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 你糊塗啊(2/2)
於東不太同意這個方案,畢竟蓋大樓不是剛需,對公司的發展也起不到關鍵性作用,完全沒有必要貸款去弄。
因此吉米準備等到公司現金積累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再去弄這個事情,當下他的預期是兩年後可以逐步實行這個計劃。
於東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轉而問道:「你現在手上的這些作家,情況你都了解麼?」
「了解,雖然我人經常在美國,但是這邊的情況我時刻都是盯著的……」
緊接著吉米大概地匯報了一下情況,最近他手裡的科幻小說家表現都挺不錯,何洪偉跟楊鵬兩個小伙子幹勁很足,每個月都至少有一篇作品上雜誌。
胡長青跟王靜康這兩個年紀大些的也不遑多讓,作品是一個一個往外冒,而且質量相當硬。
尤其是胡長青,急著還吉米給他墊付的電腦錢,不僅每月向《科幻世界》投中短篇,同時還捉摸著寫自己的長篇,大有用一部長篇解決「債務」的勢頭。
唯有《活著》的出版有些小問題,現在情況還不明朗,但是有風聲說可能電影會被禁。
出版社那邊也非常擔心,已經給公司這邊打過好幾通電話,餘量只能安慰對方說沒什麼問題。
不過對此吉米倒是不太擔心,即便電影被禁,他也有辦法,有膽子把書往外賣,而且還要大賣。
兩人在走廊聊了好一會兒,回到教室後,畢飛雨他們一眾老師還沉浸在遊戲當中。
一直等到傍晚五點多鐘,吉米說要請他們下館子,他們才停下來。
……
吉米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聯繫了《萌芽》那邊,讓他們在下一期把狼人殺的遊戲規則附在小說的後面。
趙常天接到吉米的電話之後,拍著桌子大笑,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
前些日子他跟曹陽商量,要請於東幫忙想個推理小說徵文的主題。
沒想到這還沒去找於東呢,於東那邊倒是先找了過來,要在小說後面附上一個什麼遊戲的玩法。
雖然趙常天還不知道這是個什麼遊戲,怎麼玩,好不好玩,但是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具有話題性。
而且聽吉米的語氣,這個遊戲應該還是很不錯的。
如此一來,雜誌社這邊就可以借著這個遊戲弄一次徵文。
他要等到吉米那邊把遊戲的玩法發過來之後,好好規劃一下,看看該怎麼把遊戲和徵文聯繫到一起去。
……
五月底的時候,張一謀來到了金陵,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活著》在嘎納電影節拿了三個獎。壞消息是,因為未經批准擅自參加電影節,《活著》電影在國內禁播。
聽到這個消息後,余樺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剛剛帶著妻兒從燕京轉來金陵定居,正沉浸在迎接新生活的喜悅之中,沒想到忽然就來了這麼當頭一棒。
張一謀看著余樺,眼中帶著歉意。這件事情他自己也損失很多,但是他至少還拿到了獎,而余樺這邊,《活著》單行本發售在即,忽然出了這事,很有可能就泡湯了。
雖然沒有連帶著把《活著》小說給禁了,但是出版社的尿性張一謀是了解的,大概是不願意再幫著賣這書了。
余樺看到了張一謀眼中的歉意,反倒笑了起來,「不算什麼大事,這種事情,早就有預料的。」
於東也在旁邊,他才是真的早就預料到這事的發生,所以張一謀說的時候,他一點都不驚訝。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大家就不要再多想。書的事情讓吉米去操作吧,應該沒有問題的。」
於東的安慰還是起了一點作用的,吉米的專業性很受余樺認可,所以讓吉米去操作這事,應該還是很有希望的。
余樺的調整能力也足夠強,很快就開起了張一謀的玩笑:「我之前還說佩服你,心說你對廣電這套評審制度可謂瞭若指掌,現在看來,還會評審們更值得佩服。」
張一謀尷尬一笑,「主要還是我急著參加電影節,其實這片子送出去播也賺不到幾個票房,禁播了影響倒是不算大。」
說到這裡,張一謀轉頭看向於東:「前些天我見到馮小寧,他才真的頭疼,《混沌日記》製作費花了不少,前後又拍了這麼長時間,要是也播不了,他心都得滴血。」
於東點點頭,之前馮小寧跟他聯繫的時候也道出了自己的擔心。
《混沌日記》裡面比較敏感的情節不算多,卻也有不過審的風險。
余樺笑著擺手,「應該不會,《混沌日記》的時間背景要好很多。」
「哈哈,你還說佩服我,我看應該是我佩服你才對,你比我還了解審核制度。」張一謀笑著調侃了一句。
余樺正要回擊,卻聽張一謀繼續說道:「今天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要湊人玩一會兒摜蛋?去喊蘇桐來?」
「喊什麼蘇桐,金藝這邊會玩摜蛋的一大堆,畢飛雨就在這層樓,隨時能喊過來。不過近期大家都不愛摜蛋,有了新歡。」余樺說。
「什麼新歡?比摜蛋還好玩?」
在張一謀眼中,沒有什麼玩法能比摜蛋還好玩了。
他可以說是摜蛋的忠實玩家,不僅僅自己愛玩,而且對於摜蛋的推廣也是不遺餘力。
閒暇之餘,他總是拉著組裡的人摜蛋。只要是進過他的組的人,不管是演員還是其他工作人員,基本都能學會摜蛋。
「不是撲克牌,是一種多人參與的推理遊戲。我沒玩過,只見他們玩過一次。」
「不是撲克牌啊。」張一謀有些失望,「怎麼突然玩起了推理遊戲?」
「這不是於東寫了部推理小說嘛。」
「哦。」張一謀恍然地點點頭,「我之前確實聽過這個消息,在哪兒發的來著……」
「萌芽。」於東笑著說道。
「對,萌芽,當時我還挺驚訝。之前我就沒想過能在《萌芽》看到你的作品。不過我前段時間一直很忙,也沒抽出時間看看你的新作。」
其實不是沒有時間,張一謀平時再忙,看書的時間總是有的,只不過當時聽到「萌芽」和「推理」就失去了興趣。
他這幾年的目光一直放在傳統文學上,關注的雜誌也《收穫》和《鐘山》這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