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海蛇海蟹宛如初見(2/2)
你說你一棵不能動的樹整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生命想幹啥呢?還不如老老實實做樹,安安靜靜享受歲月靜好。
沒話說,以後保護你的事就交給我了,你只要管飯就行。
季宇無良的想著,自己都快笑出聲。
賺大發了啊!
說干就干,季宇藉助著外太空的浮力,僅用一側的肢體順著世界樹枝丫的骨幹向上移動,然後很快季宇就咬到了一顆最大的果實。
一口吃下,滿嘴的芬芳。
也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在季宇吃下這顆果實的瞬息,季宇再一次感覺到了世界樹的排斥,同時季宇也看見樹冠下水晶球內的飛蛾人正怒視著季宇。
但季宇僅僅看向它們一眼,這些水晶球內好似被降維的傢伙頓時就作鳥獸散了。
「就這?」
季宇笑了笑,隨即不再理會而是順道移動向另外一顆超級果實所在的枝丫……
荒蕪世界內,靠近東大陸的一側,原本一片平靜的海平面,不知在何時突然掀起了波紋。
波紋越來越大,最後一個巨大的生物突然從海中冒出了頭。
海蛇醒了,而在清醒的瞬間海蛇就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
這一次,海蛇的身長超過了十五公里,也即是一萬五千米。
這誇張的體型說它是吞噬萬物之蛇都一點不誇張了。
如今的它全身閃耀著天藍色的光芒,鱗甲厚重且如刀片閃亮,在光芒的映襯下,它僅僅是冒出海平面的半個頭就如一座大型工業大廈。
它感覺到了,感覺到那討厭的氣息復甦。
也不知道是太過害怕海蟹,還是過於在意,在久遠的長眠中,海蛇進化出了某種特定的感應海蟹的能力。
而也正是在這種感應的能力下,海蛇出於本能的在感應到海蟹甦醒的瞬間,它便也清醒了。
久遠的睡眠中,海蛇不但更加強大,思維也越發充滿靈性的味道。
它發誓自己再也不輕易去到陸地上了。
但真正再次醒來之後,海蛇看著自己的眷族,看著這個孤零零隻有它一人強大的海中世界反而生出一種孤獨之感。
是的,海蛇早已沒了當初統治海域稱王稱霸的那種快感。
眷族太弱小了,海中的一切生命都太弱小了。
自己僅僅輕微動一下就可能掀起巨大海浪從而導致很多弱小眷族逝去。
看著眷族們,看著那些弱小的傢伙有著所謂的親人朋友有著伴侶玩耍,不知怎麼的海蛇就陷入了一種羨慕的情緒。
這是海蛇從未有過的感受。
或許是這次進化讓海蛇的思維更加靈動的緣故吧,總之,海蛇頭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高處不勝寒,又或者是王者寂寞?
所以,在海底安靜觀察了海中王國的兩個月後,海蛇最終還是打算活動一下了。
這既是海蛇感覺到孤獨無聊的緣故,又是海蛇感應到自己的畢生宿敵進入到了世界樹範圍的緣故。
那傢伙在幹什麼?
是去找此前那些傢伙的麻煩嗎?還是因為貪戀那些果實的美味?
巨木又有新的果實成熟嗎?但沒聞到氣味啊?
海蛇伸出蛇芯舔了舔空氣,隨後安靜等待。
很快,海蛇在等待中眼神一縮,然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暗自嘀咕。
「贏了嗎?應該是贏了。」
海蛇感應到了自己宿敵正在移動向天上,而那個位置正是世界樹的位置。
「自己要去看看嗎?那傢伙不會又夾自己吧?」
「去?」
「不去?」
海蛇的內心陰影很嚴重,它既好奇世界樹上是否有新的果實,但又害怕被海蟹暴打一頓。
而也就是在這種思維的掙扎之下,海蛇就這麼在海平面望著陸地看了整整一個星期。
隨後海蛇終於動了。
並不是海蛇想通了什麼,又或是不害怕海蟹了。
而是海蛇感應到了宿敵的氣息變微弱了,而且一直在世界樹中心那遙遠的天空上一動不動。
那傢伙睡著了?
好機會啊!
海蛇眼神一亮,同時對世界樹樹上有什麼,又或者天上有什麼產生了巨大的好奇。
以此,海蛇動了,並向著陸地而去。
這一次海蛇動作很輕微,就那麼慢慢地爬,它生怕自己產生的震動讓海蟹甦醒。
反正海蛇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只偷偷看一下,甲殼怪你可別醒啊!』
海蛇自我安慰著,同時花了不知道多久,就這麼慢慢地爬到了世界樹下。
看著世界樹下周圍一片廢墟的場景,海蛇又躊躇了起來。
「這個暴力狂!!!我有點害怕啊,怎麼辦?」
「要不要上去啊!」
「上去?不上去?」
好吧,好傢夥,海蛇白瞎了自己那王者的身份,又在世界樹下糾結了整整半個多月。
「上去!我就不信了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打不贏它!」
「打不贏大不了我又投降,那個傢伙滿腦子甲殼,上次能騙它這次可肯定也行,哼哼,就這麼幹。」
最終,海蛇的好奇戰勝了恐懼,自以為智慧無雙的它開始移動。
海蛇的身軀遠遠不夠環繞世界樹。
但它腹下的鱗甲卻猶如萬千鋒利的足部橫豎扎在樹皮上,然後以此,海蛇開始不斷向著世界樹之上慢慢地盤旋著挪移而去。
海蛇的動作很輕微,甚至說是非常之慢。
就這爬世界樹的過程,海蛇整整爬了半年。
是的,它就是這麼『謹慎』!
穿過厚重的雲霧,海蛇第一次看見星空,第一次看見暗物質旋渦,第一次看見世界樹上眾多的果實。
它呆滯了很久很久,最終它回過了神,而後慢慢地爬到了世界樹的頂端。
再次的,它看見了那在它心底留下巨大陰影的甲殼怪。
甲殼怪變得更加巨大了,而且鉗子也更加龐大厚重與鋒利。
看著八肢抱著世界樹樹冠中心一根枝丫睡覺的甲殼怪,海蛇的小心肝不自覺地就顫了顫。
然而,就在海蛇在世界樹樹冠剛剛冒出頭看向海蟹的同時,海蟹原本橫向臥於眼槽的雙眼突然像是天線杆一樣的豎立起來。
這一瞬間,四目相對,兩者全部大眼瞪小眼就這麼凝固當場。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世界在這一刻寂靜,一切的一切彷如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