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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對台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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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對了。」

裴紹卿又道:「說到書籍,除了印刷術之外,還得有大量質優價廉的紙張才行,這就需要大批量的毛竹。」

「用毛竹造紙?」

武則天愕然道:「造紙不是用桑、麻、葛麼?」

「毛竹也可以,而且造出來的紙張更具韌性,更易書寫。」裴紹卿道,「關鍵是,竹紙的價格也是足夠低廉。」

「毛竹不多的是?」

武則天道:「終南山中就有無邊無際的竹林。」

裴紹卿道:「所以我說薛元超將公主的食邑改在七盤山以南的山區是最好不過,那裡緊挨著南下,有大片的毛竹林,可以就近取材造紙。」

武則天的峨眉一下蹙緊,心下還是有些不情願。

只給五千戶貧瘠的山民下戶,也太虧欠太平了。

裴紹卿便耐心的勸解道:「天后,我向你保證,七盤山下這五千戶山民的稅賦,將來一定會遠遠超過長安近郊的五千戶上戶。」

「好吧。」武則天終於還是點了頭。

正好也可以藉此緩和一下跟宰相之間的關係。

「天后,那臣就先告退。」裴紹卿站起身就走。

太平公主也喜孜孜的跟著起身離開,那模樣像極了跟著夫君回娘家省親的小娘子,現在省親結束了,也就該跟著夫君回夫家了。

武則天嘴唇囁嚅了兩下,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

女大不中留,古人誠不我欺哪,女兒已經不屬於她了。

不過看到女兒能找到如意郎君,武則天還是由衷高興,不管怎麼說,裴紹卿這個駙馬的能力真是沒得說,對太平也是真疼。

……

回到守捉司。

楊七正在緊鑼密鼓的試製油墨。

只見中院的直房裡邊擺了各種各樣的油脂。

「老楊,你過來。」裴紹卿道,「油墨試製得怎麼樣了?」

「回司丞話,已經試了不下十種油脂。」楊七道,「效果要比單純的墨汁好了很多,但仍舊不夠理想,還是存在洇墨的現象。」

裴紹卿問道:「效果最好的是哪種?」

楊七道:「是添加了石脂和桐油的一種。」

「石脂?」裴紹卿愕然道,「石脂為何物?」

楊七當即讓一個徒弟拎過來整整一桶石脂。

裴紹卿拿木勺舀起來一勺,卻發現是石油。

裴紹卿又道:「用石脂和桐油混合墨水印出的詩稿呢?」

楊七再一揮手,便又有一個徒弟將一頁詩稿送了上來。

裴紹卿接過一看,只見頁面變得整潔多了,至少沒像之前那樣洇染成一團漿糊,不過字跡還是有洇開的現象。

作為印刷品,這肯定是不行的。

這可能是油墨的原因,也可能是紙張原因。

不過紙張沒辦法更換,因為貢紙已經是最好的紙張了。

所以只能是尋找最適合貢紙的油墨這樣子,暫時沒別的選擇。

當下裴紹卿對楊七說:「老楊,你繼續嘗試不同的油墨配方,一定要儘可能的杜絕油墨洇染的現象,使字跡儘可能的清晰。」

「同時,配製幾桶這樣的油墨。」

楊七道:「司丞是要試印詩集嗎?」

「是的。」裴紹卿道,「抓緊配製吧。」

「喏!」楊七叉手應喏,帶著徒弟忙去了。

裴紹卿又讓崔二郎把魯十三叫過來,問道:「老魯,雕版刻得怎麼樣了?」

「慚愧。」魯十三有些汗顏的說道,「小老年紀大了,精力已經不如從前,至今日才只刻了六版,還有三十版沒有刻。」

「這個速度已經夠快了。」

裴紹卿道:「你的徒弟們呢?」

魯十三道:「小老臨摹了一些畫稿,讓他們跟著雕刻,鍛鍊手藝。」

「暫時先別跟著雕刻了。」裴紹卿說道,「先讓他們印刷裝訂詩集。」

魯十三道:「印刷和裝訂沒有問題,不過老楊的油墨還沒有試製成功……」

「先將就用其中效果最好的油墨吧。」裴紹卿道,「而且速度一定要快,明天天亮之前必須裝訂一千冊。」

「喏!」

……

勝業坊,薛元超府邸。

薛元超正在書房中臨窗練習書法。

每當遇到大事或者心浮氣躁之時,薛元超就會通過書法來安定心神。

「操切了,還是有些過於操切了。」薛元超一邊練字一邊自言自語道,「天后雖然一步踏錯,但是遠未到眾叛親離的地步。」

「劉仁軌這老傢伙也是引而不退。」

「政事堂還沒到我說了算的時候。」

「今天不應該跟天后據理力爭的。」

「太平公主本就是天后掌上明珠,」

「便實封長安近郊一萬戶又如何?」

「著相了,薛元超你還是有些著相了。」

正自言自語時,門外忽然間響起腳步聲。

遂即薛十七娘的倩影走進來,嬌聲說道:「阿爺。」

「十七啊。」薛元超擱下毛筆,老臉上露出寵溺之色,「又沒錢花了?」

薛元超早年連生三子一女,直到年近五旬又得了一女,平日裡對這個幼女真的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溺愛得不得了。

所以才養成了薛十七娘的這副嬌縱性格。

覺得這個世界上的好東西都應該是她的。

「嗯。」薛十七娘輕嗯了一聲,嘟著嘴道,「這個月阿娘才只給了我一千貫零花錢,這點錢夠幹什麼呀,買一盒胭脂都不夠。」

「你這胭脂可真是夠貴的,一千貫都不夠。」

薛元超便嘆了口氣,說道:「十七呀,你就省著點花吧。」

「你阿娘還生著你的氣呢,上次你們兄妹幾個可是虧了家裡十五萬貫。」

「阿爺,真要跟你這個事。」薛十七娘搖著薛元超的老胳搏說道,「女兒思來想去,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我們薛家好歹也是河東高門。」

「什麼時候受過人這樣的欺負?」

「何況欺負我們的還是個寒門子弟。」

薛元超道:「裴紹卿可不是寒門子弟,他也是裴氏子弟。」

「不過是裴氏的旁支罷了。」薛十七娘輕哼一聲道,「就算他是裴炎的嫡子又如何?難道我們薛家還怕了他們裴家不成?」

「怕了裴家自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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