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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雙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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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頭目,馬克西姆府邸的會議廳

科茲莫駕輕就熟地待士兵出去後,摘了下頭套:「馬克西姆先生。」

今天馬克西姆穿著的是睡衣,顯然科茲莫今天的到訪令他有點措手不及:「這麼頻繁地與我見面,小心出現什麼疏漏,引起他們的懷疑。」

「您放心,他們現在都待在和平街無法走動,對我相當信任。」

「說吧,什麼事。」馬克西姆翹著腿,打了個哈欠。

「他們確定了分站新的發展方向,計劃撤離冬堡後,先行在周邊城市完成革命,最後再集中力量拿下冬堡。不過臨走之際,他們又獲取到了一些情報,現在想在冬堡做最後的掙扎。」

「什麼情報?」

科茲莫筆直地坐著:「清道夫的人外出,無需被巡查隊的人盤查,他們想查清清道夫成員內部的身份驗證手段,假冒清道夫開展革命工作。」

「呵,就這?」馬克西姆對此充滿了不屑。

「是的,您……」科茲莫是抱著邀功、趕在分站價值被榨乾前,再好好在馬克西姆面前表現一下的想法過來的,沒成想馬克西姆看上去對這次的情報完全不感興趣。

「他們計劃里,撤離冬堡後的發展內容就不用和我說了。哪怕是想毀滅世界又能怎樣?再過幾天就都得死,說破天都無所謂。」馬克西姆打起精神給不知所措的科茲莫解釋自己不在乎的緣由,「至於偽裝成我的人,這個思路是不錯的,只可惜連你這個人模狗樣的分站站長都是我的人,他們能翻得了天嗎?他們又能在最後有限的幾天之內有實質性的進展嗎?」

說白了,巴什與威爾蘭的戰爭即將結束,馬克西姆認定維拉克他們再怎麼想改變,也已經來不及了。

因此他也就不在乎他們新的思路。

「明白了。」科茲莫無法反駁。

「沒別的事了嗎?」馬克西姆語氣中透著不耐煩。

「……沒了。」

「穩住他們,別讓他們任何一個人離開冬堡,用不了幾天你就可以解脫了。」說罷,馬克西姆大聲把士兵叫了進來。

科茲莫手忙腳亂地將頭套套好,像被驅趕一樣,押著出了府邸,朝地下室秘密站點方向離去。

清道夫的人無聲地推著他行進。

被頭套遮著什麼都看不到的科茲莫心情五味雜陳。

他很清楚,他堅定地帶領分站鬥爭時,馬克西姆還姑且把他視作對手,如今自己投降,靠向了對方,反而不被放在眼裡了。

一來是因為背叛了就再沒有回頭路,馬克西姆自然不會擔心自己做出什麼。二來是因為自己的妥協是因為膽怯,自己身上再沒有絲毫閃光點,也就無人願意欣賞了。

可,自己走錯了嗎?

科茲莫覺得沒有。

活著比什麼都好,拿一大筆錢過富足的生活比什麼都好。

為一個虛無縹緲的事情付出自己的生命,最後什麼好都沒落得,那已經不是他所推崇的了。

哪怕在馬克西姆的眼裡,自己是條狗又怎樣?

這個選擇正確與否,過幾天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科茲莫心中的那股憋悶消失,步伐變得輕快。被清道夫的人押著走時,好似真的成了一條溫順又狼狽的狗。

留在地下室秘密站點附近旅館裡的昆廷還沒有休息,他側身站在窗前,目視清道夫的人把科茲莫押了回來,而後清道夫的人返回旅館,科茲莫摘掉頭套回到地下室。

一向沉熟穩重的他,這一刻都不禁有些迷茫。

分站站長科茲莫叛變了,那麼剩下的人呢?弗拉季斯拉夫有沒有叛變?阿爾謝尼有沒有叛變?維克多有沒有叛變?

根本無從確定。

分站此時成了一個黑乎乎的旋渦,早晚會把他們都吞噬掉。

——

七月二十六日、清晨

擔心科茲莫會先自己一步回和平街,也擔心同在旅館的清道夫的人會注意到自己,宵禁剛一解除,昆廷就出了旅館,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和平街酒館。

大概是昨天都工作到了很晚,昆廷回去時,只看見了維拉克和酒保維克多在吧檯前坐著。

「回來了?和巡查隊隊長喝得怎麼樣?」維拉克上來就是一句詢問,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給昆廷編織的外出理由傳達了出去。

「……不太好。」昆廷借著這個理由,反過來向維拉克匯報了情況。

維拉克臉色一變,拍了下維克多的肩膀,朝隔間走去:「來,跟我說說。」

昆廷向維克多點頭示意後,跟上了維拉克。

「什麼情況?」待昆廷進入隔間,維拉克親手關上門,扭頭急切問道。

「我……」昆廷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我昨天一直在地下室附近蹲守,晚上的時候,親眼看到了科茲莫從地下室出來,主動戴上了頭套,然後沒一會兒,清道夫的人就出現,把他帶走了……再然後,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他又被清道夫的人押了回來……」

維拉克有點恍忽,感覺現在的情景像是夢境。

剛回來看到昆廷那難看的表情,他就預感不妙,最終的結果也落在了他最不願意接受的那個地方。

分站所有同志的支柱,在巴什的地位,如同布列西里伯因那般的科茲莫,真的背叛革命,投靠了政府。

為什麼分站會出現這麼多叛徒臥底,為什麼分站幾個月來在冬堡毫無作為,為什麼戴茜同志會這麼輕易地犧牲……都說得通了。

站長都是政府的人,那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又算得了什麼難事。

「現在最糟糕的,不是我們支援冬堡、我們的位置、我們的一切計劃都被政府知曉,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像科茲莫這樣的人,在分站里還有多少。弗拉季斯拉夫、阿爾謝尼……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該信任誰……」昆廷被這個問題困擾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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