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夜襲(2/2)
等等!
他怎麼還在跑。
不會是想跑到馴鹿群那邊去吧?
那可是足足一公里啊,剛從七米高的地方跳下來,你都不用休息的嗎?
龐迪和傑瑞特的眼眶已經睜到最大,此刻卻有了目眥欲裂的感覺,只恨自己的爹媽沒把自己的眼睛生地大一些。
有必要這麼猛嗎?
你一個的風頭已經把整個節目都蓋過了啊!
傑瑞特在心中咆哮,他就不該答應對方的要求。
與之相比,觀眾們的想法就簡單的多。
一個字,牛!
兩個字,牛逼!
三個字,太牛逼!
四個字,絕世牛逼!
雖然畢方以前就很猛,但這一次還是讓他們有大開眼界之感,從投標槍,到七米落地,再到接著翻滾的慣性,直接起跑抓標槍。
德芙都沒你這麼絲滑!
整套動作下來,觀眾們只能感受到圓潤如意,仿佛一位站在山巔的大師,哪怕是簡單的動作,也蘊含了獨特的韻味。
大量空氣灌入肺部,血氧含量急劇攀升,每個細胞都放肆地呼吸,仿佛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沿著骨骼,肌肉傳遞。
獨特的呼吸法讓畢方體力消耗之餘又迅速恢復,只覺得自己精力無窮。
三分十五秒,他只用了三分十五秒便在森林中跑完了直線一公里,根據耳機內工作人員的解釋,見到了馴鹿群。
在滿是鬆軟泥土,到處都是攔路樹木的情況,這樣的速度簡直離譜!
躲在一塊岩石後,畢方大口呼吸,不到半分鐘,劇烈的喘息聲便漸漸平息下來,失去的體力在快速恢復。
等再過幾分鐘,連剛跑過一千米的樣子都看不出來了,仿佛畢方被直接送了過來,精神煥發,整裝待發。
【草,老子在橡膠跑道上都跑不了那麼快!】
【這身材,這體力,這腹肌,這鯊魚肌,慕了。】
【靠,這體力好強。】
畢方靠在岩石後,這是他經歷漫長春假後第一次狩獵,回歸荒野,心間頗為興奮。
他探出腦袋看向馴鹿群,沒有急著狩獵,而是細心的尋找目標,不遠處,馴鹿群靠在一起,經過白天的驚嚇,它們似乎很謹慎。
模糊的陰影線,畢方能感覺到它們抬頭的頻率比之前高。
抬頭看向天空,今天月亮不錯,林間也較為稀疏,勉強能做到視物。
「生活在極地的馴鹿生理節奏沒什麼規律,它們在白天和夜晚都可能活動。睡眠時間非常隨機,主要取決於它們消化食物的時間,而不是日月的交替。
因為在極地地區,極夜和極晝長期持續的情況下,動物可能沒有調節生物鐘的必要,因此也就破壞了生物鐘調節功能。
不過落基山脈可不是什麼極地,這裡的馴鹿應該還保持著晝出夜伏的習慣,現在天黑不久,再加上它們白天收過驚嚇,可能會稍晚才放鬆警惕,我們可以等一會。」
可憐馴鹿白天才經歷過狂奔和驚嚇,晚上又被人盯上了。
觀眾倒是有些可憐馴鹿們了。
畢方抱著標槍坐在地上,調整著自己的精氣神,十幾分鐘後,他終於找了狩獵目標。
頭上卡著鹿頭的雄鹿。
運氣不錯,這頭鹿在鹿群的最邊緣,而不是中心。
雖然是黑夜,但目標還是很好找的,畢竟只有它一頭頭型那麼奇怪,而且白天狂奔那麼久,鹿腦袋都沒掉,可見卡得多牢,難怪能一連掛好幾個月,等獵到了,如何拿下來恐怕還是個問題。
吐槽幾句,畢方朝著雄鹿的位置偷偷摸去,很快就靠近了鹿群邊緣,距離雄鹿不過五十米。
從找到馴鹿群,再到靠近目標,前後費時大約半小時,不少馴鹿也已經準備休息了,只剩幾頭警戒著四周環境。
和野獸相比,畢方可耐心多了,一點也不著急,就這樣慢慢靠近。
五十米的距離,愣是走了十五分鐘,才摸到三十米內。
平均下來一分鐘一米,比八十歲老太過馬路還慢,觀眾倒也不心急,明白這就是畢方的風格,在某些選擇上大膽而又激進,狩獵時卻異常沉穩。
看著他一點一點摸進目標,倒也別有一番緊張感。
三十米。
畢方估算著距離,感覺差不多夠了,再靠近就容易被發現了。
現在的他甚至還有工夫和觀眾小聲解釋,他第一次獲得箭術技能時想過這茬,但當時並沒有和觀眾說,眼下趁此機會正好講出來。
「現存的所有動物中,惟有人類可以通過四肢精準地遠距離投擲物體,使用遠程攻擊。
因為我們有更靈活的腰部以增大力矩,更低的肱骨來增加運動範圍,以及更加平的肩關節,有助於讓胸大肌的發力方向與投擲的轉動方向一致,這是其他動物都做不到的。
即便是黑猩猩,也只能隨意投擲些小石塊,準度幾乎沒有,所以在野外狩獵,我們一定要好好利用這樣的優勢。」
畢方盯著趴伏在地上休息的馴鹿,緩緩起身,幾乎沒有絲毫動靜。
他緊握住標槍,手臂上的肌肉再一次層層縮緊,一如機關發動前纏繞起來的鉸鏈。
肌肉群如波濤般在皮膚下涌動,無與倫比的力量積蓄其中。
伴隨著一口濁氣吞吐而出,畢方猛然蹬地!
幾乎是在他蹬地的同時,警戒的馴鹿便發現了他,嘶鳴警戒。
刻在食草動物基因本能瞬間覺醒,幾乎同一時間起身奔逃,但也只是幾乎,從嘶鳴到反應,再到逃跑,即便快到了極致,還是慢了一拍!
畢方只兩秒就將三十米的距離縮短到了十五米內,已然足夠!
力量從大臂延伸至小臂,再傳遞至手腕,黑色的夜下是黑色的矛,黑色的矛便化作黑色的閃電,一如宙斯懲罰諸神,化作無可阻擋的一擊刺進剛想奔逃的雄鹿身體內。
大地震顫,馴鹿群再次奔逃,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揚起滿天的塵土,打破森林的寂靜,其中混雜著一聲幾乎無法察覺的悽慘的叫聲。
畢方沒有逼近,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一矛幾乎將目標刺了個對穿,絕對傷到了內臟,它想跑都跑不了,只能鹿群跑完就上去收穫獵物。
可就在鹿群即將跑光之際,真準備上前做最後收割的畢方心頭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如如芒刺背。
隨即傳來的一聲獸吼讓他臉色大變。
「嗷嗚!」
又是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