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代號:冰糖(1/2)
黃金丟失的事情估計瞞不了多久,紀溟也明白此中關節,而且如此多的黃金突然湧入市場必定會造成物價浮動,所以,他暫時不著急花錢。
兜里還有六十四塊大洋,除了買房子以外幹什麼都夠了。
伸手叫過來一輛黃包車,丟給師傅一塊大洋,告訴他滿租界的轉轉,那師傅剛開始還不願意,畢竟紀溟的兩個黑袋子看起來就很重,但見到一塊大洋時也就不再說什麼,拉著紀溟飛快的跑了起來。
上海在一百年前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城,自從簽訂不平等條約以後,西方列強在這裡設立租界,幾十年間便發展成一流的國際化大都市。
租界以內,鶯歌燕舞奢靡成風,租界以外百姓苦不堪言,潦倒貧困,隔岸相望卻窮富分明,這種形式在抗戰爆發以後愈演愈烈。
想到這紀溟嘆了口氣,他沒辦法救所有的人,只能憑藉自己的身手與後世思想儘可能的幫助國民抵抗軍多打鬼子。
「還是先買一個據點吧,偉人說過,反對自由主義,崇尚集體主義,自己單獨蠻幹終歸是不行。」紀溟一邊暗想著,一邊開始「卸妝」,目光也開始關注那些出兌的商鋪。
太偏遠肯定不行,人流量不夠想打聽點消息都費勁,於是指揮師傅往租界中心去,時間過的很快,忽然紀溟看到一棟貼著出兌字樣的歌舞廳!
這歌舞廳很大,三層,門臉也算寬敞,名叫「夜之城歌舞廳」。
紀溟提著袋子下車,伸手又給了師傅一塊大洋,後者樂的一臉皺紋,呲著黃牙千恩萬謝的走了。
現在是下午,歌舞廳還沒營業,只有一個員工和一個老闆在這裡,見紀溟進來穿著馬甲的服務員走上前來問道,「先生是有什麼事情嗎?我們還沒開業呢。」
這小子帶個眼睛,斯斯文文的,身材還微微有點發福,在這個年代裡,能胖起來絕對是一種本事,紀溟不僅對他有些好奇。
但眼下也沒多問,只道,
「我是來買房子的。」他假裝口齒不清晰的樣子,那人一看是外國人更加小心伺候,把他領到老闆桌邊,自顧自的去準備茶水。
老闆是一位港商,說起話來港東味兒很濃,穿著得體西裝笑著道,「先僧西來買房的嘛?」
紀溟好笑的點頭,「不錯。」
「哎呦先僧您真有眼光吶~偶記個房子,前靠外灘,後有大院。上下三層外掛一個地下西。平日裡客人來往不絕,您買來直接營業穩賺不賠的嘛~~」
紀溟聽他說話彆扭,像嘴裡含著一坨大便似的,比自己裝出來的還不清晰呢,趕緊擺擺手,
「你就說多少錢。」
港商笑著搓搓手道,「哎呦~先僧您雞西快人快語呀~不羈您西大洋還西美刀哇?還是別的什麼呢?」
紀溟來時早已跟黃包車師傅打聽過了,現在的黃金還是很值錢的,一兩黃金平均可以換到五十個大洋。自己搶來的小金魚別說買這一個歌舞廳,就算買半條街都夠用!
「就大洋吧,你說個數,我們立刻成交。」
「豪啊!既然如此,記家店就賣餒兩千大洋,與何?」
兩千大洋倒是不貴,可紀溟不是傻子,他知道實際價格肯定要比兩千還要低,於是便拐著彎的討價還價,
「老闆說笑了,你這個房子年久失修,裝潢也都是十年前的,再說你既然出售那肯定是生意不好,也就是我心善才想著收購的,一千大洋,不賣我就走了。」
「別別別別呀!哎呀偶訴先僧,您莫不西與偶嗨玩笑吧?這麼大的房子怎麼就能值一千大洋咧,一千八,真真西不可以少了哦!」
紀溟心中冷笑,半分鐘的時間就降了二百大洋,可見這其中的利潤得有大多,感情這港商是把自己當冤大頭了。
於是壓低了聲音,把腦袋湊過去道,「老闆,咱明人不說暗話,我就是正宗的中國人,買下這裡是為了方便進出口貿易,為我國建設添磚加瓦,為黨國出一份力,您給我一個實在的價格,這次我絕不還價!」
港商一聽他的口音變了,頓時心中駭然,原來這廝不是鬍子,而是根正苗紅的黨國市民吶!當即一拍大腿,
「哎呀偶訴先僧,您西國人就早些說嘛,偶也不瞞你說,這上海的地方不景氣,偶要回香港去了,所以這房子偶就想儘快出手,如果賣給外國人自然價格要高,但是給您就不一樣,乾脆偶們都痛快丫些,丫口價七百大洋!」
嚯,紀溟聽的一吐舌頭,暗道這老港農可真夠黑的,七百塊錢的東西張嘴就要兩千,還好老子上過戰場混過社會,要不然還真被他給糊弄了。
紀溟也不多廢話,拉開腳邊的黑袋子拿出三根小黃魚,這一根可是足錠的五兩,港農一看袋子裡面全都是成條的黃金,頓時眼睛就盯住了!
「Oh my god!先僧,莫非餒搶了銀行不成嘛?」
紀溟將三根黃魚放在桌子上,「別問那麼多,拿著錢趕緊回香港,以免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這三根金魚你也不用找錢了,把剛才那個服務員給我留下。」
紀溟搶賭場的事情不想牽扯到他的身上,畢竟這也算是一個愛國人士,巧取洋人不義之財也算為國爭光,雖然沒成功,但精神上還是得鼓勵鼓勵不是?
更何況聽到自己是國人以後更是壓到了最低價格,就沖這點,這老港農就值得交往。
港農也曉得了紀溟身份不一般,二話不說拿起三根小黃魚就上樓開始收拾東西,沒三分鐘就下來了,來到紀溟身邊道,
「先僧,餒偶有緣相識,得時間到香港來,我們在聚,這西偶滴名片,這是房照!」港農笑著遞過來一個紅本和一張卡片,紀溟笑著收下,港農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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