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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串門子,逗悶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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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大爺也沒看過《致命身份》,他之所以知道許肆,是因為之前跟學生聊過這書,當時有學生發散思維猜測許肆的原型是周大爺。

其實學生也就開個玩笑,但是周大爺一聽這話就來了勁,拉著那學生問來問去。

許肆在小說裡面存在感不強,不過看周大爺這麼激動,那學生也就主動地將角色給美化了一下。

學生們的描述美化了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再加上周大爺自己在心中美化了百分之七十,一個完美的形象就出來了。

……

於東自己沒空去關注狼人殺遊戲的事情,因為這兩天燕師大的教師代表團要來。

他作為兩個學校連接的紐帶,自然要擔負起接待胡月明他們的責任。

胡月明他們這次陣仗挺大的,除了他、童慶炳、楊敏如三人之外,還帶了顧海洋以及中文系的幾個學生。之所以帶學生來,也是想讓學生提前感受一下,說不定以後他們的工作環境就跟金藝差不多。如果可以,還能讓這幾個學生上手教一教。

於東跟畢飛雨去火車站接到胡月明之後,老頭子趁著其他人上車的時候將於東拉到一邊,「怎麼就你們兩個來?」

「吳校長本來是想來的,不過學校那邊有些事情,就派我們倆個過來了。」於東解釋道。

胡月明卻搖頭,「我不是這意思,吳常新是校長,不來接我們沒問題。不過你未婚妻呢,怎麼沒帶來?」

於東笑著說道:「老師,你這是來公幹的,怎麼上來就關心私事?」

「什麼公事私事,我現在是問你的事。」

「她這會兒有課,晚上我做東請大家吃飯,到時候帶她過去。」

「說好了啊。」胡月明警告道,「我可是帶著你師娘下派的任務來的,這次不見到你未婚妻我回去交不了差。」

「放心吧,肯定能見到的。」

晚上去吃飯的時候,胡月明遠遠地看到飯店門口站著一個女孩子,忙去戳於東胳膊,「那是不是你未婚妻?」

於東朝那邊看了看,還真是程硯秋,便忍不住笑出聲來,「老師,你這眼睛可真好使,我都還沒注意到呢。不過話說回來,老師你怎麼就認為她是我未婚妻?」

「你們倆有夫妻相。」胡月明哈哈一笑,朝程硯秋走了過去。

胡月明剛到程硯秋面前,還沒等於東介紹,程硯秋就彎腰喊了聲:「老師好。」

「好好好。」胡月明笑著沖於東說道,「你看看,咱們也有師徒相,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於東忍不住撇嘴,剛才他跟胡月明兩人就站在一起,還朝程硯秋這邊看了一會兒,程硯秋要是猜不到胡月明身份那倒是怪了。

晚上是於東做東,學校這邊吳常新和胡長青都在,其他就是老一班人馬,余樺那個蹭吃蹭喝的自然也在。

既然是於東請客,這頓飯就是私宴,所以吳常新他們都沒有太多地去聊公事,更多地是聊於東、蘇桐還有餘樺。

他們三個是兩所學校的交集,既是娘家人,又是婆家人。

「這次我們來呢,是要實地地看看金藝長個什麼樣。現如今,燕師大的師生對金藝太好奇了,這可都是於東他們三個的功勞啊。」

說起金藝,童慶炳就忍不住要提一提《黃瓜園隨筆》,「《黃瓜園隨筆》系列出來之後,我們學校也有人出了什麼燕師大隨筆,還有積水潭隨筆。」

聽到積水潭隨筆,於東和蘇桐都笑了起來,燕師大有個別稱,叫作積水潭師專,因為燕師大就在積水潭地區。

其實很多學校都有別稱,譬如清華的「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中山大學的「雙鴨山大學」等等。

這類別稱,旁人來起可能有些唐突,但是自家學生來起就多了些趣味。

楊敏如笑著開口,「於東跟蘇桐兩個我都是教過的,那時候的蘇桐,沒人懷疑他會成為一個作家,因為那時候他就經常寫小說在知名刊物發表了。倒是於東,品學兼優,成績前茅,一點都不像會成為作家的。」

「楊老師這話我聽明白了,於東品學兼優,我嘛,就稀里糊塗。」蘇桐說道。

「倒也不算稀里糊塗,反正我記得你上我的課就不太專心。」

「這就冤枉我了,咱們系的課我就聽您課最專心,過了這麼多年猶記得您在課上教的薄醉。上次我們出去吃飯,還說到這事。只不過薄醉難找。」

「光記住這些了,專業知識全忘了吧。」

楊敏如身形偏胖,不過因為常年讀古書,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古典的氣質,連說話都帶著不同常人的腔調。

如果只看她的樣子和狀態,旁人大概會以為她才六十來歲,絕不會相信她如今已經年近八十。

私下說話的時候很少聽她提起古詩詞,不過一旦喝起了酒,各種各樣的詩,各種各樣的詞,叭叭叭就地往外冒。

再後來,於東他們就見識到了何謂薄醉。

薄醉的楊敏如,跟許多人喝完酒一樣,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只不過她說得更加風雅,不會讓人厭煩。

譬如散場結束的時候,她拉著程硯秋死命地誇讚。

什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什麼「芙蓉不足佳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還有什麼「狀似明月泛雲河,體如清風動流波」,全都用在程硯秋身上。

你要說她醉吧,各種詩詞信手拈來,一點都不帶卡殼的。你要說她沒醉吧,這狀態就不像個正常人。

對於那些把自己夸到天上的話,程硯秋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扶著楊敏如的胳膊防止她摔倒。

楊敏如似乎特別喜歡程硯秋,後來去了酒店,非要拉著程硯秋去她房間說話。本來於東他們也不放心她,正好她拉著程硯秋,便讓程硯秋陪著她。

看著程硯秋扶著楊敏如進了房間,胡月明搖頭道,「今晚不該讓她喝酒,畢竟年紀大了,要是有個閃失怎麼辦?」

童慶炳卻笑:「她平時就愛喝酒,你不讓她喝倒要了她的命。再說,今晚喝得不多,不妨事的,她這樣子旁人不了解,咱們這些老朋友還見得少麼?要我說,她這不叫醉,更像是借著酒精相助,自我催眠而已。」

這個「自我催眠」的說法深受於東他們贊同,楊老師這樣子確實像是自我催眠,她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達到某種狀態。

現代世界,那些詩詞早已不能在日常使用,要是平時說話總是蹦出一兩句詩詞,總讓人覺得矯揉造作。反倒是喝了些酒,找到一種朦朧的狀態後,那些平常看起來不正常的,就變得正常了。

……

第二天早上,載著胡月明他們的車子在金藝門口停下。

門頭上是一條長長的橫幅,上面寫:熱烈歡迎燕京師範大學代表蒞臨金陵藝術學院指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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