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 回國(2/2)
餵了阿爾法一些草料,畢方動身前往食堂。
白色的寬大帳篷內,一張張簡易的方形餐桌整齊擺放,陸續有人趕來,在幾口不鏽鋼大鍋前打飯,然後選擇座位坐下。
畢方一個人打了雙倍的份,選擇了一個對角坐下,雖然這還不夠他吃的,可一個餐盤也放不下更多的食物了。
也沒必要麻煩別人多洗幾個盤子,反正是免費的,可以多來幾次。
「畢方先生休息的怎麼樣?」
畢方剛坐下,瓦齊里同樣端在餐盤坐在了他的對角上,用勺子挖著鷹嘴豆泥,打招呼道。
瓦齊里昨天的確有好好招待畢方的想法,只不過對方並沒有來。
不過雖然沒來,也沒人有畢方不識時務的想法,任誰在茫茫大漠裡走了兩個多月,終於結束後都想好好睡上一覺。
非要拉著對方起來應酬才是蠢,再者聽說對方在穿越撒哈拉之前,還在海上漂了一個多月,就更能理解了。
「很好,這是我這三個月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畢方豎起大拇指,同時叉起一隻乳鴿,連皮帶肉帶骨頭直接生嚼,口舌生津。
餓了二十四小時了,吃上這麼一頓大餐令人滿足到發指,就像是炎炎夏日,口渴難耐之際吞下一大杯冰水,又像是嚴寒冬日喝下一口熱氣騰騰的羊肉鮮湯。
埃及是典型的阿拉伯國家,信奉伊似蘭教,所以幾乎找不到豬肉以及相關的食物,而且也不吃任何動物內臟和沒有熟透的食物,所以生魚片之類的食品在埃及完全沒有市場。
酒鬼們到了埃及也會很痛苦,因為當地的飲料都不含酒精,埃及人也禁止飲酒。
雖然有諸多的禁忌,卻絲毫不能影響到埃及人對美食的熱愛。
當地的口味偏重,辣椒、咖喱、胡椒等等是多數菜餚都一定會使用的,並且埃及人喜歡濃郁、焦香和軟滑的食物。
如此一來,口味上倒是偏合畢方的胃。
再加上這裡的食物相當豐富。
一種學者加上政府工作人員,這裡的食物就不可能差,各種肉類應有盡有。
看到畢方大口吞咽,瓦齊里臉上笑容更甚。
幾乎每個人內心都有喜歡安利的一面,將自己喜歡的東西推薦給別人,獲得稱讚後,本身便會得到一種認同感。
此時的瓦齊里內心就是這樣帶著一絲淡淡的愉悅。
「烤鴿子是我們結婚的時候新郎必吃的一道美食,我們會在乳鴿的肚子裡塞入大米和蠶豆,烤制後的鴿子肉質鮮嫩多汁、噴香撲鼻。」
「還有一種做法是把鴿肉、洋蔥、番茄和大米放在陶罐里做成燉菜。」
畢方豎起大拇指,將一塊鴿子翅膀連骨頭吞下後稱讚道:「有時間我一定試一試。」
「我們這裡的烤肉串也不錯,非常受歡迎,都是選用上好的羊肉刷上鹽、胡椒粉、橄欖油等混合而成的調味料,然後切成小肉塊並穿在鐵釺上,烤制出的肉串金黃油亮、香味四溢、非常多汁,吃的時候還可以蘸佐料醬。」
瓦齊里去到一旁,回來時已經端回來了一盤烤肉串。
畢方先前並沒有看到那邊有這東西,想來是對方給他開的「小灶」。
對於這麼形式主義的東西,畢方只想說。
多來點!
畢方毫不客氣的拿起來啃,羊肉切碎後用香料調味,再串上鐵釺烤,烤出的肉油香撲鼻,令人是食指大動。
吃完還能喝上一碗莫洛奇亞。
一道用錦葵做的綠色濃湯,把錦葵葉子搗碎後與羊肉、雞肉、或者兔肉、黃油、大蔥等食物放在一起熬煮,煮熟後的錦葵湯有點黏,但味道鮮美,吃的時候還可以用大蒜提味,和烤串一起非常解膩。
然後畢方就在瓦齊里驚人的目光中將多人份的烤串全部吃下肚,略顯不雅的打了個飽嗝。
「早就聽說埃及是香料之國,果然名不虛傳!」
「我一路上看到了許多不同種類的香料,可惜量不多,沒辦法收集起來。」
「那真是太可惜了。」
瓦齊里不無遺憾。
撒哈拉不完全荒蕪,雖然世界上多數農民與城市居民認為此處空蕩蕩的一片,難以耕種、不宜居住,對今天的人類沒有多少用處。
可這片大地對人類來說並不是毫無價值。
數千年來,這片乾燥的大地出現了極有價值的東西,那就是香料。
香料這東西,用處多得很,能吃能聞能醃木乃伊。
就像桂皮八角,不僅能用來做菜,也可以用來做香囊。
論及用香的歷史,當埃及法老們開始玩兒香料的時候,歐洲的貴族們還在摘果子。
觀察埃及壁畫後就會發現,法老們的日常大概是:今天捧著一個香料罐,明天捧著倆,後天找沒有的人炫耀一番,簡直樂翻天。
化學生態學家認為,高溫與乾燥的氣候對含有苯環化合物的芳香植物演化來說是利大於弊。
許多芳香植物的葉子散發出的香氣,或許能幫助它們抵抗炎熱、乾旱與草食性動物的傷害。
乾燥氣候帶的植物中,這種芬芳、揮發性甚高、稍縱即逝的化學物質含量,比其他地方的植物更濃縮集中。
再加上埃及人的體味問題,人為培育之下,這片沙漠已成為最適合世界上功能最強的芳香植物的生長地。
所以一路上,畢方收集了不少的香料種子,可惜種類多,數量少,他沒捨得用來做菜。
現在總算是滿足了。
飯後,瓦齊里和畢方暢談了一番這次的旅行經歷,還訴說了古墓的後續挖掘工作意向便離開了,離開前他又一次邀請畢方參加今天的篝火晚宴。
畢方本來是打算拒絕了,可他聽到瓦齊里說晚上有烤全羊後,盛情難卻,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等到第二天,心滿意足的畢方還是選擇了乘坐運送淡水的卡車離開。
至於阿爾法,則是拜託另外一輛卡車託運。
臨行前,畢方還把自己親手製作的一把燧石匕首贈送給了瓦齊里,算是對這兩天招待的感謝。
最後在埃及的首都開羅玩了兩天,畢方購買了機票,回到了國內,而阿爾法因為是特殊託運,還有一天才能到。
剛打開門,畢方就聽到了爪子拍打著地板的啪嗒啪嗒聲。
隨後幾條毛茸茸的大狗子就像一股白色洪流般從樓梯上涌下,一股腦的朝著畢方奔來。
顯然,三個月不見,雖然有阿姨來每天餵食,可富貴還有旺財並沒有忘記他這個老主人。
接著畢方就感覺自己陷入到了一片長矛的海洋之中,差點喘不過氣,並且到處都是濕滑的舌頭。
六路來襲,連畢方這樣的荒野大師一時間都難以掙脫,足足過了數分鐘他才感覺狗子們的熱情消退了一些。
「差不多行了。」畢方伸出手,一把掐住狗蛋的狗嘴,「明天帶你們去俱樂部撒撒歡,順便認識一下新朋友。」
阿爾法體型太過於巨大,放在家裡有諸多不便。
因此畢方準備將其安置在俱樂部里,反正距離不遠,可以經常去看看它,想來它也更喜歡開闊一點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