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卑微聖天（2/2）
面對聖天的低姿態，倔老頭浮屠玄可不買帳，沒人知道，當時親眼看著牧塵被逼得主動退出靈路時，老人心底究竟是多麼的痛苦。
浮屠玄一生無兒無女，孜然一身，在清衍靜歸族之後，浮屠玄其實也算是在體驗著人世間的天倫之樂。
很多事情，浮屠玄都是不厭其煩地耐心指點著清衍靜，這幾年的時間下來，清衍靜對於浮屠玄來說，已經不止是一個浮屠古族的後輩，更像是他的孩子，他要將浮屠古族託付給對方的繼承人。
只是，多年的大長老生涯，讓浮屠玄一向將自己的情緒都放得最低，他寧願犧牲自己個人的東西，也要為浮屠古族做些什麼。
而眼下的牧塵，可以說是將一個頑固，固執，倔強又獨孤的老人，所有的軟肋，內心所有的禁忌，都觸犯了一遍。
站在浮屠玄身邊的清天，墨瞳和玄光都是疑惑地看著浮屠玄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不過卻也不敢多發一言，儘管這幾年浮屠玄的性子不似以前那般迂腐，但是大長老多年餘威，還是讓三人不敢觸其霉頭。
而站在下方，卑微的聖天院長心裡更是憋屈無比。
您堂堂一屆天至尊強者，還是老前輩，我喊您一聲前輩，您都要陰陽怪氣地來膈應我幾句，您是看不起您自己，還是太看得起我了？
另外，如果小天我哪裡做錯了，您說唄，您說我哪兒錯了，我賠禮道歉，我改，名字不對也可以改，什麼都能改，但是您得說啊，您不說，我怎麼知道我應該改哪兒？
這就是聖天此刻的心聲，他被浮屠玄這一句話，都堵得懷疑人生了。
「前輩說笑了，您喊我聖天，或者小天都行，小子也不過是僥倖成為聖靈院院長，可當不起您這院長之稱。」
聖天將自己姿態放得低到塵埃里的態度，讓浮屠玄臉色稍霽，冷哼了一聲說道。
「哼！老夫浮屠玄，我想在大千世界中，應該還有幾分薄名吧。」
薄名？
聖天院長此刻內心都想哭，你堂堂浮屠古族大長老，聖品天至尊如果只是有幾分薄名，那他們聖靈院算什麼？
別說浮屠玄了，就單單是前面的浮屠二字，就已經是如雷貫耳了。
浮屠古族，和如今的聖靈院有些相似，都是隱隱又成為五大之首，只不過是聖靈院屬於小打小鬧，只是一個五大院，但是浮屠古族那可就厲害了，大千世界五大古族之首。
甚至，當今整個大千世界中，除了武祖與劍神所在的林氏宗族，那個在大千世界中堪稱無敵的家族可以穩壓浮屠古族一頭之外，就連炎帝蕭炎所在的蕭族，比之浮屠古族，也是多有不如。
畢竟，蕭族只是依靠炎帝蕭炎一人支撐著，其他族人，實力只能說尚可，但是距離浮屠古族，那可就差遠了。
浮屠古族老一輩有浮屠玄，上一輩有清炫，這一輩有清衍靜這個陣道大宗師，至於下一輩，儘管還沒有揚名，但是沒人會覺得浮屠古族青黃不接。
老中青三代，代代皆有人傑，加上浮屠古族的底蘊，那名聲，他聖靈院連提鞋都不配。
浮屠古族都是如此，更別說浮屠玄了，浮屠古族之中，能夠冠以浮屠之姓的，都是浮屠古族絕對的掌權者，只有族長，大長老以及極少數長老有資格。
這也是浮屠玄並不在意牧塵父親姓牧的原因，因為，只要牧塵能夠成為族長，他就只會姓浮屠。
「浮屠玄大長老又說笑了，大長老之名威震大千，小子儘管只是一直偏居於聖靈大陸一隅，那也是時常聽聞，又豈是薄名？」
儘管心裡苦，但是聖天院長臉上還是勉強扯起笑容，對著浮屠玄說道。
無論是這一位的名頭，還是如今發展勢頭極猛的浮屠古族，都不是一個小小的聖靈院可以招惹的，說的難聽一點，人家浮屠古族隨便一個支脈，估計都能強過他聖靈院。
絕對的實力差距，聖天院長自然要更加小心翼翼，謹小慎微，唯恐惹怒了浮屠玄。
「威名？呵。老夫可當不起。」
浮屠玄白眉之下的渾濁雙眼中的冷意一閃，目光掃視了一圈下方的聖靈院的學員們，隨後不經意地問道。
「貴院之中，倒是人傑眾多，人才輩出啊，看來，聖靈院不愧是五大院之一，照此情形，只怕不久之後，聖靈院就當為五大院之首了。」
若是平時，聖天院長必然會以為這是浮屠玄對他聖靈院地誇讚，但是現在這情形，聖天院長卻是心頭莫名一突。
從一開始，浮屠玄就話語中就夾槍帶棒地，難道是聖靈院地那位學員招惹到了這個巨無霸勢力？可是，那也不值得浮屠玄這位大長老親自出動啊。
「大長老謬讚了，論人才輩出，大千世界中，除了林氏宗族，估計無人能出浮屠古族其右了。」
聖天院長站在下方，卑微地陪著笑臉，意識到聖靈院可能得罪了浮屠古族之後，聖天院長更是將姿態低到地底下去了。
「呵！」
浮屠玄冷笑了一聲，直接了當地對著聖天詢問道。
「聽說，貴院似乎又提前招收了一名學員，名叫姬玄？」
聖天院長心中一突，難道是姬玄招惹到了浮屠古族？可是，姬玄與浮屠古族之間也並沒交集啊。
對於各大勢力派出年輕一輩進入靈路歷練一事，五大院的院長都不知情，五大院的鎮院神獸，都並沒有跟他們說過此事，再加上，五大院的人，也無法通過審判之鏡觀察靈路的情況。
而且，從靈路開始之後，五大院的鎮院神獸，就一直在審判之鏡那裡守著，也根本就沒有回過學院，且五大院還無法與之正常聯繫。
「確實是有這麼一人，如果是姬玄有什麼地方惹得大長老不快，聖天再次替他向您賠罪，還望……」
聖天剛想替姬玄多說兩句，求一求情，卻被浮屠玄擺手打斷了。
「不必了，他可沒有招惹我，只不過是因為他，讓我族一名優秀族人，被逼得退出了靈路罷了。」
「什麼？」
聖天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驚駭欲絕地望著浮屠玄，心底里只剩一個聲音。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