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虛驚一場(2/2)
谷檓
「懸鉤子屬的特徵非常好記:灌木或木質藤本,莖和葉片背面的葉脈上有皮刺,果實是由多個離生心皮發育而成的漿果狀聚合果,簡單說就是長得像石榴果實聚合起來的形狀,並且很軟嫩。」
「至於花長什麼樣我就不說了,在野外看見懸鉤子的花意味著你來早了兩個月。」
畢方將灌木上的小水果一一摘下,有的直接塞入嘴中,還有的則是放進小包里。
熟透的懸鉤子果實都多汁可口,要說缺點頂多是有些種類太酸,不過很少,眼前這種明顯不是。
吃也簡單,直接擼下來塞嘴裡就行,不過野生種類果肉太柔嫩,根本不可能貯存運輸,堆在一起就容易壓爛,所以很少見到什麼深加工,就算有人種,也基本都是採摘。
「不過,辨認到是懸鉤子屬並開吃很容易,但要確定吃進嘴裡的到底是哪種卻非常困難,對資深的植物分類學家來說也是如此,我剛剛吃的是什麼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懸鉤子屬的分類是世界性難題。
按照不同的分類系統,這個屬在全世界有250~700個物種——看數字就能知道分類學家在這個屬上存在多大分歧。
就跟吃烏賊一樣,野外求生時,有些植物不需要去記得什麼能吃,只要記這個屬里什麼不能吃就對了。
「烏賊里只有火焰烏賊有毒,而懸鉤子全部種類的都能吃,這就是簡單記憶方式。」
有一次在吃完野生懸鉤子後,畢方本來習慣性的想做個屬的工作,結果遭遇了攔路虎。
一位他所尊敬的老師給出的建議是:「不如你完全拋棄現有的物種劃分,先用分子手段把系統樹建立起來,再重新分種吧。」
但當時的畢方估算了一下採樣的難度,又數了數自己囊中羞澀的經費,默默地放棄了。
沒想到到了現在,自己還是做不出合適的種屬,不過腰包倒是鼓了起來,但對於給植物分類,已經沒太大興趣了。
「現在我手上的這個種是單葉,皮刺很少;果實也是單生的,酸甜之餘有一種很難形容的味道。我感覺有點像某種農藥味,但是很淡,不影響食用,或許可以叫成是『農藥懸鉤子』。」
【哈哈哈哈,這也太隨便了吧?】
【農藥懸鉤子,這輩子都沒想過能得此芳名】
【話說老方上次發現的物種叫啥來者?】
【畢氏擬鱷。】
【啊對對對,就是這個,澇得很】
「畢氏擬鱷哪裡澇了?」畢方不解,一本正經道,「好多生物都這麼叫呢,畢氏酵母,畢氏卵角蟻,都是如此,卵角蟻還沒有蟻后,是一種行軍蟻,很酷的好吧。」
【啊對對對】
【啥時候能在動物園看到畢氏擬鱷啊】
【對啊,老方知道消息嗎?這不是你發現的嗎?】
「我怎麼知道?」
畢方搖搖頭,具體消息他也不清楚,不過上面貌似根本沒有開發的意思,反而將那裡保護了起來。
連畢方都被通知,不要告訴其他人具體方位。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和自己沒關係。
唯一知道的消息是,當初帶回來的那一頭生命力很頑強,新過來後被養在了實驗室里,地方很大,每天都有人定點投餵。
據說有帶一條母擬鱷配種的意思,進一步觀察這種生物的行為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