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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撕破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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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神仙居一號院。

裴紹卿邀請了韋承慶、劉思立還有裴匪舒小聚。

一號院沒有建自雨亭,所以只能拿冰塊來消暑。

但既便有僕人不停的往閣樓里送冰塊,也還是感到悶熱。

「這鬼天氣,真熱啊。」韋承慶忍不住埋怨道,「往年到了八月,天氣就轉涼了,可今年卻似比六月還熱,真見鬼。」

「今年見鬼的事情多了去。」

劉思立說道:「前幾日洛陽下了場雹子,比雞蛋都大!」

韋承慶便道:「誒,你們說這會不會是上天在向我們警示什麼?」

「韋兄慎言。」裴紹卿說道,「天道的事,我們又豈能妄加揣測。」

「也是,我們管這些做什麼。」劉思立道,「我們只要上直當差,下直享受人生,如此就夠了,別的事情一概都不要過問。」

「說的容易。」韋承慶嘆息道,「辦不到啊。」

說到這一頓,又對裴紹卿說道:「裴兄弟,你那到底怎麼回事呀?」

「什麼怎麼回事?」裴紹卿道,「你這沒頭沒尾的,鬼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還跟我裝?」韋承慶道,「明知道我說的是經史子集的事,你不會真打算以兩百貫的價刊印五千套吧?」

「那有什麼辦法?」

裴紹卿苦著臉道:「太后都發話了,我特麼敢不聽?」

「那你不得賠死?」韋承慶皺眉道,「少說也得賠上一百萬貫吧?」

「我剛才不說了,這是太后發的話,別說一百萬貫,就是一千萬貫我也得賠。」裴紹卿嘆息一聲,又道,「不然小弟我小命不保。」

「言重了啊。」韋承慶道,「太后對你可是寵信得緊。」

劉思立問道:「裴兄弟,你說句實話,刊印一套經史子集的成本到底要多少錢?」

「我不是早跟你們說了,至少四百貫!」裴紹卿說道,「運氣不好,比如說刊印這一版時出現了什麼紕漏,就可能五百貫都打不住。」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是混職場的基本素養。

跟韋承慶、劉思立就是狗肉朋友,一句真話不能有。

跟劉禕之、狄仁傑他們就不要有保留,要待人以誠。

在武則天面前就一定要當個財迷,賺錢是唯一嗜好。

「裴兄弟,你可是把我們坑苦了。」韋承慶苦笑道,「這次以裴氏為首的世家聯盟算是跟劉閣老槓上了。」

「為了截胡這五千套經史子集,」

「世家聯盟籌集了五百萬貫哪!」

「韋氏分攤到四十萬貫,所以我們家得出兩萬貫!」

「這可真是要了我們家的命了,我們家哪拿得出兩萬貫這麼多?」

裴紹卿道:「兩萬貫對你們家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現如今不比以前了,以前黃金和白銀都不讓流通,可是現在都能用了。」

裴匪舒道:「就是,兩萬貫不就區區一百多斤黃金?」

「裴少府言過了啊。」韋承慶擺手道,「我們家可真拿不出一百多斤黃金,得東拼西湊才能湊齊這筆錢。」

「不說了,不說了。」

劉思立道:「我們還是打麻將吧。」

「打麻將啊?」韋承慶道,「那這回只能打十貫底。」

「行,十貫底就十貫底吧。」劉思立道,「快些洗牌。」

正洗著牌呢,裴匪舒忽然又說道:「誒,你們聽說沒,裴大將軍病重了?」

裴紹卿聞言,正在洗牌的動作便是一頓,只是病重嗎?看來只是個警告。

韋承慶也道:「不會吧?昨天我在皇城中見著裴大將軍,看著挺硬朗的啊,怎麼突然間就病重了?」

「這有什麼?」

劉思立說道:「裴大將軍六十多歲的人了,風燭殘年了。」

「說的也是。」韋承慶喟然道,「所以說呀,這做人最沒意思了,最不值當,說不定哪天倒頭躺下就再也起不來,就過去了,錢財再多、妻妾再美,兒孫再孝又能怎樣?還不是什麼都帶不走?做人,真的就是一場空。」

……

轉眼間又是半個月。

時間來到了九月初。

裴炎下了直回到家,便把裴忠叫到了書房。

「怎麼樣?」裴炎沉聲道,「彌勒教那邊有回覆嗎?」

「還沒有。」裴忠搖搖頭道,「估計是沒有什麼進展吧。」

裴炎問道:「我跟你說的那幾個辦法,全都嘗試過了嗎?」

「都試了。」裴忠點點頭道,「色誘、利誘還有威逼都試了,結果非但沒成,反而招致漕幫的殘酷報復。」

「放火燒也是不行。」

「彌勒教的臥底根本進不去。」

「守捉司的防衛就這麼嚴密?」裴炎皺眉道,「真就一點空子都沒有留下?」

裴忠道:「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守捉司的防衛如此密不透風,足見有不可告人之勾當。」

「阿郎,你的推測應該是真的。」

「此事十有八九就是一個圈套。」

「一個裴紹卿精心設計的圈套。」

「其目的還是為了誑我們的錢。」

「這狗東西!」裴炎恨聲道,「真鑽錢眼裡了。」

裴忠又問道:「那這次我們還要搶買經史子集嗎?」

「買還是要買。」裴炎嘆息一聲,又道,「不買能行嗎?」

「是啊,不買還真不行。」裴忠也嘆道,「要是真讓這五千套經史子集落在了劉仁軌的手裡,並且免費贈送給國子監還有各州的州學,麻煩就大了。」

裴炎道:「還找裴匪舒,也只有他能跟裴紹卿說上話。」

裴忠叉手說道:「喏。」

……

是夜,一眾世家的家主再一次齊聚裴府。

「諸位請肅靜。」裴忠示意一眾家主安靜,又說道,「裴少府已經去守捉司找裴紹卿,不出意外,應該沒什麼問題。」

「不過價錢別想便宜。」

「裴紹卿就是個財迷。」

「所以,各家還是按商量好的份額交錢吧。」

整個西花廳瞬間就陷入沉寂,所有人都噤聲。

這可是整整五百萬貫,一個說出來都能嚇死人的數字。

既便分攤到每姓頭上,也是一個巨大的數字,不是說湊就能湊齊的。

所以就有人存了異樣的心思,想著讓別家多出一錢些,自家少出些,遇到這種事情,同心協力是不可能同心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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