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北上,適合,親王(1/2)
王都,王宮內。
國王與卡特相視而坐,在他們面前,分別有著一個白色小碗。
巴掌大小,雪白剔透,仿佛經過了千萬次打磨。
國王率先打破沉默道:「這克老鼠還是一如既往的噁心人,還保留著這種傳統,奴隸制,活人祭,鬥獸場,食人血。這與邪教有什麼差別,那些教會也不管管。」
「說到底這個世界最終還是要看各自的拳頭,秩序不過是虛構出來的東西,弱肉強食才是本質。」卡特接話道。
面前的兩個白色小碗實際上是人頭做成的,也就是克西安王國的特產,頭蓋骨酒杯。在他們的信仰中,頭腦是最具靈性神聖的地方,而頭蓋骨存放的水或酒是最乾淨的。
在克西安王國內,用這種頭蓋骨酒杯接待客人,這是表示尊敬的意思。但是這種情況送兩個頭蓋骨過來,打算幹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對方在自己的國家的,用自己的子民做頭蓋骨酒杯,送到自己面前,這是一種挑釁。
不過對於這個挑釁,兩人都表現的非常平靜。
沒辦法他們已經老了,很多事情早就看淡了。
卡特身為四階術士,對於情緒的控制以達到入微,就像上三階騎士可以完全掌控身體力量收發一樣。
而國王則是自知沒多少天能活的,將生死拋之於外,內心只剩下一個目標。
「卡特,其實我可以做得更好的,但內心的貪慾讓我忘記了先王的叮囑。」國王道。「我應該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應該加戲真做,提前把自己的身體搞垮。」
「我應該分出一點心思培養亞力士,引導他的思想。我應該花更多的時間教導艾琳,讓她學會韜光養晦,讓她懂得人性。我應該時刻警惕邪教,不抱有任何一絲僥倖。我應該從一開始就行動,而不是拖到晚年。」
國王似回憶,似自責。
「陛下,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這一切都是您的選擇,您選擇了逃避。」卡特望著對方。
「既然都逃了這麼久了,為什麼突然想回頭,您不覺得這太遲了嗎?」
卡特非常了解國王,對方根本沒有身為國王的才能,他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貴族。沒有天賦,沒有志向,沒有理想,只知道貪圖享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比如將艾琳趕出王國,加入怪物獵人公會,以此尋求庇護。
「我不想作為一個無能的國王死去,我不想在王國的歷史上,只留下無能這兩個字。」
「您太貪心了。」
「我一直都很貪心,卡特,晨曦現在需要卡特家族的幫助。」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請你死在這裡。」
「……」卡特閉上嘴巴,陷入了沉默,國王也沒有打破這突如其來的沉默。
這並不是他懼怕死亡,如果他怕死的話,今天也不會用真身獨自來王宮見國王。
「卡特家族可以為新王奉獻一切,條件是新王願意接受我們。奧琳娜公主殿下並不適合成王,她太偏激了。」
「……」
這次輪到國王沉默了。
奧琳娜的確太偏激了,根本不適合成為一位王者。
國王悶聲道:「我沒有決定下一任王的權利,況且東境大公不會答應的。」
雖然明面上國王沒有決定下一任王的權力,但通過一些手段還是能夠進行干涉的。國王自己也想過直接將位置傳給艾琳,迅速完成交接儀式,不給周邊國家任何機會。
然而東境大公顯然是不會答應的,自己還得靠對方分攤壓力。
「東境大公會答應的,比如作為親王,與女王共治王國。」卡特提議道。
「可奧琳娜……」
「她不適合。」
最終國王自嘲地笑了笑,道:「那孩子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我想給她留點什麼,可惜我也什麼都沒有。」
他這放蕩不羈的一生不知留下了多少子嗣,但唯一真正作為一個長輩操過心的只有兩個,艾琳與奧琳娜。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倔強,特別是奧琳娜從小視他為仇敵。
三天兩頭去爬王宮城牆,哪怕摔斷腿也要逃離王宮。
現在他要走了,好像沒有什麼能給對方留下的。
「陛下不忍?」
「唉……沒有什麼不忍的,人快死了,總是會胡思亂想。奧琳娜更適合當一位鎮國強者,她的理念並不是適合為王。」
國王從座位上起身,臉上的疲憊虛弱消失不見,只剩下凌厲強大的氣勢。
「馬克,軍隊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馬克回答道:「陛下,兩千王國騎士,一萬騎士,二十萬民兵已整裝齊發,隨時可以拔營。」
早在克西安還未動手之前,他們就已經開始為戰爭做準備。
「那麼全軍北上。」國王拿起晨曦之劍,渾濁的眼眸里充滿了決然。
「讓我這個昏庸的王,盡一次身為國王的責任,也是最後一次。」
……
青陽新世界特別貿易區,青陽城。
城牆被拆除,直通鐵路的建立,港口不斷的擴建,來往的商船一天比一天多。
身穿藍色工裝的工人們頂著烈日揮灑著汗水,巨大的鋼鐵怪物轟隆作響,一座又一座房屋拔地而起。整座城市仿佛擁有了生命一樣,洶湧澎湃,野蠻生長。
玄律預計將這裡打造成一座超級貿易城市,他們在新世界最大的對外出口。
東境土地貧瘠,靠近死亡沼澤靈性微弱,而且多山地,盆地更加不利於農業發展,對新世界的人來說這就是一片苦寒之地,連大地母神教會都救不回來那種。
然後對於玄律來說,東境的地形之前的確給他們造成了很多麻煩,但占據下來後這些條狀的山地將成為一道道天然的屏障,提供巨大的戰略緩衝。
一旦讓玄律將道路打通,並且將軍隊鋪散開來,整個東境將成為一個巨大的戰爭堡壘。任何敵人進入東境,都會被密密麻麻的火炮鎖定,面臨鋪天蓋地的攻擊。
舊城區,一條供居民打水洗衣的河流,青石台街上,一位衣著樸素的金髮美麗女子正捧著一本故事書,周圍坐滿了孩子。
女子氣質寧靜,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眉目間有著清晨陽光的柔和。
周圍統一穿著白襯衫,大褲衩,涼鞋,由於玩鬧有些髒兮兮的孩子們,圍繞著金髮女子,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樵夫的斧頭掉進了河裡,望著湍急的河水,一想到明天的生計無從著落,他急得直哭。
樵夫喲~莫哭,莫急~
他抹去眼淚,驚訝地看見一位白須老人從河裡鑽了出來,手裡捧著三把斧頭,詢問樵夫。你掉的是這把金斧頭,還是這把銀斧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