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幸運觀眾(2/2)
他需要與因思特帝國這個最大暴力機構直接對上,殺出來一條血路。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逃走?」
白楊面無表情地看向史匹柏,似乎是在考驗他一般。
「先進入羅斯區,找一戶倒霉的傢伙,找到衣物、食物和交通工具。」
史匹柏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神色,他的意思就是直接去搶,這個城市之中總要有一個倒霉蛋。
就是白楊也不得不感嘆,這真是逃犯的思路,簡單、粗暴、有效。
「然後呢?」白楊繼續問道。
史匹柏抬頭望了一眼白楊,卻見到了對方幾乎不帶一絲表情的面頰。
「然後想辦法離開因思特帝國進入阿爾法帝國,只要進入阿爾法帝國地界,那麼因思特帝國受制於聯合帝國公約,就再也無法追捕我們,不過這很難,我們現在距離阿爾法帝國的直線距離超過六千公里,這會是一條亡徒之路。」
白楊微微皺了皺眉頭,深深吸了口氣。
直線距離六千公里?
還僅僅是到另一個帝國的直線距離?
這個世界就有多大?
白楊厭惡這種未知的狀態,他現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自己現在在哪裡,而這個世界又是什麼樣子,他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
白楊眯了迷眼睛,站起身來道:「還動得了嗎?」
「還能夠動,不過太久沒有吃東西了,身體很疲憊。」史匹柏艱難地站起身來,「我現在需要找些吃的,然後最好能夠睡一覺。」
從昨天逃獄開始到現在,他們沒有吃任何東西,甚至沒有睡覺,但是卻在暴風雨之下游過了數公里的海域,然後又徒步數公里到了羅塔城。
史匹柏感覺自己現在雙腿都是軟的。
這時候史匹柏看了一眼身邊的白楊,不禁感嘆人與人之間果然是不一樣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成為因思特帝國的死刑犯。
「走吧,隨即選擇一個幸運觀眾吧。」白楊瞥了一眼史匹柏,「時間差不多那邊也該開始正式搜索我們了,接下來才是最難熬的。」
「因為………我是個惡棍啊!」
白楊說出這句話心中不禁有些古怪,如果說是還在他原本的世界,他看到這麼一個罪孽深重的人被追捕,應該是喜聞樂見的。
但是現在他只能逃,這個世界似乎壓根不希望他成為一個好人。
………
夜色還沒有退去的羅斯區,街道之上幾乎看不到人,這裡的夜色就像是危險的信號,在危險沒有真正退去的時候,沒有人會出來。
羅斯區沒有宵禁,但是混沌藥劑、槍械、幫派,再混雜著各種亡命之徒,這就是最嚴肅的宵禁。
一句話來總結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街道之上都不是什麼好人,比如——史匹柏和白楊。
大約十分鐘之後,白楊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是一座別墅型的房子,很難想像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一座房子,一點也不符合貧民窟的形象。
「看來你找到我們的幸運觀眾了。」史匹柏打量了一眼這個別墅,「這應該是羅塔城沒有分區之前的房子,不過現在富人都搬到了錫安區,這房子裡估計也是窮人,不過在貧民窟之中住這種房子一般都是狠角色。」
狠角色意思多半是幫派人員、地頭蛇或者剛剛從苦窯出來的人,這些人一般都是隨身帶槍,一言不合就會開槍的暴脾氣。
白楊沒有回話,只是冷冷地看了史匹柏一眼,然後跳進了「幸運觀眾」的院子之中,相比於普通人,對於這些狠角色出手,他更加沒有心理負擔一些。
「當然對於你來說,這都是羔羊。」
史匹柏不知道是不是在阿薩爾斯監獄之中憋得太久了,就像是一個話癆一般道:「雖然我們都是危險人物,但是我總覺得我在你面前就像是一隻小白兔,更別說其他人了。」
一個惡棍裝什麼純潔小白兔,只有我才是大善人,結果稀里糊塗成為因思特帝國的惡棍……白楊頭也沒有回,只是打量眼前的窗戶,這窗戶壓根就沒有關。
這種地方不關窗戶的人大約是腦子長得不好,亦或者是………
「這家窗戶沒有關,估計有人比我們先一步。」史匹柏跟了上來,看了一眼窗戶,「我們碰到同僚了,有人比我們先一步選中了我們的幸運觀眾,要換個目標嗎?」
「哦?你怕嗎?」
白楊面無表情地道,準確地說他現在從來沒有在史匹柏面前露出任何表情。
如果你想要一個惡人畏懼你,那麼你需要讓他知道你的強大,也需要讓他永遠無法知道你的想法。
「怕什麼,相比於我們,入室盜竊這些人純潔就像是小白兔一樣。」史匹柏一臉不屑地道。
不是,你一個罪犯哪裡來的優越感……不過白楊終究是沒有說出口,畢竟他現在也是在逃犯,五十步而笑百步的事情沒有任何意義。
「那就看看是什麼人盯上了我們的獵物。」
白楊看了一眼窗戶,在看到窗戶的那一瞬間,他腦海之中下意識地閃過了數十種持槍強攻和徒手進攻的方法。
這身體的原主人究竟是造了多少孽才能夠如此熟練?
壓抑住自己的本能,白楊下一刻從窗戶進入了房屋之中。
馬雅可夫斯基有過一句名言:當世界把你逼到走投無路時,不要忘記你身後還有一條路,那就是**,記住這並不可恥。
白楊現在就秉持這麼一個態度,一個要死的人談道德太沉重了,先活下去再說吧。
史匹柏也跟著跳了進來,帶著一種似乎想要看熱鬧地語氣道:「這群罪犯將要迎來他們的皇帝冕下。」
但是下一刻白楊冰冷的眼神讓他瞬間閉嘴。
「你如果再說話,我會優先解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