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辦成鐵案(2/2)
青玄道:「你早知道莫勒是摩尼教教徒?」
「你猜。」裴紹卿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
早知道自然是不可能早知道的,裴紹卿只是從資治通鑑上看到過這個名字,然後就準備以莫須有的罪名扣在莫勒的腦袋上。
現在簡單了,莫勒居然真是摩尼教的教徒。
這下根本不用做手腳,直接就能辦成鐵案。
莫勒造反案辦成鐵案,他背後的狗主人也就只能幹瞪眼了。
那麼這次的興師動眾、當街剿殺摩尼教眾,非但沒有過錯,反是大功一件!莫勒背後的狗主人還是捏著鼻子為他歌功頌德。
想到得意處,裴紹卿不由哈哈一笑。
「大郎,左金吾衛將軍丘神勣到訪。」
崔九忽然走進地宮,沉聲道:「帶了一團兵。」
「丘神勣?還帶來了一團兵?」裴紹卿神情一凜。
就在這時,王大龍低聲說道:「司丞,丘神勣應該是為了兩具伏遠弩而來。」
「伏遠弩?」裴紹卿愕然道,「丘神勣這狗比竟然借了兩具伏遠弩給莫勒?還有,莫勒借伏遠弩做甚?」
王大龍道:「就為了對付司丞。」
「霧草!」裴紹卿驚出一聲冷汗。
用床弩射我,特麼要不要這麼狠?
萬幸那天莫勒沒有用伏遠弩射他。
要不然,二郎還真未必能擋得住。
伏遠弩可是能把人射成血肉碎塊。
……
務本坊,天然居。
薛十七娘剛上三樓,便看到劉冕站在一間包廂門口正沖她招手:「十七娘,這邊,就等你一個人了。」
薛十七娘白了一眼,施施然走進包廂。
只見堂兄薛紹、崔諤之、李漢津、裴由之等人都在。
「找我做什麼?」薛十七娘說道,「我那邊正上課呢。」
「還上什麼課,看戲了。」劉冕道,「好戲就要上演了。」
薛十七娘聞言心頭一動,道:「莫勒上門找神仙居麻煩了?」
「正是。」劉冕喜孜孜的說道,「走了還不到半個時辰,而且走的時候一臉的不爽,估計是跟裴紹卿這狗東西談崩了。」
「裴紹卿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哪。」
薛紹道:「他是不知道莫勒的厲害。」
「沒錯。」李漢津哼聲道,「到時候有他哭的時候。」
劉冕道:「最要緊還是神仙居,一定要設法奪過來。」
「如今的神仙居獨占東北一隅,真正是日進斗金哪!」
「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崔諤之心下妒忌,嘴上卻恭維道,「到時候劉兄可一定要給我們多加照拂啊。」
「好說。」
劉冕道:「都是自家兄弟,到時酒水一律九折優惠。」
「九折?」崔諤之、崔佑之幾個心下大怒,裴紹卿還給國子監的同窗七折優惠呢,你才給九折優惠,也太黑了。
「別聽他胡說八道。」
薛十七娘道:「有錢也是大家一起賺。」
正說呢,一個家奴氣急敗壞的衝進了包廂。
「大郎。」家奴沖劉冕叉手一禮道,「莫勒被斬了。」
「什麼?」劉冕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莫勒被斬了?」
薛十七娘等人也是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幻聽。
「那個,我是不是聽錯了?」薛紹掏了下自己耳朵,又道,「阿翁你剛才說什麼?」
劉家的老家奴一跺腳說道:「七郎君,莫勒剛剛在西市被守捉司的人當街斬殺了,現在連漕幫的地下巢穴都被查抄了。」
「還抄出來暗通西域摩尼教的罪證!」
「怎麼會這樣?」劉冕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薛十七娘、崔諤之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在他們眼裡跟閻王似的莫勒,居然被裴紹卿殺了?
那裴紹卿要殺他們,還不跟碾死一隻小螞蟻似的?
想到這層,崔諤之、崔佑之還有裴由之幾個頓時打起了退膛鼓。
尤其是同為裴姓的裴由之,更是連腸子都悔青了,我這是吃飽了閒的麼?沒事湊這熱鬧做什麼?回家阿爺不得打死我?
阿爺可是多次說過,讓他交好裴紹卿。
可他非但沒有交好裴紹卿,還參與了謀害裴紹卿。
薛十七娘卻是惱羞成怒道:「瞧你們這沒出息的樣,不就是死了個潑皮,就把你們嚇成這卵樣?」
「十七娘,你說的倒輕鬆。」
劉冕怒道:「莫勒可不是普通的潑皮,是潑皮之王!」
「就是。」李漢津哼聲說道,「當初在地窟見了莫勒,你不也是嚇個半死?」
薛十七娘輕哼一聲,又道:「我只想告訴你們一個事,裴紹卿不僅殺了莫勒,而且帶著守捉郎抄了漕幫的地窟,你們知道不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
薛紹聞言臉色一白,說道:「這意味著裴紹卿很可能知道莫勒是應我們要求,才出手對付神仙居的。」
「阿兄,把很可能去掉吧。」
薛十七娘冷然說道:「裴紹卿肯定會知道。」
聽到這,劉冕等人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堪,這下麻煩大了。
「廢物,枉你們還是男兒,竟然還不如我一介女流。」薛十七娘輕哼了一聲,又道,「總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跟裴紹卿斗到底。」
「我們怎麼跟他斗?」崔諤之道,「連莫勒都不是他對手。」
「是啊。」裴由之道,「他要殺我們,不跟踩死只螞蟻似的?」
「你們把裴紹卿想得太強大,卻把你們自己想的太無能了,或者說把你們的阿爺阿叔想得太無能了。」薛十七娘怒其不急的說道,「只要我們不給裴紹卿找到動手的機會,他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對我們下黑手。」
薛紹道:「那十七你的意思是?」
薛十七娘嘆了口氣道:「只能來明的。」
「莫勒都被當街斬殺,再跟裴紹卿來暗的只能是自取其辱。」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聽阿爺說,天后給裴紹卿官當他都不想當,而只想做一個商人,既然他的志向是當一個商人,那我們就從這方面來打擊他,無論他做什麼事,都跟他唱對台戲就是,他開神仙居,我們也跟著開!」
「就不信合我們幾家之力還打不垮他!」
薛紹道:「十七說的對,就這麼決定了!」
崔諤之、裴由之幾個卻是打起了退膛鼓。
劉冕則是有些猶豫,一方面心裡有些怕,另一方面卻又有些不太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吃一個啞巴虧,更不甘心讓出神仙居這塊肥肉。
薛十七娘鄙夷的道:「劉大你要是害怕就算了。」
「誰怕了?誰怕了!」劉冕聞言便大怒道,「我可不怕!」
「那行,那就設法籌錢吧。」薛十七娘道,「把平康坊的西南隅盤下來,再然後開一間天宮,無論如何也要壓過神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