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一章 驚奇漫畫(1/2)
放了寒假之後,於東沒急著回家,他要陪程硯秋在娘家住幾天。
雖然還沒有辦酒,但是他跟程硯秋已經是合法夫妻。既然是夫妻,過年總不能分開過吧。
所以他們面臨了結婚後的第一個難題,去誰家過年?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決定今年先在上滬過,明年再到金陵來,不過回家過年之前,先要在金陵待幾天。
其實於東的想法是以後等金陵這邊的房子建好之後,就把爸媽接過來,以後再過年,大家都在一起過。反正兩邊都是獨生子女,比較簡單,到時候再把程硯秋爺爺奶奶接上,過年也熱鬧。
之前於東試探過父母的想法,他們對於遷居並不牴觸。主要還是因為沒有老人需要贍養,在老家的牽掛比較少。
這幾天,於東一直在岳父母家,生活也很充實。
早晨起床之後,先找本書看看,一上午就很快過去,中午陪岳父小酌一杯,然後下午翁婿倆就窩在書房討論書法。
等到晚上,陳玉青下班之後,四口人就圍在進行一項傳統文化交流,俗稱打麻將。
程立業就喜歡跟女婿打麻將,因為他總能找到常勝將軍的感覺,每晚贏的不多,最多也就十來塊錢,但是不管贏多贏少,只要贏就能讓人心情愉悅。
「余樺跟畢飛雨他們過年都回家麼?」程立業一邊洗牌一邊問道。
於東笑著回道,「余樺肯定是不回,畢飛雨得看情況。不回老家的老師挺多的,他們在學校也挺熱鬧。」
「你學生阮小虎呢?」程立業又問。
「他也不回。」
阮小虎已經分家了,老家只有一個破敗的土房子,回去沒地方住。大哥結了婚生了孩子,房子也不大,他不可能去擠,不然肯定受大嫂白眼。
弟弟跟父親住一起,也就一張床,他回去三個人就要擠一起。今年他不回去,明年就更不會回去了。他弟弟十四歲的時候就講了個媳婦,明年就要過門了,到時候他父親都要另找地方。
「這孩子看起來乾乾淨淨,還挺有禮貌的。他一個人在異鄉也不容易,你作為老師該多照顧照顧他,這兩天把他叫到家裡來玩吧。」
於東詫異道,「爸,你見過阮小虎?」
程立業點點頭,「前些日子他去了金陵大學,正好被我碰到。不過他應該不知道我跟你的關係,當時也沒聊兩句。」
「阮小虎是誰?於東學生?他學生多了去了吧?」陳玉青好奇問道。
關於阮小虎的事情,程硯秋之前跟程立業提過,不過陳玉青不知道。主要陳玉青平時也不關注文學圈的事情,跟她說,她也不知道阮小虎是誰。
於東笑著解釋:「確實是我學生,跟其他學生不一樣,這個學生有些特別的緣分。當時,我去蓉城……」
隨後於東言簡意賅地把自己跟阮小虎以及阮小虎跟胡月明相遇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完之後,程立業唏噓道,「之前只聽落落說你們學校新簽的駐校作家是你學生,卻沒想到還有這層緣分。」
「我自己也沒想到,特別是後來我老師竟然也遇到了他。」
陳玉青笑道,「人的命很奇怪,能遇到你跟胡月明,也是這孩子的運氣。明天晚上叫他到家裡來吧,我做頓好吃的。」
於東點頭笑道,「行,我明天去叫他來。」
……
阮小虎聽於東說要帶他去岳父家的時候,有些激動,有些局促不安。老師的岳父,按理說也是他師爺,跟胡月明一樣。
「老師,師爺他們喜歡什麼?我去肯定不能空手。」
「是不能空手,買點水果吧。你師爺喜歡打麻將,你去陪他打麻將就行了。」
「可是我不太會打麻將。」
「不會才好。」
阮小虎拎著水果忐忑地跟在於東身後,等到去了程家,見到程立業,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程院長竟是老師的岳父?
說起來,師娘確實姓程,不過天底下姓程的人多了去了,阮小虎又怎麼會想到這層關係。
程立業見阮小虎一臉驚訝,笑道,「進來吧,也不是第一次見面,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啊。」
阮小虎拎著水果袋子進屋,正不知道該把東西放在哪兒,於東指著廚房說,「放廚房的案板上吧,然後過來喝茶。」
隨後於東又問岳父,「落落呢?」
程立業指了指屋裡,「在裡面打電話,聊了得有十分鐘了。這嫁出去就是不一樣了,家裡的電話費是一點都不心疼。」
正說著,程硯秋推門出來,「家裡的電話用著習慣嘛……小虎來啦。」
「師娘好。」
程硯秋擺擺手,「別客氣,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坐吧。」
阮小虎筆直地坐下去,那邊於東給他倒杯茶,他又連忙站起來去接,然後抱著茶杯呆呆地看著茶几。
程立業見他有些拘束,便主動開口,「小虎,最近在讀什麼書?」
「最近在讀卡夫卡的《城堡》和《審判》。」
「可有什麼心得?」
「卡夫卡的書讀起來有點特別,我讀德國作家的書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德國作家的風格都是這樣,反正讀起來有些困難。」
程立業笑道:「這不怪你,其實譯版的還好,原版的更晦澀。卡夫卡是表現主義文學的先驅,他的作品跳躍性很大,語言象徵意義很強……」
可能是職業習慣,一聊起文學,程立業就開始上課了。他跟於東聊天的時候一般不會聊這些,是因為於東也是中文系的高材生,這些知識於東早在學校就學習過。
而阮小虎不同,他寫作跟莫言還有餘樺他們的路子有些相似,靠天賦和閱讀,對於這些專業性的東西他並不太懂。
程立業跟他講卡夫卡的作品跳躍性大,語言象徵意義強,他還能聽懂,但是程立業說什麼現代派和表現主義,他就聽得雲裡霧裡了。
於東從來不跟阮小虎講這些,不過倒也不反對有這麼一個機會他可以聽一聽。
岳父在給阮小虎開小課堂,程硯秋則將於東拉到了一邊,低聲跟他說,「剛才我跟闞婷婷打電話,她好像狀態不太好,但是問她她又不說。而且早上我接到了她家打來的電話,沒人說話,過了一會兒就掛了。」
「應該是他丈夫打來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闞婷婷她丈夫好像看她看得很嚴。」
於東看著妻子,「你準備怎麼辦?」
「我想幫她,可是她什麼都不說,我也不知道他們夫妻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
於東點點頭,「這種事情在沒搞清楚的時候不能隨便幫,不然到最後就你一個壞人。假如真的有事,最能幫她的,其實就是她自己。」
「嗯,我知道,就是有時候看她這樣子,有些難受。」
於東理解程硯秋的感受,不說她們曾經是同學,單單是看到另外一個女性有可能遭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同是女性應該都會感到擔心。
但是這種事情他們作為外人確實也不好插手,於東見過太多插手別人夫妻之間的事情最後人家夫妻好得不得了,幫忙的人成了壞人。而且闞婷婷自己什麼都不願意說,他們又能幫什麼呢?
程立業那邊給阮小虎上了一會兒課,也意識自己職業病犯了不太好,就沒有再多說,而是提議打麻將。
阮小虎怕一會兒表現不好,先打了個預防針,「我不太會,師爺。」、
「不會沒關係,可以學嘛。」程立業哈哈笑道,「你老師他也不太會,而且學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個半吊子。他打牌啊,就是孔夫子搬家,都是輸。」
一桌麻將很快支了起來,考慮到阮小虎不太會,所以玩的就是最簡單的那種不帶放炮的推倒胡。
不過完了幾輪,於東他們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因為阮小虎的牌風實在太好了,四五輪下來,除了程硯秋胡了一把之外,其他都是阮小虎胡的。
阮小虎確實不太會打,有時候看牌都能看錯。
有一牌,他其實已經胡了,但是沒看懂,就先打出去一個三筒,下一圈輪到他摸牌,又摸了個三筒,還是胡了。
簡直就是不胡都不行。
從他們開始打牌到陳玉青下班回來,也就過了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全場就阮小虎一個人贏錢。算了算,他一個人贏了二十多。
因為要照顧不會玩的阮小虎,所以他們彩頭很小,屁胡一毛錢,暗槓加一毛,贏一把正常就得三毛錢,運氣好點也不會超過一塊錢。
而且也就阮小虎玩得不熟,很多時候牌打錯了,不然贏的肯定不止二十多。
陳玉青一回來,程立業鬆了口氣,「先不玩了,做飯。」
輸點錢倒是無所謂,問題是全場看著阮小虎一個人胡牌,實在太鬱悶了,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陳玉青聽完他們匯報戰況,笑著說,「新手都是這樣,牌好得很。」
……
吉米趕到美國過完聖誕,便又開始了繁忙的工作。
現在他手裡的事情很多,《致命身份》的出版,《生化危機》遊戲的授權談判,《生化危機》電影的配合宣傳,還有之前他弄的那個科幻單元劇計劃,事情一樁接著一樁。
另外,因為《第二世界》電影在英國大火,英國當地有幾家大書店都在邀請於東過去開簽售會。
看著眼前堆的越來越多的事情,吉米知道自己該要找一些幫手了。
深空美國不是沒有招人,公司現在已經有三十多個人,但是這些人都只能做一些他交代下去的工作,並不能獨當一面。
像深空中國那樣慢慢培養是不可能了,他需要找到一些有經驗有人脈的高手幫自己。
他腦海中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剛成為矮腳雞圖書公司副總不久的丹特,從各個方面來看,丹特都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丹特在圖書發行、出售、營銷這塊都很有經驗,而且浸淫圖書業這麼久,人脈也很廣。
吉米的想法是,公司這邊把圖書和影視劇分為兩大塊,然後組建兩個團隊幫他負責。如果能把丹特挖過來,至少圖書這一塊就不用他再多操心了。
不過現在有兩個問題。
一,丹特在矮腳雞公司身居高位,待遇跟地位都有,挖過來的可能性為零。
二,把丹特挖過來之後,他們公司跟矮腳雞的合作說不定會因此受到影響。
所以思慮良久,吉米盯上了丹特的助理坎波特。
坎波特跟了丹特有七八年,業務方面不會有問題,人脈可能要比丹特差些,但是也不會差太多。此外,如果把坎波特挖過來,至少以後跟矮腳雞的合作都能全權交給他。
不過這件事情一定要先跟丹特說一聲,看看他的意見,假如丹特牴觸,吉米也不會強行去挖。
為此,吉米給丹特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丹特似乎是剛起床,電話剛接通就抱怨道,「吉米,現在給我新年問候,是不是遲了點?我正在休假,你如果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下次一定要請我吃飯。」
吉米哈哈一笑:「吃多少頓都行,我不跟你廢話了,打電話給你,是想問你借一個人。」
「借誰?」
「坎波特。」
「我以為你要借誰呢,你要是有事情需要坎波特辦,跟他說就是,你們也很熟了。」丹特笑著說道。
「我借的時間可能有點長。」
「有多……」丹特忽然反應過來,「你想從我這挖人?」
「沒錯,就是挖人。」
「你想太多了吧,坎波特跟了我這麼多年,很快我就會給他放到下面管理一個部門。就算我願意放人,你覺得他願意去麼?」
「他願不願意你就別管了,我就問你同不同意。」
丹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吉米,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跟坎波特說過這事情了?」
「沒有,我做事你知道的,我向來講規矩。你不點頭,我不會去找他說這件事情。如果你不同意,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吉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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