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三章 亮相(1/2)
於東和程硯秋去跟吳常新請假的時候,吳常新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他們兩個現在的教學任務都比較少,請個幾天假根本就不耽誤事。其實在吳常新看來,於東作為一個知名作家,請假已經非常少了。
作家在哪兒都一樣,非常自由,基本上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理由很多,採風,參加活動,受邀開設講座,甚至還有學術交流。
不過金藝的這幾個作家不太一樣,畢飛雨雖然懶,但是工作不馬虎,除了之前去參加交流會,基本上就沒請過假。他除了教學工作,還擔任三個班的輔導員,平時瑣事挺多的。
就這樣,畢飛雨平時還熱衷於組織體育活動,經常和馮明一起帶學生們搞什麼足球比賽,排球比賽。
余樺跟阮小虎這兩個駐校作家呢,余樺好些,有時候還請請假……其實根本不用請假,駐校作家又不用蹲工位,只有走的時間比較久才要跟學校告知一聲。
阮小虎呢,就窩在學校了,吳常新想要找阮小虎,基本上只要去宿舍就行。在吳常新印象中,阮小虎就沒出過宿舍。
總的來說,他們學校這四個作家都是不愛到處搞社交的。
「你去參加奧斯卡金像獎,我在校內做做宣傳吧。」批完假之後,吳常新笑著說道。
「都行,即便不宣傳,我相信後期各個報紙也會報導的。」
吳常新點頭,「也是……對了,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煩你一下。」
「嗯,校長你說。」
「是這樣,這學期結束之後,導演專業就要進入二年級了。我的想法是組織幾個學生去一些劇組實地學習學習,這方面你資源比較多,能不能幫忙問問哪個劇組願意收。當然,一切費用都是學校這邊出,學生們也不會耽誤拍攝的。」
於東聽過之後,笑了起來,「吳校長你這投入可大了啊。」
「沒有投入怎麼能有發展呢?還要請你幫幫忙,儘量找一些水平高的劇組,讓學生們能多見識一些。」吳常新懇切地說道,「學校的導演專業剛開始,咱們腦袋裡的那根弦一定要繃緊了。」
於東點點頭,「這事我跟餘量說一聲,讓他們幫忙安排,回頭我讓他跟你對接。」
這個忙,於東肯定要幫,費不了多少事情,既對學校有利,也對公司有利,說不定這一批導演裡面以後出來一個厲害的,公司這邊也是近水樓台。
前段時間吉米來的時候就提過一件事情,說是要給國內一些有潛力的導演提供資金扶持。想要打造一個文娛帝國,優秀的導演是不可缺少的一環,早一點布局,以後付出的代價也就更小。
雪中送炭,總要比錦上添花更加有用。
對于吉米的提議,於東當然是舉雙手贊成。當時他腦海中蹦出來的第一個人選就是賈章軻,這小子天天想著拍電影,就是沒資金,後續有機會可以讓公司那邊贊助一點錢。
……
於東跟程硯秋到達洛杉磯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清晨柔和的日光,又或者說,他們是追著太陽來到了洛杉磯。
太陽還是他們昨天在中國看到的那個太陽,只是出現的地方不太一樣。
因為要住段時間,所以他們帶了些行李,倒也不多。不過於東還帶了紙墨筆,想著這段時間空閒時寫寫字。
收拾行李的時候,程硯秋還笑他,就這幾天,還閒不下來。
於東則回答,寫著寫著,又上癮了。
早些年練字,一方面父母逼著,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面子,多少有些不痛快。
如今重新開始寫字,既沒有人逼,也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全身心都在字上面。
但是他還要感謝當年父母逼他寫字,至少讓他有了基礎,如今重新再寫,也不至於毫無頭緒,還省去了最基礎,最痛苦的階段。
助理姜傑也跟來了,這次正好帶他去看看美國這邊的公司。
吉米這兩天很忙,沒有來接於東,派了公司員工來接的。
先去的酒店,舒舒服服地洗個澡,然後吃早飯。
吃完早飯後,第一個來見於東的不是吉米,而是羅梅羅。
於東是第一次見到羅梅羅真人,羅梅羅身材高大,不是一般的高大,可以說,在於東接觸過的所有人中,羅梅羅應該是最高的了。
一米八的於東站在羅梅羅面前,就是個小矮子,需要抬頭看他。
目測得有兩米。
如果史匹柏也在,估計只能到羅梅羅腋下。
羅梅羅也是第一次見到於東,他笑著抱了抱於東,「YU,一直很想見到你,今天終於如願了。」
為了方便交流,於東把姜傑叫到了身邊,不過這些簡單的對話於東都還能應付,不需要姜傑出馬。
「羅梅羅先生,我也一直想見你一面,聽說《生化危機》已經定檔了,恭喜你啊。」
「《生化危機》能出來並不容易啊,很多東西比我想像的更加難以克服。」羅梅羅笑道,「不過,最終的結果是好的,我想,等你看到電影的時候也會感到驚訝。這一次,我們用到了很多技術。」
「我相信最終的票房也會回報你們的付出。」
「這都要感謝你,如果不是有這麼一部優秀的原著小說,電影是……」
兩人又進行了一波商業互吹,隨後羅梅羅忽然說,「一個系列電影,如果能夠縮短周期,肯定是好事情。如果時間跨度太大,觀眾對續集的渴望可能會被消磨掉。」
羅梅羅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卻很明顯,《生化危機》還沒上映,他已經在盯著《生化危機2》了。
既然他跑來跟於東說這個事情,證明之前跟吉米的交流不是很順利。
「羅梅羅先生,這事你得去找吉米,我想你們會交流得很愉快。」於東笑道。
「YU,實話跟你說,我們已經跟吉米進行過一次交流,不過他並不想單純地把影視改編權賣給我們,而是想要投資。」
「這對你們來說不是好事情麼?羅梅羅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商業方面的事情我已經全部授權給了吉米。像現在這樣,你越過他直接找我,恐怕會影響到雙方的合作,如果深空公司那邊最終決定不跟你們合作,這恐怕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羅梅羅張張嘴沒說話,於東繼續說道,「羅梅羅先生,我直接告訴你,《生化危機》系列至少會出五部。你應該明白,一整個系列做下來,喪屍題材這個領域恐怕沒人能比得過你了。而且,據我所知,你們對續作是有優先權的,所以還擔心什麼呢?」
屋子裡面靜了一會兒,羅梅羅沒有立即說話,他以為YU是個單純的作家,應該很好對付,但是這麼聊了一會兒後他才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
羅梅羅來之前就在想,YU跟吉米的合作到底有多牢固,是否有分化他們的可能。可是現在看來,YU似乎是無條件地信任吉米,甚至都不給機會讓自己說話。
沉吟了許久,羅梅羅重新笑道,「我會再去找吉米的,希望我和他的意見能得到統一。」
「我相信一定會的。」
送走了羅梅羅,於東就跟程硯秋出門了,他們時間不多,得趕快行動,把時間給利用起來,多玩幾個地方。
他們第一站去的是聖莫尼卡,今天天氣不錯,他們準備去吹吹海風。
聽吉米說,聖莫尼卡最佳的遊玩季節是四到十月,不過這才三月底,海灘上的遊人已經很多了。
於東他們沒有急著下海灘,而是租了一輛自行車在沿岸公路上晃悠悠地騎著。這條沿岸公路五六里長,沿路除了海灘,還有商店、餐廳、野餐區,還挺豐富的。
為了這次旅遊,於東特意買了一個相機,花了不少錢。
程硯秋本來想讓他幫自己拍一張背靠海岸的照片,於東搗鼓了半天感覺都不太行。他是個攝影小白,就會扣個快門,什麼光圈、焦距,他都不太懂。
「剛才還吹牛呢。」
pose也擺累了,程硯秋乾脆扭頭去看海邊。
於東正要辯解一句,一抬頭看到程硯秋曼妙的側影。欄杆,海平面,陽光,似乎一切都在恰好的位置。
又一陣風吹來,輕輕柔柔,微微撩起程硯秋的頭髮。
於東也顧不上調相機了,抬起來就是一陣狂拍。
聽到快門聲,程硯秋扭過頭來,「調好了?」
於東笑了笑,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
還別說,拍得真挺好,焦距不太準,但是有種朦朦朧朧的美。
「我老婆真好看。」別的不管,先夸上一句准沒錯。
程硯秋也跑過來,看了看照片,也挺滿意的,不過嘴上還是不饒於東,「瞎貓碰上死耗子。」
於東調侃道,「我是瞎貓,誰是死耗子?」
「找打!」
程硯秋作勢要打於東,卻被於東一把抱住,給托在了自行車后座上,然後他自己也跨到前面,撐架一打,腳下一蹬:「走,咱們再逛一圈。」
速度一起來,程硯秋只能老老實實地抱著於東,她拿臉貼著於東的後背,愜意地欣賞著海邊的風景。
中午吃過飯之後,兩人又在第三步行街逛了逛。
這麼一條世界聞名的步行街沒有勾起於東他們的購物慾,反倒是路過一家琴行時,門口擺著的一架鋼琴引起了程硯秋的興趣。
那是一架暗黃色的老舊鋼琴,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一些琴鍵上面的漆已經脫落,露出裡面的木頭。
這家鋼琴應該是店家特意擺出來,供路人彈奏的。
他們見到這架琴的時候,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坐在凳子上,彈著一首《致愛麗絲》。
小男孩彈得不錯,至少於東覺得不錯。
除了於東他們,旁邊還有其他人圍觀,看得出來,他們也覺得小男孩彈得不錯。
等到小男孩一曲彈完,圍觀的人紛紛獻出了掌聲。男孩彎腰致意,有人叫他再來一首,他卻搖了搖頭離開了。
其他人見沒有表演看了,也紛紛要走。
程硯秋盯著琴看了一會兒,跟於東說了一句「我去感受一下這琴」,然後就跑去坐下了。
於東有些詫異地看著程硯秋,倒是沒想到她會主動上去。程硯秋不是個愛出風頭的人,大概確實是對這琴產生了興趣。
剛才要走的圍觀群眾見到又有人坐了過去,便停下了腳步,想要看看是否還有精彩的演出。
程硯秋坐下之後,先吸了口氣,然後沒有任何試探,直接對鋼琴出手了。
一上來,就很快——站在於東的視角,除了快他看不出來任何東西。
音符非常密集,而且是越來越密集,力量越來越強。
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感覺到很厲害。
於東聽到周圍傳來一陣低呼,聲音裡面充滿了驚訝,各種驚訝,有老人的驚訝,小孩的驚訝,男人的驚訝,女人的驚訝,每個人的驚訝。
剛才演奏完離開的小男孩也回來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呆呆地看著琴鍵上跳動的手指。
這曲子,一開始就很難,到了中間更難。於東感覺自己就是亂按,也不可能達到這個速度。
大概三四分鐘的狂風暴雨之後,程硯秋的演奏結束,周圍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於東隱約聽到有人說,這肯定是專業的鋼琴家。
面對掌聲,程硯秋彎腰致謝,然後拉著於東要走。剛才那個小男孩跑了過來,「女士,你是專業的鋼琴家麼?」
程硯秋笑道,「我是一個聲樂老師。」
「聲樂?」小男孩撓撓頭,「不是鋼琴老師麼?」
「不是,不過我以前主修的是鋼琴。」
「原來是這樣,你是高麗人麼?」
「我是中國人。」
聽到程硯秋是中國人,小男孩明顯有些詫異,頓了頓後又說,「你能教我彈鋼琴麼?我的老師都沒有你彈得好。」
程硯秋搖頭道,「我只是跟丈夫來這裡旅遊的,恐怕沒辦法教你。」
「你丈夫?」小男孩看了看於東,隨後又說,「我很有錢的,可以給你很多錢。」
一聽這話,夫妻倆都笑了。
見到他們笑,小男孩皺眉道:「我真的很有錢。」
「我們相信你有錢,只不過這跟錢沒關係,我們只會在這裡待很短的時間,然後就會回中國。」程硯秋笑道。
「好吧。」小男孩有些遺憾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麼?」
「當然可以,我叫程硯秋。」
「恰應切……」小男孩念了一句,又自我介紹,「我叫傑西卡·詹森。」
啥?傑西卡?
於東忽然發現自己錯了,眼前這個大概不是什麼男孩,而是個女孩。關鍵是這孩子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短髮,歪分,頭梳得油油的,看起來就像個男孩。
程硯秋也有些錯愕,大概之前也誤以為對方是個男孩。
當然了,也可能對方真的是個男孩,只不過起了個女孩子的名字。這個年紀的孩子,雌雄難辨也正常。
通過姓名之後,於東跟程硯秋就跟傑西卡道別了。從頭到尾,傑西卡都沒有問於東叫什麼,大概是對於東不感興趣。
走了一段,於東問程硯秋,「你剛才彈的曲子叫什麼?」
「李斯特的《鍾》。」
「哦,怪不得,我從琴聲裡面聽到了鐘聲的感覺。」於東裝模作樣地說道。
程硯秋白了他一眼,「你是聽到它叫《鍾》,才聽出來有鐘聲的感覺吧。」
「嗐,都一樣。」於東打了個哈哈,又問,「為什麼彈這首?」
程硯秋狡黠一笑,「因為這首曲子彈出來會讓人感覺很厲害。」
於東深以為然地點頭,「確實,很炫技。」
……
一天的遊玩很快結束,回到酒店之後,吉米就過來了,跟於東商量明天去參加典禮穿什麼衣服,化不化妝之類的細節。
最終定了一套中規中矩的西裝,化妝自然就免了。
第二天下午,於東跟這史匹柏的車到了神聖大禮堂門口,門前的道路已經擠滿了車,前面陸續有人下車,明星們剛出來,記者們就是一頓閃光燈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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