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間諜(2/2)
可雙方距離太近,還不等畢方提醒,牧民已經拉過了韁繩!
畢方可是時刻牢記阿爾法不是普通的駱駝,它是野駱駝被馴化!
總時間甚至才剛剛一個月,在自己手下自然無事,畢方即是抓捕者,又是馴化者,早在駱駝的腦海里打下了強大不可侵犯的烙印,可若是在別人手下,保不齊會出什麼危險!
可畢方雖然記得這點,卻也沒有想到對方會來牽駱駝,手中韁繩根本沒握牢,被對方一奪便順勢脫手。
最擔心的情況果然發生了,幾乎是在牧民奪過韁繩的剎那,阿爾法突然打了個響鼻,接著勐然抬起前蹄。
一頭超過半噸的巨獸本身便已經壓迫力十足,當它揚起前蹄時,牧民一時間居然被嚇得無法動彈,僵硬在原地。
好在畢方反應足夠快,他雙腿蹬地,迅勐前沖,一把抱住牧民往旁邊滾去,接著快速從地面爬起,跳著抓過半空中飛揚的韁繩,重新將阿爾法拉回到地面,大喝道。
「坐下,坐下!」
畢方使勁拉拽著韁繩,將阿爾法強行拉坐到地上,將暴動的苗頭摁下。
此刻旁邊的警察才剛剛掏出武器,畢方大聲喊道:「別擔心,別擔心,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警察們見到駱駝坐了下來,似乎真的安全了,也沒有真正掏出武器,只不過剛剛的輕鬆氛圍徹底消失,現場又一次緊張起來。
畢方甚至還發現,剛剛距離還十分靠近的警察們有好幾個現在都離開了三四米遠,顯然剛剛也被嚇到了。
這麼近的距離,不管是什麼槍來都不好使。
「我的天,這這頭駱駝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牧民心有餘季地從地上爬起,扶著帽子,面露驚恐,兩股戰戰。
剛剛要不是畢方反應迅勐,在駱駝揚起前蹄的瞬間就將他推了出去,此時說不定已經倒在了駱駝的蹄下。
半噸重的駱駝可不是鬧著玩的,少不了一個胸腔塌陷。
牧民也見過許多駱駝了,可想這樣,拉一下韁繩就要暴起的還是第一次見。
當一個光是腦袋就有人類胸口的大的巨獸暴起時,不管它平時是吃草的還是吃肉的,對人的壓迫力都是相當的,
那種氣勢,完全可以把正常人的腿嚇軟。
也正是如此,每一次降服巨獸,不管是簡單還是困難,總能引起一大批觀眾的興奮感。
面對牧民驚恐的眼神,畢方也有些歉意,這也是他的考慮不周。
一個月前還是野生駱駝的阿爾法對他的確是言聽計從,可面對其他人就不可能如此服氣了,倘若再過兩三個月,或許就沒這樣的問題了。
「這是什麼情況?」
「阿爾法是我在馬里附近抓到的野生駱駝,相處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如果是其他人來拉韁繩,可能沒我拉那麼聽話?」
「野生駱駝?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還是把我們當成是白痴?」一名警員語氣很沖,用手指指著畢方質問,顯然剛剛被嚇到的他有些生氣,光靠語言已經拉近不了關係了。
畢方聳聳肩,他也沒法拿出證據,除非對方原因掏手機回看直播,不過想來不太可能。
正常手機在這裡有沒有信號都值得懷疑。
領頭的警員指著了手下的無禮,打量著畢方,有看了兩眼跪坐的阿爾法:「阿爾法,是它的名字嗎?」
「是的。」
「那能麻煩你牽著阿爾法,然後和我們走一趟嗎?如果在途中你有任何異常舉動,也不要怪我們採取一些必要措施。」
「當然,不過我還是希望事情能儘快結束。」
「如果真沒問題,那會的。」
數小時後。
跟著警員,畢方從大漠走進了城市,同樣是作為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人,目光中也不可避免的透露著好奇。
沒有大量旅客的衝擊,獨自進入阿爾及利亞,更像是潛入了一個自閉的社會。
無論到達哪個城鎮,樓房之間都充滿當地人毫無濾鏡的生活氣息。
這裡面的居民區就像擁有時間暫停的能力,像阿爾及爾那些破舊的法式建築裡面,幾十年都沒有換過住戶。
這裡石油和水一樣便宜,阿爾及利亞擁有良好的福利制度。雖然階級分層嚴重,但是失業的普通人領低保也勉強算衣食無憂。
雖然房子老舊、生活條件說不上先進,但是既然信仰大於一切,阿爾及利亞人願意放棄追求快速發展,繼續過優哉游哉的傳統慢生活。
光是看這些房子畢方就知道,外人獨闖社區參觀是不大可能的。
想像一下破舊牆壁配上生鏽的鐵窗,粗線條的電線纏繞著晾衣架,牆身上褪色的幼稚塗鴉隔壁還坐著一群抽菸閒聊的絡腮鬍子「老阿」。
代入電影場景的話,就會感覺壞事馬上就要發生。
如果沒有當地人嚮導,遊客一進去街區就會感覺到自己像是進入了看不懂路牌的迷宮,一邊亂竄一邊還被懷疑在偷窺人家的房子。
而被警察帶領著的,有著外國面孔的畢方被路邊的群眾投射了不止一次的目光,無一不是包含懷疑。
最終畢方被帶到了當地警察局。
在警察局中,畢方毫無疑問的受到了多批警察的輪番詢問,他的護照也被警察帶走進行驗證。
「要來點茶嗎?或者食物?」
最初帶走畢方的警察中的其中一位做到了畢方身旁,正是那位阻止了手下出言不遜的帶隊者。
他遞上了一個小托盤,裡面是幾塊甜品,還有一杯薄荷茶。
甜品中規中矩,倒是茶飲有些特殊。
茶杯里幾乎一半多都是泡沫「慕斯,還飄散著一股濃厚的風油精味,沖的畢方提升醒腦。
他聽說在禁酒的阿爾及利亞里,除了原來就愛喝的蒸汽咖啡和阿拉伯咖啡,當地人會把薄荷茶當威士忌喝。
如果不過癮,再混合一點綠茶、糖水刺激一下,配上幾塊椰棗,還有一滴靈魂風油精。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謝謝,但是不用。」
「可我看你好像很渴的樣子。」
隊長看著畢方泛白的嘴唇,目錄懷疑。
「如果非要我做出解釋的話,那可以把我當成是苦修士。」
「像是郢都人那樣?」
「像郢都人那樣。」畢方點點頭。
「這場旅途中的所有物資都要通過我的雙手採集,所有工具都要通過我的雙手創造。」
「我大概明白為什麼你非要馴服一頭野生駱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