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別打了,別打了(2/2)
被於東反過來調侃一句,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後躲了躲,男生則笑著於東擺手,「於老師,我們去軋馬路啦。」
等到小情侶走後,於東也趁著剛冒頭的月色在學校裡面逛了起來。他來金藝三年不到,學校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晚上要比前些年更熱鬧了。
草窟窿里的蛤蟆大概沒有變少,但是叫聲卻比往年要弱了不少,來來往往的人們讓它們學會了沉默。
有那麼一會兒,讓人以為蛤蟆們早已不在,但是等到腳步聲停上那麼片刻,它們便又重新恢復了膽量,肆意地叫了起來。
於東抬頭看了看,一輪上弦月掛在空中。這月亮還是兩年多前的月亮,這蛤蟆卻大概已經換了一批。
……
於東他們出發去燕京的那天,正是穀雨,還真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上了火車後,畢飛雨看著窗外的雨,笑著說道,「老話說穀雨難得雨,沒想到還真下了雨,看來今年會是個豐年。」
「希望吧,前些年大水損失慘重,眼看又要到汛期,可不能再出問題。」蘇桐嘆道。
余樺帶著樂觀的心態,「咱們國家,是天災所壓不垮的。」
「人禍呢?」畢飛雨問。
余樺想了想,說:「人禍也只能壓垮一時。」
畢飛雨打趣道,「看了你作品的人,未必會相信你能說出這些話來。」
余樺反唇相譏,「看了你作品的人,也未必會相信你是這樣的人。」
「我是哪樣的人?」
「就是那樣的人。」
「那樣的人到底是哪樣的人?」
蘇桐沖他們倆甩甩手,「幾歲了?吵得人頭疼,我們來打撲克吧。」
「打撲克不是更吵?」
「打撲克大家一起吵,就沒人覺得吵了。」
「太對了!」余樺豎起了大拇指,隨後從包里掏出一副撲克牌,他們四個人正好摜蛋。
當初摜蛋剛在金藝流行開的時候,於東算是個高手,還能指點別人一二。可是時移世易,如今在這火車車廂里四人中,他成了最菜的那個。
其他三位老哥都是老牌司,其中畢飛雨更是算牌算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本來技術差點也沒事,不過就怕較真,一開始蘇桐跟於東一幫,打了一輪遭遇慘敗。
遇到這種考驗情誼的時候,蘇桐可就不跟於東說什麼師哥師弟了,直接把輸牌的一口大鍋扣在於東頭上,「太菜,太菜,平日寫作太過高產,看來這打牌是疏於練習了。飛雨,你跟我換個位子。」
畢飛雨藝高人膽大,一口同意。
洗牌的時候畢飛雨還笑著說道,「老蘇,於東打牌可以了,你自己還是修行不到位。來,讓我跟他合作一把給你們看看。」
又是一輪結束,畢飛雨跟於東遭遇慘敗。
「我跟於東牌路不對,余樺,咱們倆換換位子吧。」
第三輪結束,余樺和於東遭遇慘敗。
「要不我們剪刀石頭布,誰輸了跟於東一家。」
「好。」
「附議。」
於東看著三人商量自己的歸屬,憤然拍桌,作勢要離席,「不玩了,我何苦要受如此大辱。」
余樺趕忙把於東一把抱住,「莫走,莫走,我跟你一家,我跟你一家。」
「要不,我跟你一家也行,剛才是我出牌有問題。」
「沒錯,沒錯,是我們技術不行,拖累你了,你主要運氣差了點。」
三個人又連忙來哄於東。
再後來,打牌的時候氣氛一下子就變了,不管於東出什麼牌,其他人都要夸上一句。
「這牌出得好啊,是早就算到對方有大對子了吧。」
「這三帶二兵行險招,出奇制勝,厲害厲害。」
這牌局也漸漸吸引了車廂里其他老鄉來觀戰,看了一會兒,圍觀眾人不禁心中暗嘆,「這個年輕的別看年紀不大,恐怕是個領導或者老闆。」
……
牌局一旦沒有彩頭,便很難讓人維持長時間的亢奮,所以兩三個小時後大家都有些疲憊了,反倒是後面圍觀群眾激情高亢,聽他們說不玩了要休息,不免黯然神傷。
還有人上來討教玩法,畢飛雨開始認真傳授,「這摜蛋啊……」
到了後半程,於東他們這邊開始閉目養神,其他桌倒熱鬧起來,認識的不認識的湊了好幾桌,開始了摜蛋。
於東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交流會的事情,忽然想到一些小問題,正要開口跟他們三個說,卻聽余樺說道:「飛雨,你剛才那個對二上得冒失了點,所幸於東沒看透你牌,不然滿盤皆輸。」
「是冒失了點,但是你那張大王也上得沒道理,明知道小王在我手裡,把我一手牌給堵住了,不然那把我不至於下游,搞不好能雙帶。」
於東睜開眼睛看著兩人,他倆都沒睜眼,就這樣閉著眼睛給剛才的牌局復盤。
「唉……」
於東嘆了口氣,這兩人要是創作上能有打牌這樣的激情,一年兩部長篇都是少說的了。
算了,不管了,交流會的事情等到了燕京再說吧。
於東重新閉上眼睛,準備養會兒神,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
四人紛紛睜開眼睛去看,只見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不敢去拉,散開了一片空地作為他們的擂台。
打架雙方纏在一起,嘴裡的國罵就沒停過。
不過看起來事態不是很嚴重,這樣的纏鬥沒有施展空間,也不容易造成重傷。
周圍的圍觀群眾大喊著「別打了,別打了」,但是看他們的興奮表情,倒像是要鼓勵交戰的雙方再使些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