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巳蛇(2/2)
申猴沒有看起來那麼瘋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四隻副耳蜷縮在鬢角中,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殭屍感覺。
他突襲黃金殿堂號的目的,是試探星賊王的力量,提前做好布防和參會計劃。
「他的金身都還沒出現,僅憑混合了冥毒的毒氣破了你的金身……」
「排星賊王第三的艦主就比帝國大將還強,同盟很難頂的住啊。」
「現在連銀蛇也被抓了,辰龍連個影子都見不到,自從千年前的潰敗後……我們老一輩好像一直在吃癟。」
盧梭一直在販賣焦慮。
申猴卻毫不在意,想了想道:
「那狐狸的女兒倒是意外的強,好好修行,將來比我們都強。」
盧梭搖了搖頭。
「可惜,時代等不了她變強了。」
申猴又問:
「她的父親找到了嗎?」
盧梭撇嘴。
「看元老會最新的情報,那野狐很可能加入七狂獵了。」
申猴新頭一歪。
「七狂獵是什麼?聽都沒聽過。」
……
一日後。
艾爾湖畔星。
陽光明媚,清風徐徐。
湖畔星越來越熱鬧了。
但於李遙而言,下午三點永遠是飲茶時間,也是不錯的露天打牌時間。
這一次,李遙並沒有應邀去悅色茶社打牌,而是把艾爾德斯和非非叫到自己家裡來了。
伸入湖心的別墅後院,兩邊是低矮的花壇圍欄,靠湖的一邊是懸空的釣魚台。
李遙代言的【海陸】牌漁具依舊擺在釣魚台前,始終沒釣上來一條魚,不如叫空軍牌更合適。
典型的虛假宣傳……
李遙覺得,自己的一世英名也許就要毀在這玩意上了。
後院中央擺著一張圓石桌,沒有悅色茶社總統套間的玉石桌那麼高檔,但也算精緻、古樸了。
下午的時光慵懶眷瀲,李遙三人喝茶打牌,好不快哉。
李遙招待艾爾德斯和非非的茶,還是很久以前從穀神星順來的,帶著一種詭異的、不同流俗的清香。
艾爾德斯難得捧茶細品,穿著一身筆挺的酒紅色西裝,看著對面的平地而起的二環街,不禁感嘆道:
「短短几個月,沒想到湖畔星發展到這個程度,雖然我們只是個邊緣的旅遊行星,但今年的GDP……我估計要進艾爾前十。」
「還不是李前輩的功勞。」
非非一身通透的綠紗衣,面容可人,牌技驚人。
說最舔的話,打最狠的牌,這次連李遙都沒扛住,已經在輸錢了……
「我也有好好規劃的好不好?」
艾爾德斯不服的說。
別墅前的花園廣場上,他的老款亮黃色躍馬佐恩,和李遙定製版的竹葉青色佐恩在一起,氣勢雖然略顯不如,但給人的感覺還是同一個級別的。
非非捧著綠茶,漫不經心的說:
「帝國公主能在穀神星這麼偏僻的地方種茶,這是一種什麼精神?」
李遙悠悠瞄了她一眼。
穀神星的事,幾乎確定是費馬男爵利用古神骸骨在做靈氣復甦的實驗。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費馬男爵背後竟是帝國公主的秘密計劃?
「你是指哪個公主?」
非非淺淺一笑,宛如湖面微瀾。
「當然是李前輩最喜歡的公主。」
沉魚?
沉魚居然也在暗中資助靈氣復甦的實驗?
為什麼要挑這麼偏遠的地方?
她是怎麼拿到存儲於軍本部的古神骸骨?
這件事還存疑,李遙沒那麼輕易的相信非非。
畢竟她暗中代表星瀾公主,也許是在挑撥他和沉魚的關係也說不定。
「漂亮的公主我都喜歡,沒有最喜歡誰一說。」
李遙平淡的說。
「我最喜歡星瀾公主。」
非非眸中含光,帶著崇拜之色。
艾爾德斯跟著撇嘴道:
「沒有最喜歡的公主,只有最討厭的公主,我堂堂一星之主,每次去玩偶之家輕鬆片刻,居然必須要隨機背誦一段經文,才讓我進裡屋玩,還好我已經能全本背誦了,否則還真被她害了。」
李遙深表同情,無話可說。
非非還在瘋狂的贏錢,話題不經意又回到了李遙身上。
「兩個多月下來,李前輩做了這麼驚天動地的事,居然還能悠閒的打牌釣魚,也是不容易呀。」
不等李遙感慨,艾爾德斯搶嘆道:
「不是不容易,是腦子有包,白夜最強的男人,未來的帝國女婿,卻堅持只當個個體戶,小資本家,天天剝削倆乳臭未乾的小孩子……銀月老闆娘就這麼香嗎?」
李遙點了點頭,香是真香,就是有點傷神。
非非又漫不經心的道:
「海斯曼大將的第十一軍,今天已經到了艾爾格萊德了,白夜又要唯帝國是從了。」
艾爾德斯抿了口清茶,聳肩道:
「那可未必,也許人家是來向白夜劍聖示好的呢?」
兩人一唱一和,根本不給李遙插嘴的機會。
「隨著魔方星球會的臨近,最近宇宙不大太平啊。」
「叛軍在帝星的內應找到了,居然是同盟失蹤多年的巳蛇,似乎是巳蛇的一個分身。」
非非出口就是驚人的情報。
「蛇?」
李遙在帝星時還真沒在意到蛇的存在,說明這條蛇藏得還挺隱蔽。
既然是有十二生肖級別的內應,火狐組的劫獄行動還算合情合理。
不過,巳蛇分身藏在帝星周圍,跟李無邪真的不會擦出點火花嗎?
見李遙若有所思,非非又道:
「還有一件事更誇張,剛襲擊了帝星的魔猿,沒幾天轉頭又襲擊了星賊王第三艦隊旗艦黃金殿堂號,再次鎩羽而歸,黃金殿堂號正是接下來魔方星球會的主辦地。」
李遙倒是有些詫異。
「幾天時間夠魔猿恢復到很強的境界了,星賊王第三艦隊這麼強嗎?」
非非道:
「星賊王第三艦隊艦主巴巴羅薩,是這次魔方星球會的主辦者,目前普遍的評價是,他比帝國大將還要強。」
看來,革命軍的壓力很大,而這次魔方星球會似乎真有點東西,不像是在胡鬧的樣子。
「既然你情報這麼厲害,我向你打聽個人。」
李遙忽然想起一件事,隨口問道。
非非問:
「什麼人?」
李遙道:
「好像叫……高師。」
艾爾德斯微微一怔,抓牌的手,微微顫抖。
非非聽過高師這個名字,但不是很熟。
「好像是帝國的天才黑客吧,後來好像被抓進監獄了,李前輩怎麼對黑客感興趣?」
李遙道:
「我聽說他早就越獄了,找他是因為他是某台機甲的靈紋設計師,我想請他幫忙修改其中部分靈紋。」
一直沉默的艾爾德斯,忽然抬頭盯著李遙,興奮與忐忑兼具。
「你終於要對七狂獵動手了嗎?」
李遙一愣。
「……高師是七狂獵?」
正在這時!
一艘帝國軍艦盤旋在別墅半空。
從中走出一個銀袍軍人,光滑閃亮的光頭懸在空中,宛如一個小太陽。
艾爾德斯臉色發白,抬頭看去,嚇得差點以為是七狂獵來了。
非非抬頭,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海斯曼大將?」
李遙捏著牌道:
「將軍過來是想繼續握手嗎?我現在在打牌,沒空啊……」
海斯曼大將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牌桌前。
「我不是來打架的,而是有委託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