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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上官婉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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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裴紹卿這個本家,裴炎早就反目成仇,公主大婚前行六禮,裴炎其實是向裴紹卿伸出了橄欖枝的,主動表示願意以族中長輩身份去納采。

可是最後,裴紹卿居然找了裴匪舒前去替他納采。

什麼意思?合著你裴紹卿是看不起我們洗馬房麼?寧可找裴匪舒這個裴氏旁支,也不願意找我這嫡支?

從那之後,兩家就算是徹底反目。

但是反目歸反目,最起碼的官場規矩還是不能壞。

當下裴炎出班說:「稟太后,開中法已然被事實證明為良法,那麼作為首倡者,朝廷理當對裴司丞有所表示。」

岑長倩等人便紛紛出班附和。

「好。」武則天欣然點頭又道,「那便議一議,該當如何賞賜?」

正所謂愛烏及烏,武則天因為心疼太平公主,所以還是很樂意多給予裴紹卿這個女婿一些好處的。

裴炎又沖魏玄同使了一個眼色。

魏玄同這次終於是逮到了機會,出班奏道:「太后,裴司丞與公主夫妻一體,身份已是尊貴無比,爵位的賞賜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至於錢財賞賜,朝中用度仍是頗為緊張。」

「所以,臣提議,再從七盤山區撥出五千戶封給公主做封邑。」

「如此,也足顯朝廷及太后對於公主殿下、對裴司丞的恩典。」

然而話音才剛落,劉禕之便冷笑一聲說道:「恩典?這真是恩典嗎?」

「劉祭酒此言何意?」魏玄同冷哼一聲道,「需知這五千戶可是跟之前的一萬戶封邑都是實封,實封萬五千戶,這難道還不是恩典嗎?」

一拍手,魏玄同又環顧四周道:「我朝自開國以來,可曾有過先例?」

「沒有。」郭待封道,「按唐律,親王實封不過千戶,公主實封不過五百戶,恩寵最盛之吳國公也不過實封一千三百戶而已!」

「裴司丞及公主實封萬五千戶,」

「已然堪稱是亘古未有之恩典!」

「呵,好一個亘古未有之恩典!」劉禕之哂然一笑,又道,「別的親王公主,還有吳國公的封邑在何處?公主封邑又在何處?」

魏玄同道:「無論在何處都是封邑。」

「是封邑。」劉禕之道,「但是,將七盤山區的萬五千戶封給公主及裴司丞,難道真是給他們食邑的嗎?是讓他們賑濟的吧?」

說此一頓,又說道:「據我所知,因為山民太貧苦,公主已經免除了田租。」

「不僅如此,公主甚至還撥出糧食賑濟封邑之山民,也就是說,萬戶封邑並未給公主帶來一粒糧食,卻反而貼進去不少糧食!」

「那麼,再加封五千戶又有何益?」

「讓公主往封邑中貼更多糧食嗎?」

魏玄同和郭待封都被說得無言以對。

連劉仁軌、崔知溫都覺得裴炎有些過。

七盤山區可以說是關中最貧苦的地區,因為那裡的水澆地很少,大多是旱地,旱地的產出遠不足以與水澆地相比,因而山民貧苦。

裴炎此舉,就是想甩包袱給公主殿下。

當下崔知溫就準備出班說一句公道話。

然而就在這時,裴紹卿搶先出班奏道:「太后,臣有話說。」

畢竟不是宰相,發言之前還要打報告,說真的,這有點煩。

武則天點頭道:「講!」

裴紹卿道:「七盤山區之山民誠然是負擔,為了賑濟封邑中的山民,我們已經搭進去至少一萬石糧食。」

「不過為朝廷、太后分憂也是我們的本分。」

「只要朝廷答應臣的一個小小的要求,便接了這五千戶山民又如何。」

「又要提要求?你可真會挑時候。」武則天輕哼一聲,又道,「說吧,是何要求?」

「太后,事情是這樣的。」裴紹卿笑著說道,「臣與公主已經說好了,將來要生足兩支馬球隊的兒子。」

「這樣府中馬球場才能派上用場。」

「然而,生了兒子總不能只讓他們打馬球吧?」

「肯定還是要教他們讀書的是吧?既便不做官,也需讀詩書。」

「所以臣想刊印五十套經史子集,分發給諸子,將來再傳給後世子孫,這樣將來哪支子孫若是敗落,還可以賣這套經史子集勉強維持生計。」

「胡說!」武則天笑罵道,「前面說的倒還像話,後面又胡說,你刊印經史子集再分發給諸子以傳家,難道就是為了防著子孫敗落時賣錢的?」

「是是,是臣有失考量了。」裴紹卿趕緊的認錯。

武則天又問裴炎等宰相道:「諸位閣老以為如何?」

裴炎便又感覺胸口有些堵,裴紹卿這狗東西是真狡猾。

居然想出詩書傳家這說辭,這誰敢攔?對於這個時代,讀書求學是最大的政治正確,哪個官員哪個讀書人敢提出質疑?

不讓人讀經史子集,你是想要反人類?

既便是限制寒門庶族讀書,世家高門也只敢暗搓搓做,從不敢明著說,所以,誰敢說不讓公主的子孫後代讀書?不怕被士人噴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刊印可以,賣就不行!

當下裴炎只能捏著鼻子說:「此事大善,有何不可?」

崔知溫、李義琰,還有魏玄同、郭待封等人也是附議。

「好。」武則天欣然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了,再加封太平五千戶封邑,同時允許裴駙馬從秘閣藏書刊印經史子集五十套。」

「謝太后。」裴紹卿趕緊道謝。

武則天道:「裴司丞你可以走了。」

「喏!」裴紹卿恭應一聲,轉身退出思政殿。

經過殿門口時,正好看到高凌松,便沖他使了個眼色。

高凌松心領神會,當即找個機會偷偷從思政殿溜出來。

「高公公,咱們可是有日子沒見了,您可是更年輕了。」

裴紹卿一邊說話,一邊就悄摸摸的將一把金葉子塞過去。

「裴司丞可真會說話,咱家都老得不行了,一臉的褶子。」

高凌松的一張老臉幾乎笑成了菊花,裴司丞是真體恤人,知道他們在大明宮裡當差不容易,所以隔三岔五的接濟他們。

「高公公,跟你打聽個事。」

裴紹卿道:「公主大婚那天,最後一把障扇的那個宮女,叫什麼來著……」

「司丞您說的是上官婉兒吧?」高凌松心領神會的說道,「她是掖庭宮浣衣局的一個宮女,因為讀過幾本詩書所以才被我找來執障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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