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四章 多面開花(1/2)
敬完茶過後,於東就抱著媳婦下了樓。
屋裡其他人也都哄哄鬧鬧地跟了出來,因為一會兒這邊的賓客全都要跟著一起去落園。
這會兒小雨已經停了,雲彩也開始慢慢散去,於東先帶著程硯秋上了車往落園趕去,留著余樺他們幾個老幾在後面支應。
一路上,於東跟程硯秋都沒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彼此的手看著車窗外面的風景。
姜傑通過後視鏡看著老闆和老闆娘,暗自笑了笑,說起來也都結婚快一年了,到婚禮這天倒還不好意思起來。
車子走著走著,就出了鼓樓區,眼前忽然一片大亮,原來天上已經雲霧撥開,露出藏在後面的大太陽。
姜傑笑道:「直望芙蓉花放,照舉城陽景。於老師這詞寫得一點都不假啊,程老師這麼一出來,可不舉城都是陽景麼?」
程硯秋笑了笑,透過車窗看著外面被陽光照撒的世界,一切都是恬靜又美好。
不過,這種恬靜很快就被一種熱鬧所打破。
車子到了落園門口,按照規矩,進門前,新娘的腳不能沾地,所以門前鋪了一條紅毯。
紅毯旁邊早就站滿了賓客。
張一謀跟趙寶鋼也剛到沒多久,正在攀談,忽然見到婚車來了,便踮著腳尖往前面看。
趙寶鋼看到紅毯前面站著一個高大的外國人,好奇地問張一謀,「那位應該就是吉米吧?」
吉米的名號,趙寶鋼早就聽過,只不過一直沒機會見到真人。
「是他,趙導還沒見過他?」
「沒啊,之前都是余經理跟我接觸的。」
「那好,一會兒我幫你介紹一下。」張一謀點點頭,忽然又注意到吉米手裡拎著一面小鑼,奇怪道,「咦,他拿著銅鑼幹什麼?」
……
於東牽著程硯秋的手從車上下來,程硯秋雙腳剛落在紅毯上,他們耳邊就響起響亮的一聲。
當!
於東一抬頭,便看到吉米拎著個銅鑼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迎新娘這一步於東是知道的,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吉米竟然跑來充當司儀了。按照規矩,司儀敲一下,新郎新娘就要往前走一步。
只是這會兒看到吉米在敲鑼,於東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吉米見狀,只能朝於東他們直招手。於東點點頭,拉著程硯秋往前走了一步。
看到他們動腳,吉米滿意地笑了笑,開始唱道:
「迎新娘來迎新娘,震天動地鑼鼓響。」
「好!」
再一看,原來是阮小虎在一旁唱和。
吉米又敲了第二下,夫妻倆自覺又往前跨了一步。
「男女老少都來看,說笑跳耀喜洋洋。」
「好!」
這次唱和的可就不止阮小虎一個人了,周圍的人也都跟著和起來。
剛才這些親朋好友們看到一個外國人敲鑼,也都非常吃驚,後來聽到他溜得沒邊的台詞功底和地道的燕京口音,就更加吃驚了。
這不是外國人,是中國人化了妝吧。
趙寶鋼搖頭感慨,「只聽說吉米中國話說得好,沒想到能這麼好,說實在的,這麼一段,我都來不了。」
「哈哈,我也來不了,他對中國的了解可不止這些,以後多接觸你就了解了。」
吉米這邊還沒結束。
「迎新娘來迎新娘,我看新娘好容裝。」
「一步下車見富貴,二步下車是吉祥。」
「一步桃花開,二步李花開,三步蓮結子……」
等到迎新娘結束,又是攔新娘進喜房,攔完然後又請,進了喜房掛門帘,掛完門帘鋪新床……整個一套,台詞好幾十句,吉米竟然一點不磕巴地都給說全了。
流程結束之後,吉米又跑去跟於東爸媽討了個紅包。秦芳對吉米這個司儀甚是滿意,給包了一個大紅包。
程硯秋他們進了洞房之後,陳虹、付靜還有寧靖她們幾個在屋裡陪著,於東則跑去外面招呼客人。
剛出了小樓,於東就看到趙寶鋼跟張一謀兩個人。
「感謝,感謝,沒想到二位來得這麼早。」
張一謀笑道:「我是聽說你這園子建好了,特意早點過來逛逛。」
「還過得去吧?」
「何止過得去。」趙寶鋼笑著說道,「剛才張導還開玩笑,這樣的園子,不拍電影可惜了。」
「現在還簡陋得很,你們要是有興趣,以後沒事可以過來喝喝茶。我讓人帶你們去會客樓那邊吧,一會兒上滬作協還有《科幻世界》的一些朋友就要到了,你們可以跟他們多聊聊,說不定後面有機會合作。」
張一謀點頭,「你不說我們也會去的,行了,今天你可是個大忙人,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了。」
「那怎麼可以……」
於東轉過頭,看到阮小虎站在不遠處,便向他招手,「小虎,你陪張導和趙導去會客樓那邊。」
阮小虎屁顛顛兒地跑了過來。
於東把他們安排好,這才去招呼其他人。
一直到十一點,賓客基本上到得差不多了,午宴也迅速開始。
午宴開始之後,除了後廚在忙之外,賈章軻他們幾個也沒有閒著,作為本次「東哥婚宴攝製組組長」,賈章軻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基本上是要把婚禮當作電影來拍。
本來於東是想找婚慶公司拍的,還是賈章軻自告奮勇,跑來表示要無償接下這個活。
於東沒有做過多考慮,就把這事交給了賈章軻。
現在的婚慶公司本來就不多,攝像就更少了,即便有也都是業餘的。賈章軻他們雖然是學生,但是畢竟專業對口,業務能力肯定要比那些婚慶公司要強。
再者說了,給他們練練手也是好事情。這次為了於東的婚禮,吉米弄了不少比較好的機器,賈章軻他們幾個也是為了機器來的,畢竟平時他們能摸到好機器的機會非常之少。
看著專心攝製的學生們,張一謀笑著跟同桌的楊蕭說,「金藝現在發展得可真好啊,各方面都給盤活了。」
楊蕭笑呵呵地點頭,「可不是嘛,別看金藝是個藝術類院校,我們雜誌社可也收到不少他們學校寄來的稿子,有不少質量都很好。」
馮曉寧坐在另一邊,跟著說道,「以後金藝自己一個學校就能形成一個產業鏈了,這麼些個知名作家,還有編劇,導演,現在又有了表演專業,是越來越完備了。」
趙寶鋼看著馮曉寧,問,「對了,馮導,我剛才看到了寧靖,是您給帶來的?」
「嗐,她哪要我帶啊,這丫頭滑頭得很,認了於東愛人做姐姐,現在於東是她姐夫了。」
趙寶鋼感慨道,「這姑娘以後路好走了啊,今年她演的《陽光燦爛的日子》我看了,表現不錯。說起來,她年紀不大,卻也拿了不少獎了。這次跟馮導您合作,肯定又能有所收穫。」
「承吉言了,對了,我聽說於東今天去接新娘,還現場寫了一首催妝詩?」
同桌的李曉林笑著點頭,「我來的時候聽說了,說是讓作詩,不然不給開門,後來於東就寫了一首詞,具體寫的什麼也沒人記得清楚。不過催妝詩這事也不奇怪,畢竟新娘子家也是書香門第。」
楊蕭來了興趣,她跟程硯秋見過兩次,第二次還一起逛了一天街,不過對程硯秋家裡的事情倒是知道不多。
「硯秋家是幹什麼的?」
不僅是楊蕭感興趣,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向李曉林。
李曉林笑著說道,「程硯秋的太爺爺是程詹盧,小說家,以前在上滬很出名。爺爺奶奶都是燕大的教授,父親是金陵大學中文系副主任,母親是金陵歌舞團的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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