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破案(1/2)
登記非常順利,甚至不需要與人接觸,面對大廳里的一台顯示屏,就能完成全部流程,前後費時不到一分鐘,當事人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到場並且接連簽名確認,前提是有體內晶片。
陸林北的體內晶片仍然戴在手腕上,陳慢遲此前已經第三次領取新的晶片,也放在手環里,她給兩人的手環加上一些裝飾,纏繞彩色絲線,鑲嵌幾枚廉價寶石,在她自己的手環上,單獨添加一小塊打磨過的骨頭和一枚牙齒第一批移民登陸甲子星還不到一周,陳慢遲就弄到了它們,陸林北一直沒能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隨身攜帶這種東西跨越星際。
陸林北將陳慢遲送到家,準備返回大使館上班,分別時,陳慢遲揪住他的衣領,「記住我現在的樣子了?」
陸林北看了一會,「記住了。」
「是不是很幸福?」
「是。」
「那你不要死在外面。」
「不會。」陸林北笑著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
陳慢遲鬆開手,「去吧,我的命運,我遇到危險會通知你,你遇到危險也要通知我,必須通知我。」
「會的。」陸林北又吻她一下,轉身離去。
陳慢遲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
陸林北先聯繫孟警官,他正在外面忙碌,約定下午見面,陸林北於是回到大使館,一邊等候兩名下屬,一邊調取監控信息。
他的權限比較低,能夠看到的監控不多,但他不想向三叔申請,只是隨便看看。
先是趙王星使館區,時間推到前天晚上,桂尚白很快出現在畫面中,進入一家酒吧,很快出來,去往下一家,在第四家酒吧,他待了很久,出來時卻不像是喝醉的樣子,有些興奮。
陸林北調取酒吧內部監控,找到了桂尚白,他坐在角落裡,與一名男子聊了很久,兩人面前各擺著一杯酒,都沒怎么喝。
放大畫面,桂尚白的同伴是名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容貌普通得很。
陸林北啟用微電腦上的一道程序,對畫面進行辨識,果然不出所料,畫面有更改痕跡,表明有人對監控做了手腳,就像趙帝典在趙王星做過的那樣。
遺憾的是,由於監控本身的數據受到修改,從一開始就沒有錄到真實畫面,再強大的程序也只能查出破綻,卻不能恢復原貌。
陸林北看了一會,轉到首落區的一處監控。
首落區的專家生活最有規律,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最少,同時對監控的反對也最堅決,只在與其它區域連接的地方安裝監控設備,能看到的畫面非常有限。
關於毛空山遇害一案,陸林北沒找到任何線索,倒是看到一個意外的人物。
經緯號的前總裁公子馬徉徉沒能要回自家的戰艦,也沒辦法返鄉,只好留在甲子星,毛空山遇害那晚,他去過一趟首落區,步履匆匆,神情十分警惕,像是一名入行不久的小偷。
陸林北又往前查看,發現馬徉徉幾乎每天都去首落區,每次的神情都一樣。
他顯然還在為「奪回」經緯號而努力奔波,以為專家們能幫上忙。
方飛瀚誇張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陸林北退出監控系統。
跟平時一樣,方飛瀚花幾分鐘時間與文員調情,好像不這樣做就不足以證明自己是名調查員,文員也喜歡這一套,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發出咯咯的笑聲,而陸林北連她的微笑都沒見過。
方飛瀚終於推門進來,按慣例將自己拋在沙發上,癱在那裡休息一會才坐起來,嚴肅地說:「兇手找到了,你想不到會是什麼人。」
「我一直等著你來告訴我呢。」
方飛瀚笑了,「組長少年老成,不愛開玩笑。直接說好了,經緯號中轉站的前總裁,名叫馬迎迎,組長聽說過吧?」
陸林北在經緯號事跡頗多,可是在外星影響甚微,只有對新聞極為關注的人,才有可能看到他的名字。
方飛瀚知道組長來自農場,再懶得調查其它背景。
「聽說過。」陸林北道。
「馬迎迎的獨生子,叫馬徉徉,徜徉的徉,父子倆都是怪名字。就是這個馬徉徉,殺死了毛空山。」
雖然在監控里看到了馬徉徉,陸林北卻不相信他是兇手,臉上神此沒露出任何變化。
方飛瀚反倒有些意外,「組長已經聽說結果了?」
陸林北搖搖頭,「我在等你做出解釋,經緯號前總裁的獨生子,為什麼會在甲子星殺害一名翟王星的歷史學家。」
方飛瀚又笑幾聲,「組長不愧是專業出身,真沉得住氣。是這樣,我得到消息,馬徉徉是個傻瓜,年紀不大,心卻不小,到處跟人說經緯號是他家的,他要奪回來,胡亂許諾,說是追隨他的人,日後都能得到百倍回報。大家都拿他當笑話,他自己卻挺當真,普通移民和各行星官員都不搭理他,他竟然去找首落區的專家。」
「那也不至於殺人吧。」
「是不至於,但這個小子自尊心極強,挨過幾次打之後,才稍有收斂。有人看到馬徉徉與毛空山吵架,非常激烈,若不是有人拉架,當時就會打起來。」
「他倆吵什麼?」陸林北認得這兩人,想像不出來他們有任何共同語言。
「馬徉徉大概是聽說毛氏家族正在參選咱們翟王星的首位理事長,所以跑去找毛空山,以為能從他那裡獲得幫助。而毛空山呢,是個老學究,最愛講什麼家族歷史。據證人說,毛空山論證經緯號的家族時代已成過去,不僅是馬家,其它家族也很難再取得總裁的位置,總之是這一套吧,將馬徉徉徹底激怒,反反覆覆地說經緯號屬於他家,誰也別想奪走。就這樣,兩人爭吵起來,差點動手。」
陸林北開始相信方飛瀚的講述了,「就為這點事情,馬徉徉特意跑去殺人?而且將屋子翻得亂七八糟,明顯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組長要問具體怎麼回事,沒人看到,我也不會知道,但證據鏈是存在的,有人看到兩人激烈地吵架,有人看到馬徉徉進出毛空山的住處,時間正好是毛空山遇害之前。」
「都有確切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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