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爵爺(1/2)
畢方和傑瑞特穿越擁擠的人流,四處都是燈火。
倘若非要有個比較,那將尼泊爾比作亞洲的瑞士真是一點也不為過。
起伏的高峰寫就人間淨土,阻隔世間紛擾。膚色不同的人們虔誠地修煉,享受簡單快樂,追求生命圓滿。
在加都市郊大峽谷的東西兩側,甚至還有兩座棲居著數百隻猴子的古廟,大小猴子整天圍著寺廟裡精美的石雕、尖塔、佛像嬉戲、曬太陽。
如果要拍一部中古時期的片子,這兒的居民每個人的服裝和神態都可以充當群眾演員。
如此風格迥異的地方,看的觀眾嘖嘖稱奇,可還不等仔細欣賞,傑瑞特便帶著畢方來到了目的地,一家小巷中的咖啡館。
透過花籃裝飾的落地窗,一位老人笑著揮揮手。
在老人打招呼的同時,千里萬里之遙外的觀眾們驚奇萬分,許多人甚至都不認識這位隔著落地窗打招呼的老人。
什麼鬼,這人就是方神的偶像?
滿臉的老人斑和松垮的皮膚?說是百歲老人都有人信吧?
【不是吧,那老頭就是方神的偶像?】
【上個世紀的冒險家嗎?】
【等等,看著好像有點眼熟啊?】
【上面一群人真的假的?這他媽的是大衛愛登堡啊!你們連這個大佬都不認識?】
【你們沒看過動物世界和人與自然......?這可是爵爺啊!】
【臥槽,這麼一說我有印象了,那老頭就是他!?】
雖然蒼老了不少,好在不少觀眾還是認出這位老人,沒辦法,雖然比不上一些大明星,可但凡是看過動物世界的人,都對這張蒼老的臉具有十分印象。
「大衛愛登堡,世界自然紀錄片之父,央國王室為他對自然探索所做的貢獻授予他爵士稱號,所以很多人都叫他爵爺,爵爺也是我的偶像,他幾乎親自考察過世界上所有已知的生態環境。在他的影響下,數億乃至數十億觀眾懂得了要去熱愛大自然。如果世界上還有未曾印有他腳印的土地,我想那裡一定是珠穆朗瑪峰峰頂和馬里亞納海溝。」
「其實我沒去過的地方還有K2,干城章嘉峰,洛子峰等等......我想你應該能理解,人一上了年紀就不太想動,超過八千米的山峰太高了,高到我看著都覺得累。」老人笑著站起身,來到門口握住畢方的手,一路將其帶到座位上。
很明顯,這位爵爺聽到了畢方的話,並打了個趣。
當那富有磁性並令人熟悉的嗓音再次響起,瞬間勾起了無數人久遠的回憶,仿佛眼前重新出現了大草原,成群結隊的角馬群跳躍過度過滿是鱷魚的泥河,一時間,竟全都被震撼住了。
【臥槽,老子的童年啊!】
【動物世界,yyds!】
【感覺好久沒看動物世界了,話說爵爺怎麼不拍了?】
【都是單純拍記錄片吧,前幾年的脈動地球不就是嗎?爵爺的紀錄片簡直是藝術品,每一幀都能當壁紙!太強了!】
【從黑白到3D,爵爺的人生跨度太長了,沒記錯的話,真是百歲老人了吧?】
「喝點什麼?」
「都行,都行。」
畢方頗有些不知所措,在任何險境都能從容鎮定的他在第一次面對偶像時居然緊張了!
兩人雖然形式和方法不同,但本質上都是將自然與荒野呈現給眾人,此時的畢方竟然有種面對前輩的侷促感。對於喜歡紀錄片的人,用追星界的話來說,他就是紀錄片裡時代標記級別的超級巨星。
一旁的傑瑞特都看愣了,沒想到在他眼裡無所不能的畢方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屏幕後的觀眾更是直接笑噴。
看偶像追偶像,是在是太有趣了。
「哈哈哈,你是在緊張嗎?我可不是什麼吃人的老虎,難不成我比黑熊還可怕?」爵爺哈哈一笑。
畢方尷尬地撓了撓頭:「那怎麼可能,不過爵爺您真的是我偶像,我的夢想就是用雙腳丈量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您卻已經可以說是實現了。」
「爵爺?」大衛愛登堡一愣。
「您的外號。」畢方嘿嘿一笑,「我們這邊都這麼叫您。因為您是貨真價實的爵士,不過我猜您可能不太會看重這東西。」
不是恭維,而是畢方的確這麼想,在眼前這位老人的推動下,最先進的攝影技術能夠得以被運用到紀錄片中,帶動了整個紀錄片的正向運轉。
同時爵爺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位獲得黑白、彩色、高清、3D、4K,相當於丑國的奧斯卡的BAFA獎的人。
第一次播出記錄倫敦動物園爬行動物館到非洲和印度尼西亞捕捉野生動物的節目--《動物園探奇》收穫大批粉絲時卻急流勇退,選擇辭職,重回大學讀書,攻讀社會人類學的博士。
只因為當年博物學家們從遍布世界各地回來的是動植物標本,如今將它們運回來的是活的展覽動物而已。
這過程中除了表現人類探險的厲害對動物的態度卻絲毫沒有變化,還是將它們視為玩物。
等畢業後被BBC重新聘請,又在BBC提拔爵爺擔任台長之時,選擇給自己的人生再次來個急轉剎車。決定放棄那一切,重操舊業繼續前往拍攝他心愛的野生動物紀錄片。
為此他幾乎走遍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經歷過常人無法想像的艱辛。
那個年代,交通業並不像現在這麼發達,很多偏遠地區連路都沒有。
為了已有的拍攝任務,他和他團隊攜帶攝像機、電池、光源和膠片盒等一大堆東西前往,這困難程度一點兒也不亞於大航海時代歐洲探險家。
另一方面,早在五十年代末,奧地利電影製作人漢斯·哈斯提出了水下攝影的設想,並成功研發了水下攝影的防水殼。
正是大衛·愛登堡冒著生命危險,第一次將海洋生物呈現在電視上,震驚了全世界。
比起這些拍攝遇上的困難,愛登堡更想改變的是人們對於自然的態度及喚醒人們對動物的敬畏之心。
倘若不拍人,全靠大自然的鏡頭來講故事,讓動植物本身當主角是否行得通呢?
從26歲到91歲,從朱顏綠鬢到白髮蒼蒼,爵爺證明了——可以!
在爵爺之前,沒有自然紀錄片。在他之後,先有人能把自己的一生都獻給這個事業再說吧。
拍攝紀錄片對爵爺來說,也不再僅僅是出於熱愛,他一生的驅動力便是在於:我們要把世界傳承給下一代,要真正表達出對自然世界命運的擔憂。
這才是畢方崇拜,並將爵爺視為自己偶像的真正原因。
倘若忽略年紀,忽略拍攝手法,二人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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