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五章 有一雙眼睛(1/2)
余樺他們一直到六月一號才結束遠行,從外面回到金藝。
於東正在給於一餵飯,就聽到公寓樓下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怎麼上去啊。」余樺的聲音。
「這還不簡單,我背上去就是了,一路上不都是我背的麼。」畢飛雨的聲音。
「要不,我們抬一下吧。」王曉波的聲音。
「不用抬,就我背著……」
隨後於東就聽到上樓梯的聲音。
因為被外面的聲音吸引,於東餵飯的節奏亂了,速度也跟不上於一吃的,小姑娘哇哇哭了起來。
於東就怕於一哭,趕忙將全身心都投入到餵飯大業當中,把飯送到於一嘴裡,才算把這小姑娘安撫好。
餵好飯,又是洗臉洗手,於一吃飽喝足,被於東抱在懷裡心情不錯,咯咯笑了起來。
於東將女兒抱在懷裡,又往余樺家走,聽聲音,他們是去了余樺家。
到了地方,幾個人正在討論什麼,還是余海菓第一個發現了於東父女倆。
這小子張開胳膊朝於東走去,「真真來啦,我抱抱。」
於東可不敢把於一給余海菓,伸手將余海菓扒拉開,隨後笑著對轉頭看過來的史鐵笙說道,「鐵笙來啦。」
史鐵笙笑眯眯地說道,「又來叨擾了,這你家姑娘啊,長得可真機靈。」
於東笑著搖頭,「天天就知道吃睡拉,哪來的機靈。」
「真真,好些日子不見,臉又圓了點啊。」余樺笑著逗了於一一句,隨後又撇嘴道,「我們幾個都不是人,你就單單招呼鐵笙一個?」
於東懶得搭理余樺,又對史鐵笙說,「他們說要回來的時候,我就在問,你是不是也來金陵,得到肯定答覆,別提我有多高興了。上次在冬湖中學我就跟你說過,我們一直都想邀請你來金陵,只不過此前一直沒有很好的機會,這次正好趁著外出旅行,也正好了了我們一樁心事。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在金陵多待幾天,好好補一補前幾年沒來的遺憾。」
史鐵笙哈哈一笑,「別的不說,這黃瓜園的黃瓜我肯定是要吃一吃的,這段時間在外面,我天天都能聽到他們幾個在我耳邊念叨黃瓜園的黃瓜,就好像那不是普通的黃瓜,而是那天宮裡面的蟠桃,吃上一口就能成仙似的。」
於東覷了余樺他們一眼,「你們幾個也是金藝的招牌門面,出門在外,不想著多方面宣傳宣傳我們學校的優點,天天就念叨黃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什麼菜園子。」
王曉波齜著牙花子笑道,「你這老大就別說老二了,《黃瓜園隨筆》裡面,你寫黃瓜的段落還少麼?」
「是啊。」畢飛雨搭腔道,「誰不知道金藝兩大寶,進嘴裡的黃瓜和入耳中的蛙叫,這裡面,你有一大半的功勞。」
於東嘴角抽動幾下,對這話他無力反駁。
畢飛雨說的一點沒錯,在《黃瓜園隨筆》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黃瓜跟蛙叫,黃瓜是每個人都寫,包括後來加入的王曉波也總是提到黃瓜。
至於蛙叫,則基本都是於東在提,有些讀者看完於東的隨筆,還以為金藝一年四季,各個角落都住著蛤蟆。
史鐵笙笑道:「你們別說,剛才來的路上我特別留意了,雖然是白天,卻也真的能夠聽到蛙叫聲。由此可見,這金藝的蛤蟆確實比較多。」
「不僅多,而且不怕人。」畢飛雨抱怨了一句:「我剛來金藝的時候,還住在單身宿舍那邊,門前就是菜園子,一到晚上就能聽到一堆蛤蟆叫,你要是吼兩嗓子,這蛤蟆就能消停一會兒。但這幾年過去,情況變了,這些蛤蟆就算你吼破了嗓子,它們也不帶消停的。有時候你喊上兩句,它們倒來勁了,叫得更響亮。」
王曉波舔了舔嘴唇,笑道,「蛙叫其實是一種求偶行為,它們通過鳴叫來吸引異性,你吼上兩聲,他們就停止鳴叫,一方面有可能是因為它們怕你,另一方面也因為他們擔心你的聲音干擾了他們的叫聲。在你看來,它們的叫聲是噪音,不堪入耳,但是在它們耳中,它們的聲音美妙無比,反倒是你的聲音難聽至極,會影響到他們求偶。後來相處久了,你的聲音它們也聽多了,也就入耳了,所以就不覺得是干擾了。所以你再叫,它們也不再停下來。」
余樺聽得一愣一愣的,「你說真的?」
要是於東或者畢飛雨他們來說,余樺肯定是不信的,但王曉波不同。
王曉波這傢伙,你總是很難從他的表情分辨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正經的,另外,王曉波還是個理科生,他對這些知識要比他們了解的多一些。
余樺這麼一問,王曉波面無表情地說道,「前一半是真的。」
「前一半……」余樺翻了個白眼,「曉波同志,我給你普及一個概念,一句話,如果裡面有虛假的成分,哪怕只有一個字是假的,那它就是謊言。」
王曉波抓了抓下巴:「這樣看來,我們對謊言的判定標準是不一樣的。」
「你什麼標準?」余樺問道。
王曉波聳肩道,「我的標準是,只要我願意聽的,那就是真話,只要我不願意聽的,那就是謊言。」
於東看他們倆鬥嘴,正覺有趣,但他懷中的於一顯然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已經不耐煩地在哼哼唧唧了。
王曉波聽到於一哼唧,笑著說道,「姑娘說啥呢,你這當爹的也不給翻譯翻譯?」
於東扯著嘴角說道,「她在說,你們這些老幾,天天閒的沒事,一個蛤蟆叫都能聊的熱火朝天,有這時間,不如多多放在文學創作上面,不要讓讀者等得直罵娘。」
隨後他又看向史鐵笙,「鐵笙,我先回去哄一哄姑娘,中午我就不安排了,晚上去我家的園子裡面吃飯吧,正好我今天是要過去的,把這丫頭送給她爺爺奶奶他們。」
史鐵笙倒也不客氣,笑著說道,「好,一會兒我跟他們去摘黃瓜,下午就去你那邊。」
「好嘞。」
……
「師兄,你的消息准麼?」
距離金藝菜圃沒多遠的一個牆角,兩個男學生各自抱著一個畫板蹲在兩塊石頭上。
此時,他們兩人的目光都放在菜圃上面,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被問話的那個男生笑道:「當然了,作家班的陳墨白跟我是好朋友,關係非常鐵,這次遠行他們是一期去的,他都已經回來了,你說余樺老師他們有沒有回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