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女帝(2/2)
這裡的空間極度扭曲,一切靠近的人或物都會被撕碎。
行星終日被幻術迷霧籠罩,就算突破扭曲空間,也無法抵達地面。
行星北極,是一片黑霧籠罩的遠古叢林。
密集的樹幹筆直如柱,一一直插天際,乾枯的樹幹上沒有枝丫,只覆蓋了一層龜裂的黑樹皮。
叢林裡某未知角落,一座灰白色的圓形祭壇。
祭壇表面刻印了複雜難辨的詭異文字,詭異的囈語忽遠忽近,在黑霧深處縈繞不絕。
這顆行星,名為祭壇星。
是七狂獵的後補隊員,布條男【俊子】的專屬落腳點和聯絡地。
俊子負手站在祭壇邊,一身黑袍與包裹頭部的白布條,無風自動,在清淡的黑霧中發出詭異的簌響。
全身上下,只露出枯槁的雙手和宛如深淵岩漿的赤色眸子。
俊子並不喜歡祭壇星這鬼地方。
這裡總有種被某個女人完全掌控、無法逃脫的感覺。
但是沒辦法,身為七狂獵的唯一後補隊員,想要聯繫七狂獵正選隊員,只能通過這座祭壇。
同時,這座祭壇自帶的上古空間法陣,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抵達宇宙任何地點。
前提是要有目標的準確坐標。
比如……
瀾斯卡恆星系的翼海星。
俊子抬頭看了眼黑霧籠罩的天空。
一頭頭水母冥獸在空中游弋,安靜的像是末日降臨前的瞬間。
使徒,是近年來比較有名的半宗教機構,不止在翼海星,在宇宙中很多其他地方都有,目的是尋找神的蹤跡,召喚神的力量。
俊子早期就是使徒的一員,至今仍對使徒有一定的暗中控制。
水母冥獸是他最常用的工具,常用來假扮神明,襲擊,監控……
布置在翼海星的水母冥獸,本意是為了監控沉魚公主的動向。
中間收到星瀾公主的消息,便配合她執行對沉魚公主的暗殺。
說起來也奇妙。
幾個月前,星瀾公主是一直在暗殺他的。
雙方實力相當,折騰很久也沒分出勝負。
直到星瀾公主某一天突然發現,他只是七狂獵的後補,再也沒了追殺他的興致。
兩人反倒不打不相識。
他們在各自組織都是沒有太大話語權的新人,決定暗中達成戰略合作,在不損害雙方組織利益的基礎上,互通有無,以應對日益嚴峻的宇宙亂局,也方便在各自組織拿到話語權。
第一次合作,竟是暗殺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沉魚公主。
恰好維多利亞、沉魚公主,乃至星瀾公主自己,恰好都是他的重點監控、考察的對象。
這是那個女人給他的入門任務。
任務很低階。
但不得不做。
這時候,祭壇東邊的叢林裡,一個高大豐滿的身影徐徐走來。
八伬夫人在黑霧叢林裡建了一座私人別墅,繼續做實驗。
水母冥獸就是她改良的物種,比原先的版本更恐怖,監控力度也更高。
「看你的樣子,是發生了意外?」
她問俊子道。
俊子背著手,看了眼這個女人。
她的頭髮紮成單馬尾,換成一身白大褂,右手依然是五把手術刀,褪去恐怖與詭異,顯得有純粹的學術氣息。
模樣意外的清純,算是美女了。
「想不到,在翼海星也能碰到你的老朋友。」
八伬夫人對新版水母冥獸的掌控力比俊子更強,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誰。
「李遙是我的仇人,不是朋友。」
「他對你可是手下留情了,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那是因為銀月教授的關係,我不會感激他的。」
「李遙插手了星瀾公主對沉魚公主的暗殺行動,造成我們沒能看清沉魚公主的真正實力,這個十七歲的帝國偶像至今仍是個迷……你在帝國知道什麼消息嗎?」
「我在帝國的時候,沉魚公主的母親還沒出生。」
「這說明她真的只有十七歲。」
這樣說著,俊子又道:
「幽冥出現後,帝國實驗室最近幾十年的行動十分隱蔽,連我都沒查到什麼實際內容……你有什麼情報嗎?」
「一百年前,收割者計劃失敗後,在多拉格爾造成了冥毒擴散,此後幽冥遍布全宇宙所有星域。」
八伬夫人也在研究艾吉爾融合冥核的過程中,漸漸確定幽冥是人工製造的產物,而且肯定偏離了原有設計。
「羽翼漸豐的軍部和腐朽的宮廷互相推責,造成帝國內部的割裂。如今軍部幾乎執掌帝國所有的重要命脈,宮廷已經被半架空了,目前只有教育和財政還握在手中,這才推出沉魚公主這樣的帝國偶像出來。」
「軍部現在的主要精力,放在製造屠冥機甲上,一方面用於獵冥,另一方面也是藉口,一個給軍部調取軍費、擴充裝備的理由。」
「而之前的生物實驗,則推給了宮廷管轄的幾個學院繼續做研究,現在的研究方向似乎朝人工智慧轉變,具體計劃我也不清楚。」
末了,八伬夫人補充一句。
「這些情報,我也是聽我當年的同學閒聊說到的,不確定準確性。」
俊子點了點頭,又好奇道:
「除了公主,有個人名叫無玉的人似乎有些奇怪,不管遇到什麼陷阱,總能逢凶化吉。」
八伬夫人道:
「那是舊四大家族的新人,四大家族曾經從同盟叛逃帝國,立過功勞,但一直沒有被封貴族,不過和皇帝關係不錯,總是能出一些奇怪的人才。」
俊子這些年對帝國發生的事知之甚少,眸光帶有回憶之色。
「四大家族,真是個遙遠的名字,現在沒有這個稱呼了吧……」
八伬夫人搖了搖頭。
「與其關注沉魚公主,或許,你更應該關注維多利亞公主。」
「維多利亞公主又怎麼了?」
「這是一個在未來十年內,極有可能登基女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