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黑吃黑(上)(1/2)
白天與紀溟動手的服務員名叫景忠,是個參加過北洋戰爭的退伍軍人。
其實,也不存在退伍。
只是景忠在北洋戰爭時負傷被瘋狂逃命的大部隊所丟棄,他只得費盡千辛萬苦爬到蘇州求生,也許是他運氣不錯,剛一進城就被一個店家收留,於是一直在哪裡當夥計。
可是好景不長,華夏大地兵荒馬亂的,店裡也沒什麼生意,所以店老闆就讓他來上hai租界碰碰運氣,總比跟他一起餓死的好。
景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給店家磕了三個頭就獨自一人來到租界,沒想到第一天當力工就碰到了阿唐,阿唐見他身體不錯,細問之下竟然是當過兵的,於是趕緊招攬過來充當保鏢。
上次與米拉吉會談時帶的服務員,就是景忠。
然而打臉的是,身為保鏢的景忠第一次出手就差點被紀溟一記窩心腳踹死,現在老老實實跟在阿唐身邊一聲也不敢吱,就連看紀溟的眼神就都些躲閃。
來黑吃黑的人不多,只有紀溟、潘龍,阿唐與阿東。至於幽冥這小妮子來了也沒用,反倒添麻煩,紀溟乾脆讓她直接在家睡大覺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高高的月亮本來明亮無比,卻在紀溟等人來到碼頭時悄悄隱藏了起來,躲在烏雲後面靜觀人類苟且之事。
這片碼頭是米國佬的地盤,也就是米拉吉走私的專用碼頭,紀溟之所以把交易地點設在這裡,就是為了打消米拉吉的疑心,最重要的是...阿唐曾聽說這裡有一個米拉吉派重兵把守的倉庫!
既然黑吃黑,那就要吃的徹底,全然沒有搶一半留一半的道理。
殺人要砍頭,殺雞要割喉,就連斬草都要除根呢,更何況是一個背景深厚的軍火販子,於是幾人商定在殺人越貨之後要把這米國佬的倉庫也一起順走!
紀溟看了看從小鬼子手腕上拔下來的勞力士手錶,轉頭對潘龍道,
「趕緊去找狙擊位置,保護阿唐和景忠,我去暗中除掉『樁子』,事成後我會通知你,開槍果斷一點,別猶豫。」
樁子是黑話,也就是暗中的保鏢。
潘龍等人都沒什麼暗殺經驗,所以這髒活兒累活兒還是得大老闆親自來。
潘龍點點頭就走了,身後背著那把剛拿到手還沒捂熱乎的M1加蘭德步槍,阿東隱藏在暗處並沒有露頭,等事情辦完他直接聯繫洪門弟兄占領這裡。
阿唐與景忠站在碼頭邊緣上眺望遠方,像極了等待故人的俠客。
紀溟猙獰一笑,沒入夜色之中。
......
......
午夜12點整,米拉吉那一身白白毛毛的胖肉從一個倭國藝伎的肚皮上爬起來,神色萎靡的咂巴咂巴嘴,看起來是經過一場大戰,巴適的很。
又放肆的掐了下她的屁股這才起身打算抽支煙解解乏。
他完全忘記了與阿唐的約定,等到保鏢走進來時才想起來,
那人道,
「老闆,您與華夏人約定的時間到了。」
米拉吉吐出一大口煙霧,想了想道,
「唔,知道了,你去準備吧,我洗個澡就來。」
「是。」
米拉吉能在上hai灘折騰這麼久,可不是一點手腕沒有的人,要怪只能怪阿唐最近的親昵工作做的太下血本了。
這不,床上正欲求不滿的藝伎就是阿唐花大價錢從倭國一個洗澡堂子裡請來的。
「呵呵呵,這個冰糖還真是有點意思,也罷,看看你耍什麼花樣。」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米拉吉雖然大本事沒有,但對自己的屬下還是非常信任的,否則他也不會想都沒想就答應阿唐提出的交易地點。
這也間接性造就了他的死亡。
慢吞吞的將半隻雪茄抽完,這才在藝伎的服侍下穿好衣服,臨走還不忘在她胸口大白兔上胡掐一把,弄的藝伎又是嬌笑連連。
米拉吉走進轎車內,前後各有五輛通用別克轎車開道保護。
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與阿唐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不過沒關係,遲到一會兒量他也不敢說什麼。
小小的華夏人,如果識相乖乖交錢便好,若是敢出什麼么蛾子,別怪我老米心狠手辣!
他心狠不狠紀溟不知道,但紀溟是真的狠,只見他蹲在一個不起眼的桅杆旁邊,趁著黑夜隱藏在箱子後面,如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從遠處駛來的車輛。
嘴角冷抽,
「呵,到底是有錢吶,這破別克一輛就得二十萬大洋。老子時來運轉,今天就讓你連車帶保險全都姓紀!」
米拉吉還不知道紀溟已經惦記上他的車了,此時來到碼頭不遠處將車停下,其餘十輛車的保鏢嘩啦一下集體開車門下車,那動作整齊劃一,煞風陣陣,還真有點古惑仔的既視感。
米拉吉身後的保鏢頭子一揮手,周圍五十名小保鏢即刻散去,他們有的人拿著芝加哥打字機,有的人手持m1911,還有兩個狙擊手端著加蘭德跑進了叢林深處。
看來,米拉吉對自己的人生安全還是很在乎的。
離老遠,阿唐就看到了拄著拐杖慢慢走來的米拉吉,對身邊的景忠悄悄的道,
「誒?你說他也不是瘸子,拄雞毛拐杖啊?」
阿唐對敵人就是一句好話沒有,張嘴特麼閉嘴雞毛,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旁的景忠臉色微尬,茫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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