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新皇登基(2/2)
就算不能全部進政事堂,進去幾個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提前跟這些政事堂大佬搞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宋璟等人剛走進學士院,便又看到劉禕之從裡邊出來。
「老劉。」對於劉禕之裴紹卿就要隨意得多,招招手道,「這是要去思政殿嗎?」
劉禕之便點頭嗯了一聲,就在昨天,經過政事堂的搏弈,決定授予翰林院掌院學士劉禕之、黃門侍郎郭待舉、兵部侍郎岑長倩、史部侍郎魏玄同以及秘書員外少監郭正一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一併參知政事。
好傢夥,一下子就增補了五個宰相。
加上首輔劉仁軌,次輔裴炎以及崔知溫、李義琰,現在政事堂已經有九個宰相,差不多算得上是大唐有史以來宰相數量最多的時期。
這結果,是武則天跟劉仁軌他們互相妥協的結果。
按武則天的意思,是要把劉禕之、元萬頃、范履冰、周思茂都塞進政事堂才好,這樣她就能穩穩的把控朝政。
因為劉元范周四人是她鐵桿心腹。
再加上裴炎,劉仁軌他們就翻不起什麼浪。
但這一提議遭到了劉仁軌等人的激烈反對。
讓武則天感到無奈的是,裴炎這次竟是一言不發。
很顯然,薛元超倒台後,裴炎的態度已經起了微妙變化。
經過激烈的搏弈,最終北門學士只有劉禕之進了政事堂,而劉仁軌他們卻一口氣往政事堂塞進了四個自己人。
至於薛元超,已經徹底的倒台了。
薛元超、薛瓘、薛曜、薛毅、薛俊及薛紹都被判了斬刑,薛十七娘等薛氏女眷全部充入掖庭局為奴。
河東薛氏的西祖房徹底算是完了。
裴紹卿又問道:「除了我的事情,還要討論開中法的事?」
「是的。」劉禕之點點頭道,「原本年初就應該全面鋪開,卻因為利益群體從中作梗生生拖了四個月,現在不能再拖了。」
頓了頓,又道:「還有納徵的事,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我估計太平公主的聘禮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大概是多少?」裴紹卿皺眉道。
「這我哪知道。」劉禕之守口如瓶。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從右銀台門進了大明宮直奔思政殿。
兩人趕到之時,郭待舉、郭正一、魏玄同還有岑長倩四人已經到了。
對於當上宰相之後的第一次政事堂聚議,郭待舉他們還是頗期待的。
不過,劉仁軌、裴炎、崔知溫還有李義琰四位大佬還沒到,至於聖人還有皇太后就更不可能這麼早就過來。
「劉掌院!裴司丞。」
郭待舉四人紛紛叉手見禮。
劉禕之和裴紹卿也逐一回禮。
稍頃,崔知溫和李義琰聯袂而入。
郭待舉四人便紛紛上前叉手行禮。
劉禕之和裴紹卿落後一步,也跟著行禮。
崔知溫只是矜持的嗯了聲,李義琰卻是理都沒有理他們,顧自走到旁邊的椅子上一屁股就坐下來。
椅子現在已全面流行開來。
這也是裴紹卿帶給大唐的一個變化。
因為不少官員勛貴到紅樓參加完花榜盛會之後,就發現紅樓的「貴賓椅」很舒服,所以回家之後就讓家僕打造了數把。
很快,大明宮裡也擺滿這樣的錦椅。
從此,政事堂的宰相們就坐著錦椅議政了。
又過了一會,裴炎就攙扶著劉仁軌從正門進來。
眾人免不了又是一番見禮,然後按照職務高低以及進入政事堂的時間順序排座次,對於政治人物,座次是極為重要的。
這關乎著將來誰來當首輔。
又過了片刻,李顯和武則天也到了。
李顯顯得意氣風發,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跟當太子時完全不同,走路虎虎生風不說,而且當仁不讓的走在了武則天前頭。
武則天卻是不疾不徐跟在李顯身後。
進了思政殿,李顯也是當仁不讓坐到了主座上。
裴紹卿看了直搖頭,還是太年輕啊,真拿自個當聖人了。
裴紹卿甚至還聽到些風聲,說是李顯正準備效仿武則天打造北門學士一樣的做法,打造屬於他自己的議政僚屬。
「臣等參見聖人,參見太后。」
裴炎、崔知溫等跪地行稽首禮。
只裴紹卿一人個站在後面長揖。
李顯的眉頭便不由得微微一蹙,不過忍住了並沒有發作。
「諸位愛卿平身。」李顯一擺手,示意劉仁軌、裴炎等人起身。
待劉仁軌、裴炎等人重新入了座,劉顯又對裴紹卿說道:「裴司丞,且去偏殿等候,等討論太平納徵禮時你再來正殿也不遲。」
「不必了。」武則天忽然一擺手道,「就讓裴司丞留下吧。」
「阿娘。」李顯皺眉道,「裴司丞並非宰相,參與政事堂朝議不妥吧?」
「只是讓他旁聽而已,並不參與朝政討論。」武則天說此一頓,又道,「守捉司畢竟擔負著長安安危及大唐的安危。」
「好吧。」李顯無奈點頭。
頓了頓,李顯又道:「今日的第一個議題。」
「自裴閣老入主中書省後,門下省的侍中一職就空缺出來。」
「然而,門下省職責極重,不僅要審查詔令有無疏漏之處,必要時更要駁回詔令,所以門下省主官侍中一職斷不可長時間缺位。」
「今日,政事堂便要確定侍中人選。」
聽到這,裴紹卿便又忍不住默默嘆息。
剛才武則天其實已經很隱晦的提醒過李顯,不要自作主張。
很遺憾,李顯很本沒把武則天的話放心上,也許他是覺得,聖人可以為所欲為吧。
不過武則天很快就會通過殘酷的手段來告訴李顯,有她這個皇太后在,聖人就不過只是她手裡面的一塊麵團而已,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裴炎看了武則天一眼,起身說道:「陛下……」
「裴閣老,朕還沒說完呢。」李顯皺眉道,「你先坐。」
「呃……」裴炎輕呃一聲,只能坐了回去,不過臉上卻掠過一抹怒意。
因為李顯這麼做,是當眾駁了他面子,作為次輔來說,是會嚴重削弱他的威望的,這對急於豎立自己威信的裴炎來說,實不能忍。
裴紹卿心下再嘆,李顯得是有多急啊?
李顯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