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 激辯、逆轉(2/2)
就在這時,許秋蘭將手中的水杯放下來,說道:「嫂子,我不認可這個結果!我認為華溪鋼鐵公司還有前途,沒有必要搞什麼多元化。我們的長輩,還有我們,這幾十年來都是一路披荊斬棘的走過來,為什麼現在遇到一點困難就要全盤的放棄。真正的原因就在於悅文大哥對這家鋼鐵廠沒有深厚的感情。他畢竟是我爸從落城請過來參與管理的。」
「但是,我們…」許秋蘭盤著髮髻,一身香奈兒的職業套裙,優雅端莊,秀麗成熟,在這番演講下魅力四射,她先指著自己的大哥許維羽、和弟弟許維輝,再指著許悅文身邊的幾名高管,「還有你們,一共在鋼廠里多少年。甚至我們小時候就是在華溪鎮長大的!這裡擁有著我們兒時最美好的記憶!你們就忍心看到華溪鋼鐵廠最終消亡嗎?」
許悅文有點受不了許秋蘭這頂「非華溪人」的大帽子,強勢的打斷道:「秋蘭,我對華溪鋼廠怎麼沒有感情?現在百億的產值難道不是我一手打拼出來的?誠然,我在鋼廠工作的時間沒有在座的很多人長,但是我的人生能有幾個十年?鋼鐵產業的行業逆周期大勢擺在這裡的。我認為華溪鋼廠的前途就是末路,我們必須要尋找多元化的出路。」
許秋蘭的性子也不是軟綿綿的,她一個女人要坐上江漢電力的總經理的位置,巾幗不讓鬚眉,成為華溪許家在華溪鋼廠一系列公司中的代表人物,必須是強勢的!
許秋蘭同樣寸步不讓,針鋒相對的打斷許悅文的話,站起來道:「悅文大哥,這是你的看法。我也有我的看法!我很早就向各位表露過我的計劃。
華溪鋼鐵廠要將電力公司、生產車間、經銷公司組合起來,組建集團公司,統一運籌調度鋼廠的所有資源,節約成本。同時,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研製出特殊鋼材,實現真正的轉型!
諸位都是業內人士,我們都非常的清楚,普通的鋼材是沒有利潤的。只有特殊鋼材的利潤才足夠高…」
徐海雨就看不慣許秋蘭這個姿態,知道許悅文在面對許秋蘭這個美婦時要講究男人的風度,她則沒有這個顧忌,直接道:「許秋蘭,吹牛誰不會?轉型製造特殊的鋼材,最短的時間是多長的時間?你只看到德國、日苯的鋼廠賺錢,沒看到人家花費了多少年去搞技術積累。按照你這個計劃,華溪鋼鐵廠早就死掉了。你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新計劃!」
徐海雨噴完,神清氣爽,再次的環顧會議室里所有人。大致上看到很多人已經有些動搖。心裡滿意至極!
許秋蘭的口才開始不錯的,很煽情,但是比起她來,還是差點。她可不管你什麼感情之類的東西,就是猛衝猛打的講現實!在一幫鋼鐵行業內的人士面前,說什麼幾年研發,多麼的可笑?誰不知道現在鋼鐵整體行業不景氣?
許秋蘭卻是微微一笑,極其的自信,說道:「嫂子,你說的對!誰也不知道華溪鋼鐵會在什麼時候研製出滿足市場需求的特殊鋼材。所以,願意退出的,拿著股份換錢退出華溪鋼鐵。
願意跟著我走的,為華溪鋼鐵博出一個未來的,對華溪鋼鐵還有感情的,跟著我走!」
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斬釘截鐵!
連孫顯宏這精於計算的港島商人都微微動容。因為按照許秋蘭的描述,他願意讓孫家出售部分股權,先把利益吃掉。剩下的股份權當風投。
為什麼不賭一賭呢?華溪鋼鐵並非毫無技術儲備,恰恰相反,正因為是民企,他們內部的活力比江州鋼鐵集團這樣的大型國企更加的有活力。內部很多職位都是按照能力來提拔的!
跟更重要的是,孫家已經投資了華溪鋼鐵二十幾年,不管是對工廠的情況,還是對人,都是知根知底的。
許秋蘭的話把許悅文逼到一個話術上的死角。
如果你不看好華溪鋼鐵廠,那麼你就辭職,退掉股份,我給你錢。如果你看好華溪鋼鐵廠,那麼多元化的策略要廢除,要按照我的思路來整合!
那麼,你要為這次失敗承擔責任。還是要辭掉華溪鋼鐵總經理的職位。
許悅文正瘋狂的開動大腦時,他身邊的一名副總艱難的開口道:「秋蘭總,你是認真的?假設我退一半的股份,把我兒子的房貸先還清,我再跟著你干,可不可以?」
許秋蘭展顏一笑,這個笑容讓在場的很多人都覺得早春中午的陽光都失去了魅力,「當然可以!我歡迎!」
這個表態當即讓會議室里的高管們感到振奮,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聲。要一個人捨棄為之奮鬥半生的事業,這是非常困難的。即便有些副總是許悅文一手提上來,但是他們很多人都是在鋼廠工作二十多年以上,叫他們去和許悅文搞醫院創業?這怎麼可能?當股東可以,去管理醫院,他們基本都不會願意。
許秋蘭看著場面上的優勢,乘勝追擊,站著大聲道:「我以個人信譽擔保,從宋易那裡借來了5億美元的現金。就是最近在新聞里很火的易見直播的老闆。
他用易見直播的股權在銀行質押,拿到這筆資金。所以,我允許各位先出售股份給公司,解決各自的後顧之憂,再來和我一起開啟華溪鋼鐵的第三次創業的事業!
我們的事業,不因局限在僅僅是研製特殊鋼材上,還要走出國門,就像當初歐美鋼企那樣進行產業轉移。國內的資源價格、人力價格已經決定鋼鐵產業是夕陽產業。但是在全球的範圍內,還有多少基礎設施功課沒有補?
鋼鐵,鋼鐵,它還有著極大的用武之地!」
「嘩嘩!」會議室里在瞬間響起一片激昂的掌聲。
許悅文和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徐海雨對視一眼,再看看垂頭喪氣的堂弟,心裡知道,他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