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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 野鴨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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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樺對座談會這種事情,抱有一種較為平淡的心態,去也可,不去也可。

他似乎已經過了想要急切證明自己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有初來乍到的忐忑。

「去玩玩吧。」余樺顯得很輕鬆。

「那就去玩玩吧。」

第二天,余樺給吳書青打了個電話,簡單地說了座談會的事情,然後又要到了汪曾棋的聯繫方式。

手裡捏著寫了號碼的紙條,余樺看了看於東,「要不,你來打?」

於東往後退了一步,「你要的號碼,為什麼讓我來打?你打,你打。」

「不是你讓我要的?」

「你自己不想要?」

「我主觀上是想要,但是要不是你讓我要,我也未必會要,所以造成現在這種情況,責任主要還是在你。」余樺直接把紙條塞到於東手裡。

「我覺得主要責任還是在你,嘴長在你臉上,我總不能去控制你說什麼吧。」

兩人正互推著,畢飛雨大汗淋漓地從走廊路過,透過窗戶見到他們推來推去,好奇地走進去,問:「什麼情況?什麼打不打的?」

見是畢飛雨來了,余樺笑道,「你來得正好,我們要給你老鄉打電話。」

「我老鄉?」畢飛雨一臉的疑惑,「哪個?」

「汪曾棋。」

「汪先生?」畢飛雨跑過去從余樺手裡拿過紙條,「你們從哪兒弄的號碼?」

「路上撿的。」余樺開玩笑道:「要不你打一下試試,看是不是汪先生號碼。」

「幼稚!」畢飛雨撇嘴,隨後他想了想,說,「要不,我來試試?」

「來吧。」

畢飛雨抓起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又搓了搓手,然後輕輕地拿起話筒。

於東跟余樺兩個湊著頭,屏住呼吸,看著他撥號碼,還真有些緊張。

他們這會兒多少也有些理解那些什麼影迷、詩迷追星的心態了,汪曾棋在他們幾個心中,也都處在一個很高的地位。

電話撥通了,沒過一會兒,對面有人接了電話。

「餵?」一個老者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健朗。

畢飛雨剛才還挺勇猛,這會兒聽到對面傳來聲音,一下子愣住了。

余樺在旁邊戳了戳他,小聲道,「說話。」

「咳咳,您好,是汪曾棋汪先生麼?」

「沒錯,是我,你是哪位?」

「汪先生您好,我是楊州的畢飛雨,旁邊還有上滬的於東以及海鹽的余樺。」

汪曾棋也是一愣,這三個人他都知道,不過這自我介紹怎麼聽起來透著一股子怪異?

「你們好,請問是有什麼事情麼?」

余樺在旁邊開口道,「汪先生,沒有特別的事情,因為一直非常仰慕您,所以今天特意打個電話電訪一下您,特意從吳書青校長那裡要來的號碼。」

於東豎了豎大拇指,余樺這漂亮話說得不是挺好嘛,剛才還推來推去的。

「哦,感謝,感謝,十一月的交流會,你們也要過來的吧,到時候就可以見面了。沒想到你們三個會來電,剛才說話這位是余樺還是於東……聽聲音應該是余樺吧,於東的聲音應該更年輕一些才是。」

「沒錯,我是余樺。」

「哈哈,我就說是吧,於東呢?怎麼不說話?」

於東笑著開口,「汪老您好,我是於東。」

「果然要年輕些,你們現在都還在金藝吧。《黃瓜園隨筆》我一一看了,怎麼後續只有餘樺在寫,你們其他兩個人不寫了呢?後面還(ha)準備寫麼?」

汪曾棋人在燕京,說著普通話,不過偶爾也會兒冒出些鄉音,比如還就會說成「蛤」。

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沒想到汪曾棋竟然還看過他們的文章,畢飛雨有些受寵若驚道:「我後續也寫了,不過一直沒發表。」

「既然寫了,就別放在手上了。這兩年好文章越來越少,你們要努努力才行,還有,於東,不拘一定要寫長篇,我見你去年年末發的那幾篇中短篇不也都十分好麼?」

「感謝汪先生讚譽,我一定會努力的。」

「當然我也聽說你寫了一些科幻小說,深受人們喜歡,我時常也想看看,了解時下年輕人們所喜愛的東西,不過實在精力不濟……」

汪曾棋比於東他們想像的要更加健談,他們三個圍在一塊,加在一起也沒有老先生一個人說得多。

不過後來談興正濃的時候,汪先生的夫人喊了他一句,他那邊有事就結束了這次通話,只說等到過些日子等他們去了燕京再聊。

這無疑算得上是一次邀約,畢飛雨也會打蛇上棍,直接問老先生具體住哪兒,等過些日子登門拜訪。

老先生笑著報了具體地址,三人認真記下。

掛了電話之後,三人相視一笑。

「之前聽說汪先生身體欠佳,這會兒聽電話看起來應該還是不錯的。」余樺笑著說道。

畢飛雨點頭:「確實如此……對了,他剛才說的兩岸中國文學交流會什麼回事?」

於東解釋道,「燕大要辦一個兩岸文學交流會,請了一些知名作家和非知名作家,我,汪先生,余樺,就是知名作家。」

「那不知名作家呢?」

「既然不知名,問了做什麼?」

畢飛雨嘁了一聲,「你現在狂得沒邊了。」

余樺在一旁說,「怎麼樣,到時候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人家也沒邀請我。」

「不是叫你去參加座談會,而是一起去拜訪汪先生,到時候我們提前過去,提前拜訪。你們不是同鄉麼,肯定知道他老家那裡有什麼特產,我們去的時候帶點他家鄉的土特產過去。」於東說。

「我家跟高郵離了好幾十公里地呢……不過我知道高郵的野鴨出名,你看老先生的作品中就經常出現野鴨。」

「野鴨?要我們自己去捉?送這種野生動物怕不太好。」余樺說。

「有人專門養野鴨的,要不就送點茨菰或者蔞蒿薹子。」

有人養野鴨這事於東他們不了解,不過畢飛雨後面提到的兩種菜,他們是知道的,因為汪曾棋曾在作品中寫到過。

譬如茨菰,也就是茨菇,汪曾棋就曾為它寫過一篇隨筆,叫做《鹹菜茨菰湯》,講述了自己對待這道菜的思想變化,從起初的不愛,不想,到後來總會找來吃,其實也是對待家鄉的心理變化。

既然說起茨菇跟蔞蒿薹子,又不得不說另幾樣野菜,汪先生也寫過一篇《故鄉的野菜》,其中列舉了不少野菜。

於東大手一揮,說,「既然要帶禮物,那就都買上一些,回頭我來置辦。還有,這次正好去看看莫言,好久沒見到他了。」

余樺跟畢飛雨都點了點頭,他們也正想去看看莫言。

上一次見面,還是燕師大文學交流會,那時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們就覺得莫言心情不太好,後來聽說莫言母親去世了,他自己跑回家待了好幾個月。

前段時間他在寫自己的新書,又是幾個月的閉關修行。

現在新書寫完了,莫言也聯繫了深空公司這邊,準備要找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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