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五章 七月二日太陽太大只能待在家裡吃西瓜(2/2)
兩人到地方的時候,是七點鐘,園區對遊客的開放時間還沒到,但是已經有很多人等在門口了。
透過車窗,看著門口排著的長隊,程硯秋嘆道:「這麼冷的天,在外面排隊可以不容易。」
於東笑道,「不用排太久,一會兒門就開了。」
隨後他又問司機,「胡助理有沒有跟你說,其他人那邊的情況?」
司機笑著回道:「胡助理沒說,不過聽車隊其他人說,有幾個嘉賓都已經到了。」
「嗯。」
於東沒問哪些人到了,因為一會兒就能見到。
車子剛進園區,於東他們就聽到音樂館那邊傳來一陣鋼琴的聲音,只有一小段,隨後戛然而止,緊接著於東就聽到一聲喃喃自語,「嗯,還不錯,還不錯。哦,麥沒關……」
聽到這聲音,程硯秋笑道,「應該是小周來了吧。」
「嗯,似乎是在試音,聽起來音響效果還可以。」
「是還可以。」
車子很快轉到音樂館那邊,周杰侖正站在舞台上,站在一架鋼琴旁邊,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
這架鋼琴是程硯秋自己的琴,音樂日需要一架好鋼琴,從其他地方調費事費力,老闆娘程硯秋就把自己的琴給貢獻出來了。
於東他們下車之後,正在忙活的工作人員看到了夫妻倆,紛紛跟他們打招呼。
「老闆好。」
「於總好。」
「於老師好。」
「老闆娘好。」
「程老師好。」
在深空,於東他們夫妻倆沒有固定的稱呼,有人喊老闆,有人喊老師。
工作人員的聲音,引起了周杰侖的注意,他站在鋼琴旁邊,跟於東他們抬了抬手,也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於東主動開口道,「來得挺早啊,小周。」
「嗯,來早點,想試一試設備。」
「設備怎麼樣,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很好了,不用改。」周杰侖又看了看手邊那架鋼琴,眼神中透露著欣賞。
其實這架鋼琴對周杰侖現在的身價來說並沒有貴到買不起,不過據於東所知,周杰侖的錢都被他媽管著,恐怕他媽媽不會讓他花上百萬買一架鋼琴,至少現在不會。
程硯秋一下子就注意到周杰侖看那架鋼琴的眼神,笑著走上舞台,在鋼琴前坐下,隨後手在琴鍵上一搭,一串輕快額音符就跳動出來。
「這架鋼琴,剛去我家的時候,音色比較華麗,非常具有壓迫性,不過現在彈久了,它變得溫柔很多。這架鋼琴,不適合你,而且它是我丈夫結婚的時候送我的禮物,我不能將它送給你。」
周杰侖聽到前半段的時候,還在想怪不得這架施坦威的音色會這麼輕快溫柔,等他聽到後半段的時候,連忙擺手道:「我沒有想要……」
他還沒說完,卻聽程硯秋繼續說道:「不過,如果你明年還能出一張像第一張那樣天馬行空的專輯的話,我就送你一架跟這一樣的鋼琴。」
「我……」
說實話,這麼好的鋼琴,說不想要肯定是假的,但是周杰侖總感覺不應該收這麼貴重的禮物。
於東見周杰侖猶豫,便笑道:「怎麼,你是沒信心再出一張質量過關的專輯麼?」
周杰侖忍不住說道,「我當然有信心了。」
「這不就行了,程老師可不經常送禮物,你要珍惜這個機會。」
程硯秋忍不住白了於東一眼,「說得好像我很摳門。」
「不摳門,很大方。」於東哈哈一笑,隨後對程硯秋說,「既然都已經坐下了,就彈一首吧。」
程硯秋沒有拒絕,「彈什麼?」
於東想了想,說:「這麼冷的天,來一首溫暖的,就彈《七月二日太陽太大只能待在家裡吃西瓜》吧。」
七月二日太陽太大……
一旁的周杰侖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一首鋼琴曲叫這個名字。
這名字怎麼說呢……唔,就比較通俗易懂,言簡意賅。
即便是不懂音樂的人,看到這個名字,也能理解其中的感情,因為名字已經都寫出來了。
程硯秋笑著哈了哈手,隨後開始彈奏那首《吃西瓜》。
這首曲子是今年夏初的時候,程硯秋在家無聊隨手寫的一首練習曲,曲調一會兒歡快,一會兒熱烈,一會兒又顯得非常低落。
歡快跟熱烈是因為窗外花繁葉茂,蟲鳴鳥叫聲穿插其中,整個世界都生機勃勃,讓人心生愉悅。
失落則是因為天氣太熱,如此生機勃勃的世界,卻沒辦法置身其中,肆意徜徉,只能待在家裡面吹風扇吃西瓜,頗為無賴。
曲子不長,只有三分多鐘,但是表達的東西卻很多,確實讓人一聽就能想到夏天。
曲子彈完,於東笑道,「聽完這一曲,感覺身體暖和多了。」
「貧嘴。」程硯秋白了於東一眼,又看向周杰侖,「小周,這個名字是你於老師起的,跟我可沒關係。」
周杰侖撓了撓頭,「其實,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
可能是擔心於東他們不相信,他又補充道:「真的。」
程硯秋見他這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你不要緊張,其實我也覺得這個名字還不錯,不過他這個人比較容易自滿,不能夸。」
於東哈哈一笑,「好了,讓小周自己練一會兒吧,咱們在這,他沒心思準備了。小周,我跟程老師進去一趟,你自己練會兒。」
「嗯,好。」
於東跟程硯秋攜手走下舞台,剛剛進到音樂館裡,就聽到身後傳來鋼琴的聲音,周杰侖在彈那首《吃習慣》。
「他聽一遍就會彈了?」於東詫異道,「這是不是非常厲害?」
程硯秋笑道:「是挺厲害,但不至於太誇張,這表明他的視聽能力比較強,我教的學生十幾個裡面有一個能做到這一點吧。」
「這麼多音符都能記住麼?」
「音樂的行進是有規律的,而且規律比你們文學創作時的遣詞造句更加容易尋找啊,根本不需要一個音一個音去記。」說到一半,程硯秋搖搖頭,「算了,跟你這個連和弦都搞不太明白的人說這些也是白搭。」
於東扯了扯嘴角,他忽然感覺,今天來音樂館就是個錯誤。
要是不來,又何須受此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