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沒藥樹的寄生蟲(2/2)
用匕首割下枝幹,拖動著帶到根莖,仔細的埋在根莖上方。
「金合歡在非洲非常常見,它其實是豆科的植物,我們國內也有一些它的親戚,比如在公園裡常見的合歡樹,我們在植物園、行道樹等場景中能夠經常見到它。」
「另外含羞草和山上野生的山槐,也都是和金合歡是一個家族的成員。」
「在我國南方,還會有灌木狀的一類金合歡,當地人還會把它的幼嫩的樹葉當作野菜吃,還記得我在版納雨林吃過的臭菜嗎?那個就是金合歡科的。」
「當然,它們在非洲就完全不一樣了。」
「為了在當地殘酷的生存環境中生存下去。作為食草動物的食物,千百萬年來它們一直在與食草動物的鬥爭中實現共存。」
「作為稀樹草原上最常見的一類樹,金合歡的辦法就是長刺,各種金合歡有著各種各樣的刺。」
「你們看這個,葉子還沒長大,刺就長得相當長了,刺能先把幼嫩的葉子保護起來,防止一些動物爬樹,它們的樹幹上也會長很多刺,讓動物們爬不上來。」
「還有一些金合歡雖然沒有那麼長的刺,但是它長著一種倒彎鉤的刺,也很厲害。」
畢方將樹枝插在地上,然後調整方向,最後將整個根莖都包裹起來。
「大概就是這樣。」
做好這一切,畢方拍了拍手:「事實上我們不可能再回來了,所有這東西就這樣留在這裡吧,說不定以後會有到這裡旅遊的遊客看到它,然後利用它。」
【動物:你了不起,你清高】
【我那麼大塊根莖呢,那麼大塊根莖去哪了?】
【老方:我的財寶嗎?想要的話可以全部給你。去找出來吧,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裡!】
【從此開啟了大草原時代!】
畢方帶著哈雷接著在草原上朝北行走。
伴隨著他們的步行越來越深入,整個草原好似變得越發的熱鬧起來。
各種各樣的獵手出現,從昆蟲到毒蛇,從走獸到飛禽,令人大開眼界。
石塊滑落。
一條鼓腹噝蝰在樹棍的打草驚蛇下飛速逃走,旁邊的哈雷被嚇了一跳,幾乎跳在了半空之中,可畢方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太過在意,早三米開外他就發現了掩藏在岩石堆里的毒蛇,故意戳動了石塊將其驚走。
此時畢方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面前的大樹上,表情比較意外。
「沒藥樹。」
【沒藥樹?啥玩意?】
【我猜猜,肯定是有毒,然後毒性特別強,沒有藥可以治,所以叫沒藥樹!】
【靠,感覺真相了】
「不,不是這樣的,沒藥樹本身是沒毒的,相反,它的樹脂還有藥用作用,緩解牙痛特別棒。」
解釋間,畢方繞著大樹轉圈,低頭在地面上掃視,時不時蹲下來挖掘泥土,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沒藥樹帶一個『藥』字,它的英文名 Myrrh來自希伯來文 Murr,就是『苦』的意思,在宗教歷史上有著很厚重的意義。」
「在聖經里,東方三賢者在彗星的指引下,找到6個月大的耶穌時,送給耶穌的三樣禮物,就是黃金,乳香、和沒藥。」
【所以老方牙疼了?還是準備備用?】
【那你在找什麼啊?】
「也不是。」
畢方又搖搖頭,他對這株大藥並沒有強烈需求。
「沒藥樹沒毒,但是有一種甲蟲喜歡寄生在它體內,這種甲蟲對我們很有用......找到了,在這!」
憑藉荒野旅者的恐怖經驗,畢方很快在沒藥樹附近的地下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葉甲科甲蟲的繭!
【啥玩意啊?】
【臥槽,好大的蟲子】
「一種有毒的昆蟲。」
畢方的解釋言簡意賅。
非洲各國的布須曼獵手通常都使用結構輕巧的弓和箭進行狩獵活動,這意味著當面對較大型的獵物時,弓箭的殺傷力通常不足以對獵物產生致命傷害。
不過,造物主在廣袤的密林為布須曼人創造了另一種致命武器——箭毒。
布須曼獵手最常用的弓箭毒藥就源自一種獨特的昆蟲——葉甲科甲蟲。
而葉甲科甲蟲通常寄生就在「沒藥樹」的植物體內!
所以畢方在看到它時才會感到意外和驚喜。
「這些繭通常都藏在距地表0.5至1米深的地下,每隻繭內一般含有一隻處於被束縛狀態的化蛹之前的甲蟲幼蟲,這些幼蟲能蟄伏於繭內達數年之久。」
「獲得葉甲科甲蟲的幼蟲或蛹之後,布須曼獵人能迅速找到它們血液系統中淋巴的所在位置,然後用手將血淋巴往箭頭上擠。」
「有時為了給一個箭頭上毒,需要用多達10隻幼蟲的血淋巴。」
畢方舉起手中的繭子,這個繭子非常巨大,幾乎占了整個手掌的一半,透過陽光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面肥大的蟲子。
「值得注意的是,獵人們只把這些有毒液體塗敷在箭軸的前端部位而不是箭尖上,目的是避免箭尖不小心刮擦到獵人自己的身體而引起中毒。」
畢方將這隻繭放進背包中的一個小隔層中,防止傑瑞偷吃壞事,期間再一次推開了因為好奇而湊上來的哈雷。
哈雷這傢伙,從來沒再草原上逛過這麼久,因此對什麼都十分好奇。
「葉甲科甲蟲血淋巴所包含的有毒物質是一種毒蛋白,大家都知道,只要是蛋白質,那毒性就會隨時間延長而逐漸消失,但葉甲科甲蟲的毒不一樣,通常能保持一年。」
「布須曼獵手用來製造箭毒的主要有三種葉甲科甲蟲。」
「有趣的是,這三種葉甲科甲蟲又都會被步行科甲科甲蟲所寄生,嘿,真是說什麼來什麼,你們看這個。」
畢方在地下又找到一枚,將其舉起,指著繭內蟲子的某個部位,可以看到上面還掛著另外一隻更小一些的大白蟲。
「當前者結繭時,後者幼蟲便趁機附著在前者的幼蟲身上,然後蟄伏在繭中,吸食宿主的血及其軀體柔軟部分,並最終殺死宿主。」
「但是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壞事,步行科甲蟲的幼蟲同樣有毒,毒性甚至比葉甲科甲蟲的幼蟲更勝一籌,很多布須曼獵手也更青睞於用步行科甲蟲的幼蟲來為弓箭上毒。」
「哪怕射中的是長頸鹿這樣的大型動物,通常也都頂不住,只不過被射中的動物在最終放慢腳步並倒地身亡之前,往往能負傷逃跑60到100公里,這很考驗獵人的追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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