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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二章 闊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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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漢聲看著了老伴一眼,撇嘴道:「兒子媳婦早就問你去不去,你自己不願意,現在說這個不是遲了。」

「我哪知道國外這麼危險。」秦芳翻著白眼:「再說了,真要碰到什麼危險,我們著老胳膊老腿的也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是他們拖累。」

「……」

於漢聲一陣無語,敢情什麼話都給她說了。

程立業笑了笑:「以後有機會,出去走走也好。本來他們去巴黎也是想散散心,不過現在出了這事,估計也散不成心了。」

「是啊,還不如在國內待著。」

……

於東接到父母電話的時候,他們正準備去大使館。

「兒子,你們沒事吧?」

聽到母親擔心的聲音,於東也有些驚訝,他不知道這事已經在國內傳開了。

「沒什麼事情,我們現在全都好好的。國內的消息怎麼報導的?」

「說是你們在國外受到了警察的欺負,跟他們差點打起來,我剛才在深空公司里,聽幾個小伙子說你們是民族英雄。」

民族英雄……於東看了看姜傑,心說這個輿論肯定是餘量或者吉米引導的。

於東還沒回話,母親又說:「英雄不英雄的咱們不稀罕的啊,在國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看到形勢不對,及早回來。就算是打仗嘛,也有戰略性後退,對不啦?」

「哈哈,媽你說得也太嚴重了,沒有那麼誇張,過兩天我們就要離開巴黎去羅馬了。」

「嗯,早點離開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說著,秦芳又問:「落落呢,你讓她接電話呀。」

程硯秋就在旁邊,一聽婆婆問到自己,就把電話拿了過去,「媽,我在旁邊,於東說得沒錯,事情沒有多嚴重,你就放心好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落落,在外國玩得還好嗎?外國的東西你們吃不慣吧,等你們事情辦完了就趕快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嗯。」程硯秋猛點頭:「這裡風景還不錯,也不熱,吃的倒還好,比英國好多了,不過肯定比不上家裡。」

「是的吧,等你們回來媽給你做紅燒肉吃。」

……

婆媳倆拿到電話聊個不停,中間電話斷了,她們又重新給續上了。

斷斷續續聊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於東在一旁提醒道:「還要去使館,回頭再聊吧。」

這時電話那頭的秦芳才想起來這時越洋電話,連忙說道:「好了,好了,不說了,知道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不說了,國際長途肯定老貴了……老於你要不要說幾句,打電話你一聲都不吭的……算了算了,有什麼話等他們回來再說吧。」

電話掛了之後,於東還在想「民族英雄」的事情。

他意料到吉米他們會借這事做宣傳,沒想到搞得這麼猛。

「走吧,我們去使館。」

……

於東他們在使館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見了大使,參觀了使館,中午一起吃了個飯。

使館這邊對這次的事情並沒有太擔心,反而一個勁地安慰於東他們幾個,說這事不會有任何變故,巴黎警方肯定會有所交代的。

於東他們也可以理解,大使館這邊之所以這麼有信心,一方面這次的事情於東他們既站理又占勢,另一方面,從兩國現在的關係出發,巴黎警方也肯定要給個交代。

八十年代,因為某些事情,中法兩國有一段時間的蜜月期,關係非常好。

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時候,法國這邊出了么蛾子,到處找茬,兩國走向不和。

不過這兩年因為經濟原因,法國開始主動向中國示好,兩國關係逐步開始正常化。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法國肯定也是不想因為這事破壞兩國關係的。

……

跟於東他們的淡定不同,巴黎警方這兩天可謂焦頭爛額。

蒙勒耶一開始的想法就是想要矇混過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他讓塞薩爾對記者宣稱事情是誤會一樁。

但是當時的事情有很多目擊者,塞薩爾的誤會一說根本就站不住腳,那些媒體記者也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昨天yu他們剛剛開了一個記者見面會,並向記者表明了態度,就是想要巴黎警方一個公開道歉。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蒙勒耶想矇混也矇混不過去了。

就在今天是上午,他又接到上頭的電話,責令他趕快把事情平息下去,不然後面事態嚴重,就不是他一個警察局局長能擋得下來的了。

上司向他透露,這件事情已經在中國那邊引起了轟動,法國在中國的多處領事館都被抗議人群給圍了起來,很有進一步升級的可能。

蒙勒耶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之前根本就想不到這事會發展到這地步。

現在他堅信肯定有人推波助瀾,而深空公司可能就是幕後黑手。

這幾天他一直在跟深空公司那邊交涉,希望能談出一個合適的解決方式,他希望警方能以雙方發生誤會為由向yu他們道歉,但是深空公司卻一直不給機會,說什麼以yu的態度為主。

「塞薩爾,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了。」

蒙勒耶嘆了口氣,犧牲一個塞薩爾他根本不在乎,只不過這次公開道歉之後,他們巴黎警方的面子可丟了一大把。

算了,算了,面子總沒有帽子重要。

……

蒙勒耶做了決定之後,巴黎警方的效率很快,迅速公示了當天發生的一切,並且向於東他們幾人公開道歉,涉事的兩個警察全部革職。

同時警方也表示,鑑於於東等人在巴黎的糟糕體驗,他們決定進行內部整頓,並著力清除巴黎的違法犯罪。

於東他們看到結果的時候,都笑了起來,倒不是因為巴黎警方低頭了,而是笑他們做出的承諾。

「我敢說,再過二十年來,巴黎的偷盜情況也不會好很多。」畢飛雨篤定地說道:「他們警方根本不可能真地用心去做這些事情。」

莫言點頭表示同意:「他們已經富裕了很久,有很長時間去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這個問題卻依舊很嚴重,這證明這個問題出在根上。根上的問題,會因為這次的事情而徹底改變麼?我看可能性不大吧。」

「確實,咱們國內也有很多城市的偷盜問題非常嚴重。但是兩者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中國的問題像是身上的爛瘡,一眼就能看得到。而巴黎的問題卻如心疾,看不見摸不著,只有拿刀子把身體劃開才能發現。」余樺說。

於東知道畢飛雨他們說得沒錯,別說二十年,就算是再過三十年、四十年,巴黎的問題依舊還在。

「別人的心疾留給別人操心吧,咱們身上的爛瘡我們自己也要慢慢解決。既然有了結果,咱們儘快離開法國吧,正好朱塞佩那邊也打電話在催。」於東說道。

「何主編跟克萊齊奧說的那個交流會咱們不參加了麼?」畢飛雨問。

「不參加了,你們要是想見,回頭我讓深空在中國組織一次文學交流會,把他們都請過去。」於東笑道。

莫言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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