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驚變(1/2)
「妾以陋姿,獲侍節櫛,唯盼日日與君西廂敘情,梳妝弄巧,祈終有藍田得玉之日。」
望著泛黃的信件,李清源沉默無言。
這信上不知是何材質,似獸皮,又比獸皮薄上不少,看其上歲月痕跡,絕不是當下寫就的。
這信是一封離別書,以一個女子的口吻,敘述了對夫君的款款深情,女子沒說為何離開,似有難言之隱。
信上勸其夫君修行,又生怕傷夫君自尊心,說得婉轉無比,言辭中儘是對夫君的認同和勉勵。
「愚直之言,尚祈嘉納……妾微開之言,望君無見闊。」
李清源意味難明,繼續向下看去,只見最後又是女子深情之言。
「竊謂至高至明日月,至近至親夫妻,人道海水深,卻不抵相思半……盼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
看完了信,李清源深深一嘆。
「唉。」
這封信除了能看出女子情意切切,和對夫君的期盼,並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留下。
可自己稀里糊塗遭遇的這些事到底何意呢?
師祖去哪了?
瑾瑜姑娘是何身份?
霄兒到底是不是師祖的徒弟?
供著的畫中人到底是不是我?
這封信到底是何意思?
自己連這是個什麼世界都沒搞懂,怎地無端有了這麼多疑惑?
李清源心煩意亂半晌,終於定下心神。
儘管三人一同生活的時間不長,但與她們相處,讓李清源總有一絲慰籍之心,現在人突然不見,一種難言的失落縈繞心頭。
「這信八成是瑾瑜姑娘的手筆了。」
字體娟秀,一看便是成年女子的筆體,李清源把信收到懷中,緊緊貼在胸前,他安慰自己道:「蘇東坡說:『其為人深不願人知之,其文如其為人。』文如其人,果然咱們還是在一起了。」
他樂呵呵地道:「知識淵博就是好呀!」
李清源又看一眼案上靈位,打了個寒顫道:「晦氣死了,咱可不接受這個小木牌兒!」
他把牌位從案上取下來,兩膀一用力,咔嚓一聲,就把那牌位從中掰斷了。
把兩截的牌位扔在地上,又看看案上的畫卷,猶疑了一下,沒撕。反而收起來,然後悶悶道:「畫得還挺好看的。」
言罷,允自回了房。
他連夜修行,根本沒合眼,此時困意上涌,打了個呵欠,把自己脫了個溜光,一頭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隱約間,可以聽到他嘀咕道:「咱好像是大能轉世呀。」
……
李清源是被一陣吵嚷聲驚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救命呀,佛爺饒了我吧!」
「禿驢,我跟你們拼了!」
「啊!」一聲短促,這是女子的驚叫聲。
慘叫,驚呼,怒斥,悲號,亂成一團。
隨著這些聲音的,還有不斷入耳的狂笑和偶然間夾雜的佛號。
李清源猛然起身,三兩下把衣物穿好,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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