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五章 牌友(2/2)
於東剛回到家,畢飛雨就跑到他家,上來就是一連串問題。
「你們去了哪裡,離這裡遠不遠,學校多少人啊,條件怎麼樣,你已經教課了麼,感覺怎麼樣?」
於東收拾著自己的行李,抬頭看了畢飛雨一眼,「你要是好奇,不如下次跟我一起去看看,你這麼多問題,讓我怎麼回答?」
「我這不是抽不開身嘛,地方到底遠不遠,在什麼地方?」
「不遠,去一趟也就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那下次你帶我一起過去啊……還有這麼近的地方麼,兩個小時也就剛出金陵吧,金陵有的地方兩個小時都到不了。」畢飛雨說道。
於東笑了笑,「就在金陵旁邊,確實沒多遠,直線距離也就五十公里。要是路修好了,一個小時就能到了,等下周吧,下周我們兩個一起去。」
「好,下周我們一起去。」跟於東約定好下周一起去荒草村之後,畢飛雨又說道,「今晚老劉他們約打牌,你去不去啊,老王跟余樺這兩個人走了,牌搭子越來越難找了。」
「我看是你算牌算的太精明,別人不願意跟你玩,你看何煜,誰不願意跟他玩?」
畢飛雨撇撇嘴,「老何啊,他主打的不就是一個難得糊塗麼?每次出牌都稀里糊塗的。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了,你就說今晚有沒有時間吧,沒有的話我去找馮明了。」
「我今晚真不行,公司還有很多文件需要我處理,一會兒吃完晚飯我還要加會兒班,你還是去找馮明吧。」
「沒勁。」說罷,畢飛雨就罵罵咧咧地走了。
看著畢飛雨的畢飛雨,於東笑著搖搖頭,幸好沒有把畢飛雨也送到荒草村去,不然的話,他們三個人在一起肯定要打牌,雖然三個人打不了摜蛋,但是能鬥地主啊。
……
「23456同花順,要不要?要不要?」
「還有幾張?」
「還有七張。」
「還有七張怕你什麼,至少也要出兩次才能出完,我過。」
「你傻啊還讓他過,你就不怕他手裡一個對子加一個同花順?56789同花順管上了。」
「哈哈哈,等的就是你這手,78910j給你關上,這下沒人要了吧,還有一對a。」
……
荒草村的一間平房裡面,幾個人正熱火朝天地打著摜蛋。
打牌的不是別人,正是荒草村的幾個老師,包括新老師余樺跟王曉波。
剛來的兩天,余樺跟王曉波初來乍到,還在想著怎麼摸清楚學校的情況,後來知道有兩個老師也喜歡打牌之後,把牌桌給支了起來。
他們打牌也不白玩,是有彩頭的,不過賭注不大,都是一毛兩毛的,即便是在農村,也是可以接受的,就算輸一天也不能輸多少。
在跟這兩個老師的接觸中,余樺他們也弄明白了荒草村小學的情況,其實也不能怪黃國柱市儈,確實是每次城裡面來的老師在這裡待不了多長時間,基本上過段時間就要走,所以每次有新老師來,黃國柱都想盡各種辦法從這些老師身上弄點錢,反正這些老師也不缺錢。
上頭一直有消息傳出來,說是政府想要在荒草村修一個新的小學,然後從小學到鎮子上面修一條水泥路,這樣的話,以後荒草村小學就能支棱起來了,但是這個消息傳了很多年,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個消息對荒草村小學來說不僅僅不是一個好消息,反而起到了壞的影響。
黃國柱不止一次地向鎮裡面提交申請,希望能夠給荒草村小學蓋一個圍牆,弄一個院子出來,這樣能夠控制學生以及社會人員的進入,保證學生的人身安全。
弄一個圍牆其實也不用太多錢,弄點紅磚水泥沙子,再在當地找一些會砌牆的農民幫著弄一弄就行了,也不用刷白牆,性價比很高的。
但是對於這個申請,鎮政府一直沒有批准,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那個要新建的消息。
鎮政府的考慮是,假如過段時間上頭真的要給荒草村蓋新學校,那這個圍牆不就是白砌了麼,錢就浪費了。
「唉,你們兩個還是不錯的,跟之前來的那些不一樣。」牌打到一半,其中一個老師感慨道。
王曉波笑著問道,「我們兩個有什麼不一樣,之前來的又是怎樣?」
「之前來的那些個基本上就沒把心思放在教書上面,天天想著怎麼回去,你們兩個不一樣,我能看得出來,你們是把學生放在心上的,也沒有天天想著回去。」
「一對二。」余樺隨手出了牌,笑著說道,「我們是不一樣,我們年紀大了,也不想在城裡打拼了,在這裡工作除了顧不到家庭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嗐,就怕你們再待一段時間就不覺得好了。說實話,能住在城裡面,誰又想住農村呢,用水用電都不方便,我之前在城裡面住過一段時間,除了水不太好喝之外,其他都很方便。城裡面的人,晚上八九點鐘不睡覺都很正常的,你看看我們這邊,周圍除了這間房的燈是亮的,其他還有亮燈的房間麼?」
「城裡自然有城裡的好,鄉村有鄉村的好,以後條件好了,農村的生活也能跟現在城裡面一樣,而且環境好,空氣好。路再修好,家家戶戶有汽車,你們去縣城也就幾十分鐘,去金陵一個小時也就行了。城裡面,鄉下,一天能來回很多趟。」
那老師拿手指了指王曉波,「你這老哥啊,別的什麼都好,就是愛吹牛,別說是家家戶戶有汽車,我們家能買個摩托車就滿足了。再說了,就算買得起汽車,那汽車是誰都會開的?我可聽說了,學開汽車可不容易,我有個表兄在城裡面開車,一個月好幾千呢,我家兒子要是考不上學,我也準備讓他去學開車,也算是有一技傍身了。」
王曉波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他這幾年常住金陵,而且還天天跟於東接觸,自然比一般人更了解社會的發展趨勢,只是他無意去給他人普及這些,因為這些只有最終體驗過了才能感受到,現在說什麼在他們看來都是吹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