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七章(2/2)
有人開玩笑說,菲利普·羅斯是簽了深空公司之後,受到了勞模作家YU的影響,產量也跟著大幅度增加。
當然這完全是玩笑話,沒人會真的認為於東能夠讓其他作家變高產,不然的話,跟於東走的最近的余樺也不可能幾年憋不出一部長篇小說來。
不過大家都認為深空公司簽了菲利普·羅斯他們幾個是一筆不錯的買賣,雖然菲利普·羅斯沒簽約之前的名氣就很大,江湖地位也很高,但是跟深空公司簽約之後,他又上了一個平台,這幾年的作品越來越紮實,在文學界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
同樣的,喬尹斯·奧茨跟艾麗絲門羅兩人也是,自從跟深空公司簽約之後,她們的發展也是越來越好。
照現在這個趨勢往下走,這三個人中至少也要出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菲利普·羅斯幾乎是掐著點來的,就在於東他們即將要上台的時候,他才姍姍來遲。
他今年六十八歲,除了禿頂之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還是很不錯的,他是猶太人,長了一副典型的猶太人面孔。
來了之後,也沒說什麼,就是笑著揮了揮手。
喬尹斯·奧茨性格比較直,又跟菲利普·羅斯年紀差不多,直接抱怨起來,「菲利普,你應該改一改遲到的毛病了,我們都在等你。」
菲利普·羅斯尷尬地笑了笑,他自知理虧,但是卻又不願意道歉,便指了指自己的手錶,「剛到時間,我並沒有遲到。」
於東笑著說道,「既然已經過來了,咱們趕快上去吧,學生還在等著我們,今天的交流會主題比較輕鬆,咱們也不用太急。」
菲利普·羅斯連連點頭,「沒錯,我們快上去吧。」
……
當眾人走上舞台時,禮堂裡面響起了一陣響亮的掌聲,現場的學生很多,不管是能坐的還是不能坐的,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人,就連走道也擠滿了人。
等到他們都落座之後,主持人講了一段簡單的開場白,然後又將於東他們幾個依次介紹了一遍。
介紹完畢之後,主持人笑著說道,「今天交流會的主題是多元的寫作,共同的興趣,在座的作家來自不同文化底蘊的地方,描寫一樣的事物時用的是各自熟知的不同語言,但同時,作為人類,我們又有共通的東西,比如生命、理想、崇高、熱愛等等……」
多元的寫作,共同的興趣,這個主題是哥倫比亞大學提供的,為了這次的交流會,哥倫比亞大學這邊擬了好幾個主題交給深空公司選擇,最終深空公司那邊留下了這個。
主持人說完之後,第一個發言的是菲利普·羅斯。
菲利普·羅斯雖然來得遲,但是進入狀態倒是挺快,他握著話筒緩緩開口,「多元的寫作,共同的興趣,這個主題我似乎還是有點發言權的。我是在美國出生的,但我父親來自奧地利的科洛茲洛夫,而我的母親則來自烏克蘭的基輔,所以在我家,你能看到有好幾種不同文化交織在一起。我一直相信一句話,有多少雙眼睛,就有多少個世界,每個人看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不同文化下,人們看到的東西更是有巨大的差距。今年我聽到一種關於我的批評聲音,他們說我不是一個特點鮮明的作家,我覺得,他們說得對,這些年來我嘗試過很多東西,有些是我跟讀者都覺得滿意的,有些是我跟讀者都不滿意的,有些是我滿意讀者不滿意的,還有些是我不太滿意但是讀者卻很滿意的。」
「而我之所以會聽到這些聲音,還是要感謝我的經紀人吉米·詹姆斯,他給我註冊了一個深空部落的帳號。」
觀眾們一聽菲利普·羅斯後面的話,都笑了,原來你這小老頭也網上衝浪啊。
菲利普·羅斯雖然說話的時候喜歡搞廢話文學那一套,但是比書裡面要平和多了,在他的小說裡面語言非常俏皮卻又不傷風雅,嘲諷而不露刻薄,有很多來自街頭跟猶太家族的笑話。這些笑話完全融入到場景和人物的行動當中,他們的對話簡短,符合人物的年齡、性格身份、構成了一副絢麗多彩的美國猶太民族的風俗畫。
在語言風格上,如果要比較的話,王碩的語言風格就有點類似的感覺。
今天這個主題,菲利普·羅斯也確實有發言權,他家庭結構複雜,從小就接觸各種各樣的文化,這個情況也融入到了他的小說當中。
在他的小說裡面,出現的語言有很多,通常情況下敘述語言是標準的美式英語,不過小說中的各類人物在家中使用意第緒語,大城市喧鬧的街頭上常聽到的美國俚語以及又猶太宗教儀式上使用的希伯來語。
至於菲利普·羅斯說有人批評他不是個特點鮮明的作家這事,也是真的,而且這話也不是一個兩個人說,而是有很多人都這樣說。
縱觀菲利普·羅斯這幾十年來的寫作,基本上融合了幾十年來風行的寫實主義、後現代主義以及新現實主義。
他的寫作生涯大概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現實主義階段,這個跟很多作家都一樣,大部分新手作家一上來都是不玩花樣,直接現實主義起手。
第二階段是模彷現代主義風格,這個階段時間很短,隨後就跨越到了實驗寫作階段,在這個階段,他的風格變得多樣,各種各樣的風格都在嘗試,也都能駕馭。
其實也有人批評過於東,跟批評菲利普·羅斯的內容都差不多,他們說於東不是個特點鮮明的作家,因為於東的作品風格種類太多了,而且是在如此高產的情況下。
菲利普·羅斯是先走過了新手階段,然後進入探索階段,最終進入了「瘋魔」狀態。
但於東不同,於東出道的幾部作品,現實主義,意識流,魔幻現實主義都摸過,而且都摸的挺好。
對於這種批評,於東壓根不當回事。
文學批評,就是那麼回事,你要是一直都寫一種風格,就有人說你故步自封,不求變,要是不斷嘗試,就有人說你特點不鮮明。
你要是寫的少了,有人說你江郎才盡,才思枯竭,你要是寫得多了,也會有人說你對待作品不認真,又或者說你找人代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