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道(2/2)
此時褚子衿也不禁回想,到底是近來自己做了什麼事彰顯氣量,可回憶了半晌也想不起來。
他不禁有些納悶,難不成優秀之人都不善於發現自己的優點?
但是金子總會綻出光芒,懷才也和懷孕一樣,時間久了也藏不住,自己不知,不想身邊卻不少善於「發現」之人。
他目露期待,緊緊盯著對方等待下文。
只聽張澤成悠然道:「褚兄之妻喬氏,咳咳,也就是吾等嫂嫂,為人十分熱情,艷名遠播,與我山中不少師弟具有交集,他們聽說我與褚兄有舊後,每日都要在我面前誇讚。
說:『喬氏女非喬乃橋,還是座度化出家人的拱橋,不拘你是美醜,皆可上橋肆虐,不管是老是少,皆可在橋頭擺渡,端是菩薩心腸呀。』」
說完,他沖其他人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目光,然後嘿嘿道:「諸位兄台,由此還不可見褚兄氣度恢弘?若你等有意,也想成全喬夫人一番美意,體會一番褚兄雅量,不妨今日晚間同去褚兄家門,全有張某做主。」
說到後面,他雙目倏忽放出冷芒,接著高聲道:「不拘什麼販夫走卒,今日晚間,都可盡情上橋一逞威風!」
今日乃是中秋,因為晚間武侯祠門前要辦一場祈月會,所以除了這些士子,還聚著不少普通百姓。
人多了,自然就有潑皮無賴前來踅摸事頭,好趁機尋釁滋事,張澤成後面一高聲說話,恰好被幾個地痞聽到。
他們常年混跡市井,對這隱喻豈能聽不出來,有一個地痞聞聽此言,連忙湊過來,吊兒郎當道:「何須等晚間,俺們人多,不如現在便上開始排隊罷。」
說完哈哈大笑。
此時褚子衿眼睛都紅了,早在張澤成剛提到自己妻子時,他便聽出來不是什麼好話,他雙唇顫抖,哆哆嗦嗦道:「張豬嘴兒,我和你拼了。」
說完,他一抽腰間佩劍,直直向張澤成刺來。
此時書生尚不像後世崇尚理學,六藝中雖沒劍道,但君子務修其內,有錢人家讀書,習武並非什麼罕見的事。
可褚子衿只有三腳貓的功夫,哪裡是修道後的張澤成對手,眼見那劍刺來,張澤成只一揮手,褚子衿便躺倒在地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嘶!
四下書生們倒吸口冷氣,這不知用的什麼術法,褚子衿竟然瞬間不能反抗了?
這些人有的認識張澤成,有的不認識,但對褚子衿卻都很了解,尤其其妻子喬氏甚賢惠,明白張澤成只是污衊。
有幾人念著往日情分,想去看看褚子衿情況,可一看張澤成冷如寒霜的眼神,紛紛頓住了。
想起適才對方說過的話,幾人不由得紛紛打了個寒顫。
這張澤成,莫不是要真做下那等事吧?
果然,將褚子衿擊倒後,張澤成冷笑幾聲,做足了高人之態,衝著剛才那個潑皮道:「將你的同行盡數找來,晚間我「請」你等做貴婦的入幕之賓,若不來…」
他冷哼一聲,「仔細你的皮!」
那潑皮早就嚇呆了,一時口花花沒想到惹進這等禍事,眼看對方冷冷盯著他,滿臉是汗,諾諾應是。
張澤成做完了這番事,冷哼一聲,又轉回身子,不屑看著李清源,道:「張某說孔明徒有名聲,你可贊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