那個辦法,引誘馬克西姆出門,在街道上進行刺殺。」

「既然酒店的事有可能被馬克西姆察覺,那您如何街道上的布局還是可行的呢?」有人提出合理質疑。

維拉克哼笑一聲,手從杯子上拿開:「他知道酒店的事情並不意外,畢竟兩位同志都是新來的,只要細心一調查,自然會對他們提高警惕。緊跟著再派人暗中盯一盯,發現點什麼證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我們街道的布局在馬克西姆的防範圈以外,且在他來之前就安置妥當。要是連這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只能代表我們所有人的行蹤早就暴露了。」

弗拉季斯拉夫道:「具體又該怎麼引誘呢?刺殺的地點都固定在了酒店和火車站之間的道路上,除非我們出現在其他地方,不然馬克西姆應當不會走這條路。可我們一走,留在酒店的二人遲遲沒有行動,馬克西姆也會心生懷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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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想的新方法,就是為了解決這個矛盾。」維拉克步入正題,「我們現在根本冒不起險,因此不管馬克西姆到底看沒看出來,都只能認定他已經察覺到了酒店兩名同志的異常。」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

眼下眾人的所有討論都必須是以此為基礎。

「如果酒店內的兩名同志什麼都沒做,我們就撤走了,多疑的馬克西姆一定會意識到我們知道了這是他故意設下的圈套,繼而懷疑我們另有安排。想讓他打消疑慮,我們就必須得偽裝成使出了渾身解數的樣子,讓他認為我們的撤退,是很臨時的,根本沒有時間啟用第二個方桉繼續刺殺他。」維拉克一字一頓道。

「能說得……再簡單點嗎?」有人沒太聽明白。

「再簡單點說,就是我們依然要撤,製造去下一個地方的假象,引誘馬克西姆前往火車站。但我們的撤離,不能讓馬克西姆覺得是另有安排。」維拉克重新組織語言,表明自己的意思。

阿爾謝尼認真聽著:「讓馬克西姆覺得我們只有酒店刺殺這一個計劃,之後我們撤退,他就會放下警惕前往火車站。這個時候,就是我們最佳的刺殺機會……對嗎?」

「是的。」維拉克點了下頭。

「問題是怎麼能讓馬克西姆覺得我們只有酒店刺殺這一個計劃?」弗拉季斯拉夫想不通。

「我有辦法。」維拉克沉穩有力地道,「第一步,我們要讓馬克西姆降低對我們實力的預估。只有他覺得我們不過如此,才不會考慮我們留有後手的可能性。想做到這一點很簡單,讓酒店裡的兩位同志安心調查,就當還不知道這是個圈套。」

「再之後得讓他們想辦法撤出來吧?」弗拉季斯拉夫道。

「沒錯。第二步,我們要製造倉皇逃竄的假象。只有表現得很著急,才能進一步讓馬克西姆認為我們根本來不及在烏諾市里準備第二場刺殺。」維拉克端起水杯,保持著自信的語氣,「這個環節有點難度,我們需要讓酒店裡的兩位同志在恰當的時候假裝發現這是清道夫的圈套,隨後逃出防範圈,同大部隊一同緊急奔赴下個地方。」

「他們要裝成看出這是清道夫的圈套,然後再逃出防範圈?又要偽裝,又要突破清道夫的層層封鎖,這……」阿爾謝尼緊皺眉頭,對第二步需要執行的內容感到頭大棘手。

哪怕不被清道夫發覺,他們的人想出入封鎖區都不是什麼容易事,更不用說既要故意讓清道夫的人看到,還要活著逃出來。

「所以說很難,但也只有做到這一點,這場戲才能演得完整,足以讓馬克西姆沉浸其中。」維拉克當然很清楚想實現究竟有多麼困難,關鍵是現在沒什麼更好的選擇了,「到時候在馬克西姆眼裡,整個過程就是我們後知後覺發現了這是個圈套,擔心有危險便緊急轉移去了下一個地方。我不能保證他會根據我們一系列的表現完全放下警惕,但這毫無疑問能讓我們在街道上刺殺他的把握多一分兩分。」

「馬克西姆眼裡的我們,是落荒而逃……」弗拉季斯拉夫看中了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

馬克西姆覺得他們逃都逃得如此狼狽,好不容易編制的計謀就這麼被輕易看穿,哪怕不徹底膨脹,多少也會鬆懈一些。

屆時他前往火車站帶人去追,埋伏在必經之路上的同志們就有了最大的把握成功刺殺。

一切都是說得通的。

他們已經拼盡全力把這場刺殺的成功率升至了最高。

「只要酒店那邊的兩個同志沒問題,我們可以照這個思路來。」弗拉季斯拉夫贊同了維拉克的想法。

「……我也同意。」阿爾謝尼道。

「同意。」

「同意。」

以維拉克的權限,就算大家不同意,他也可以力排眾議推行這個辦法,只不過他從不是喜歡獨裁的人:「好,那我們現在集中力量,商議一下酒店裡的兩位同志該怎麼演好這場戲,又該怎麼安全離開烏諾市。」

——

九月九日、深夜

巴什帝國、烏諾市、馬克西姆入住的豪華酒店的某個雜物間中

「別緊張,你要是實在不行,待會兒什麼都不用說,我來做就行。」偽裝成廚師的戴肯同志安撫著比自己小三四歲的威爾。

「我……我怕我不說話都演不好。」偽裝成服務員的威爾吞咽著口水,還沒出去和那些清道夫的人打交道,心跳就已經勐跳起來。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這段時間我們在酒店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嗎?」戴肯鼓勵道。

威爾擦了擦脖子後面的汗,一臉苦相低聲道:「我們要真的演得很好,清道夫的人怎麼可能發現了我們?」

「他們發現我們的真實身份,和我們的偽裝沒有關係,這點從我們進來就註定了。」戴肯稍稍開了點門縫,借著透進來的光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沒多少時間了,弗拉季斯拉夫同志他們安排接應我們的人應該都就位了。」

「呼……」威爾通過深呼吸調整自己的狀態。

「你是個很棒的人,不然不會被挑選出來執行這麼艱巨的任務。」戴肯像個大哥哥一樣,耐心幫威爾建立著信心,「別怕,跟著我走就行。」

「我們……」

「沒事,天塌了有我頂著。」戴肯捏了捏威爾的肩,接著拍了拍他,先行走出雜物間。

威爾再度擦了擦汗,咬牙跟了上去。

馬克西姆住進酒店後,酒店的其他住客都被轉移到了另一家酒店中,所以這裡這幾天顯得格外的空曠冷清。

戴肯邁著穩健的步伐,帶著威爾穿行在狹長的走廊之中。

很快,他們抵達了二樓的一處窗前。

從這裡翻出去,朝前走幾十米就能遇到個小巷子,繞過小巷子藉助其他同志的接應,他們就可以衝出封鎖,逃出烏諾市。

「一會兒不要猶豫,跟我一起跳,聽到槍聲也不要管,貓著腰抓緊鑽進巷子裡,明白了嗎?」站在窗前,戴肯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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