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陝軍東征」(2/2)
兩人到了宿舍,於東將《於西》剩下的稿子拿給李勇。
李勇沒有仔細看,只是大概翻了一遍,確定沒什麼問題,便對於東說道:「社裡面對這篇小說非常重視,不然也不會特意派我過來一趟。而且您選擇我們《當代》,肯定不會後悔。去年我們雜誌連載的《白鹿原》,七月份就會出版,而且銷量肯定不會低,出版社那邊已經為陳中實老師定好了簽售。」
於東知道李勇說的都是實話,《白鹿原》的銷量確實不會低,事實上,後面兩年「陝軍」的作品銷量都出奇的高。
前兩年,陝籍作家連續走了路謠、鄒志安、杜鵬程幾位,可謂「損兵折將」,本地文壇也是一片晦暗。
不過也是從去年開始,陝軍就開始大放光彩,連續幾部長篇的問世,直接將陝軍的氣勢給打了出來。
後來有人提了一個「陝軍東征」的說法,指的就是這兩年文壇陝籍作家們在燕京的發展。
這些年國內圖書市場衰落,但是陝籍作家的作品卻逆勢而上,創造了銷量奇蹟。
比如高健群的《最後一個匈奴》,印了有一百多萬冊,盜版就更不用說了。
之後的《白鹿原》和《廢都》這兩部小說的銷量也是非常恐怖,有人說《廢都》加上盜版賣了過千萬本。
這個數據雖然不一定可靠,不過肯定說明了《廢都》有多火。
有人評論說「陝軍」的作品在性描寫上太過大膽,有賣肉的嫌疑,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銷量奇蹟。
這話是有道理的,至少單從書籍銷量上來看是這樣的。
不可否認這些作品的文學性,只不過很多人將書買回去可不是為了欣賞文學,就是想要看看裡面的內容有多露骨。
「我倒是還沒往出版上面想,只想著先把作品給發表了。」於東說道。
李勇笑了笑,「也是,您的《生化危機》在國外銷量喜人,眼光自然是很高的。其實咱們人民文學出版社,對大眾文學作品也非常感興趣。如果以後您再有這類小說想要出版,不妨也考慮考慮我們出版社。」
「當然可以。」於東笑著說道。
不過他雖然嘴上說可以,心裡卻認為《生化危機》這類書不適合人民出版社來出版。給了《科幻世界》,一方面受眾重合度高,容易宣傳,另一方面楊蕭他們也一定會賣力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勇抱著稿子站起來,「對了,您認識畢飛雨老師麼?」
「啊?」於東有些意外。
「我是問您認識畢飛雨老師麼?」李勇重複了一遍,又繼續說道:「實話跟您說,這次我過來,也想拜訪金陵當地的其他作家。韓冬老師跟蘇桐老師我都知道在哪兒,只有這位畢飛雨老師的地址我不知道。」
於東忍不住笑了笑,「剛才在我斜對面坐著的就是畢飛雨啊,你剛才走的時候還跟他打了招呼,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聊過了。」
「啊?」這下輪到李勇驚訝了:「這……畢飛雨老師也在金藝教書麼?這事我真的沒有想到。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剛才畢飛雨老師還跟我聊了幾句。哎呀,也怪我,應該問問他姓名的,現在這樣多尷尬啊。」
看到李勇自責的樣子,於東笑著說道,「嗨,沒事,我帶你回辦公室找他。」
「真是謝謝您了,我一會兒過去給畢老師賠禮道歉。」
……
當天晚上,於東做東,帶著畢飛雨和李勇,又叫上了蘇桐、韓冬跟顧前,一起去飯店搓了一頓。
韓冬跟顧前一開始有些彆扭,因為於東現在也出名了,而且似乎比蘇桐還要出名,兩人心裡免不了有些泛酸。
但是這種酸又不好表現出來。
他們本來不想來,但是又想著不來的話,一方面似乎像是怯了場,另一方面也有些不顧交情,最終還是決定來了。
不過幾個人湊一桌打牌,打著打著,韓冬跟顧前倒是放開了,把心中的酸直接展現了出來,反而調侃起於東跟蘇桐起來。
這心裏面的酸一旦釋放出來,酸味也就淡了,之前生出的隔閡也跟著淡了。
其實他們也知道,於東攢了這個局,也是為了他們好,心裏面多少又有些感激。
當然,最感激於東的還是李勇。
他沒來金陵之前還有些忐忑,生怕此行金陵找不到人,這下子於東一個飯局把他想見的作家都聚在了一起,讓他很輕鬆地就跟他們建立了溝通。
「對了,老韓,我教的戲創班有個你的詩迷,還為你寫了一首詩,上學期剛開學的時候當眾朗誦過。」
牌桌上,於東剛接了畢飛雨的位子,跟蘇桐搭檔,對手是韓冬跟李勇。
他想起賈章軻的事情,笑呵呵地說了一句。
韓冬看了眼手裡的牌,說道:「是麼?這倒是少見。」
「這話說的,你的詩迷不少吧。」蘇桐說道。
「也不多,能為我寫詩的就更少了。他寫的詩怎麼樣?」
「還不錯。」
「回頭你抄給我看看,如果寫得好,我就去見見他。」
「寫得不好呢?」顧前站在韓冬後面,笑著問了一句。
「不好的話就算了,不過於東既然說好,那便不會差了。一對二……你們學校什麼時候有了個戲創班?」
「上學期剛開的。」
「哦,那難怪。我看你們學校恐怕也是因為有你這麼個大作家在,想要物盡其用,所以才開了這個專業。」
「那叫人盡其才。」顧前說。
「一個意思……一對小鬼。」
看到韓冬把一對小鬼扔了出來,顧前立馬炸了:「你會不會打牌,這一對小鬼出了,後面單張怎麼辦?」
說著,顧前就一屁股把韓冬擠開,搶了他手中的牌,接管了剩下的牌局。
韓冬被擠開,倒也不惱,笑眯眯地說道:「忍不住了吧,不是說戒牌了麼,這怎麼又坐上了?」
聽了韓冬這話,滿座都笑了起來。剛才其他人拉著顧前上桌,這傢伙抵死不干,非說自己已經戒了打牌。
顧前卻也沒把眾人的笑聲當回事,大聲問道:「一對小鬼沒人要吧?沒人要,我就出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