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角斗(1/2)
隨著尖刺的不斷推進,角斗場內的「角鬥士」們與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身懷利刃,生死危機,一些人的眼神開始出現變化。
「去死!」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伴隨著第一個人倒下,氣氛瞬間突變,原本恐懼脆弱的人們仿佛被惡鬼附身了一樣,面目猙獰,殺氣騰騰。
望著倒在血泊里的屍體,人們警惕的看著其他人,此時除了身旁的家人誰也不能信。
「尖刺停下來了!」
有人驚喜的發現那詭異可怕的尖刺竟然停下來了。
聽聞聲音,其他人同樣望向四周,尖刺的確停下來了。
我們不用被刺死?!
這個想法剛剛冒頭,立馬被殘酷的現實拍在了地上,拍得四分五裂。
尖刺再次動了起來,只是沒有之前那麼迅速。
達西圖蒙靠在王座背上,遮住半邊臉的黃金面具讓人看不清面容,但依稀能見到那上翹的嘴角。
「每分鐘必須死一個人哦。」
尖銳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角斗場內,有人恐懼,跪下向四周的貴族,用他那貧瘠的詞彙求饒。有人哭泣,往父母長輩懷裡撲。有人面露凶光,握緊手中的刀刃,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
尖刺再一次動了起來,沙子構成的尖刺可以輕而易舉將他們貫穿,死亡的危險迫使他們不斷靠攏。
當冰冷的刀刃可以碰到其他人時,空氣頓時凝固,所有人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角斗場壓抑的氣氛砰然炸開。
為了消除恐懼的吼聲,被利刃砍傷的哀嚎,蓋過了原本的哭聲。
刀刃揮向周圍的人,以家庭為單位,近百人的血腥角斗正式拉開序幕。
除了被嚇傻的小孩以外,不管男女老少都拼命的揮動著刀子,動作狠辣,刀刀致命。面目猙獰的臉龐,絲毫沒有剛才跪在地上的軟弱。
在這個僅保有最基本秩序的社會,法律庇護的永遠是貴族,是統治階級,而不是占絕大多數的平民。平民只能靠自己,每個人都有著一股野蠻的天性,殺人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對貴族他們不敢反抗,對自己人他們下手比誰都狠。
而且在這種情形下,一旦有人率先發起攻擊,其他人出於本能會立馬給予反擊。當雙方扭打在一起,身體的保護機制會下意識做出最猛烈的反擊,在這一刻人的腦子是不清醒的。
文明社會是很難想像古代蠻荒社會的黑暗,更無法切身體會平民的苦難,以及他們的兇狠。
世界的統治階級對於底層民眾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用一句極其恰當的話總結:民眾是愚蠢的,低賤的,卑鄙的,永遠不要妄圖相信愚民,他們會為了一個麵包殺死你。
驅民之道就是鞭子與劍刃,再加上一小塊黑麵包。
鮮紅的血液揮灑在角斗場內,鐵鏽味瀰漫開來,觀眾們的情緒逐漸被點燃。
或眼神激動,或雙拳緊握,或高聲呼喊。
觀眾們享受著下方廝殺帶給他們的衝擊,展露出人類最醜惡、原始的野蠻。一開始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種野蠻的角斗,甚至其中一部分人有些抗拒,但為了活命別無他法。
而現在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是欣然接受的,這種最直觀的衝擊感,的確給了他們極大觀感上的享受。
愚民之間的廝殺,好像還真的不錯。
十幾分鐘後,廝殺聲逐漸平息,場地內已遍布屍體,唯一活著的只剩下三個人。
一個身材嬌小十幾歲的女孩,一個渾身是血,壯碩無比的男性,另一個則是稍顯瘦弱的男性。
身材強壯的男性渾身傷痕累累,左眼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紅的血液將麻衣染成紅色,手裡拿著滴血的利刃,一步一步的走向前方的男人。
身材瘦小的男子同樣不好過,身上的傷勢甚至比對方還要嚴重。胸口處插著一把短劍,但跪在地上,依靠著插在地上的劍刃支撐
只要殺了他,只要殺了他……
僅剩的右眼半垂,視線變得有些模糊,然而腳步依舊堅定。
「不要……求求你……」瘦弱男子聲音沙啞的求饒道。
「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
劍刃毫不猶豫的扎進了他的喉嚨,大動脈被割開,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我贏了!!!」男子高舉雙手,發出了一聲怒吼。
周圍的觀眾激動地從位置上站起來,也發出了熱烈的歡慶。
這是一場極其精彩的表演。
「爸爸!」一直縮卷在邊緣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抱住了男子的大腿。
仰著頭,望著渾身是血的父親,小臉上滑落的一顆顆「黃豆」,道:「爸爸,你流了好多血!」
「沒……沒事了……」男子將武器丟掉,伸手輕輕的摸著女孩的頭,安慰道:「一切都沒事了,芙拉乖,不哭,等會兒爸爸帶你去……抓山地雞…吃。」
由於受傷過重再加上精疲力竭,男人說話都要喘氣。
「嗯,芙拉很乖的。」芙拉點頭擦乾了淚水,強忍住讓自己不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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