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八章:環甲膜穿刺(2/2)
結衣:「正是他們的默許,導致那孩子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上學的每一天都像在地獄中度過。」
結衣:「很多人會用這樣的藉口來自我安慰吧——『我幫了她就也會被罷零,我也是沒辦法。』」
結衣:「但這就是藉口。想保全自己的想法我理解,但他們完全可以悄悄對那孩子表示關心。但凡他們中的某人這樣做了就能保住性命,但他們沒有。」
結衣:「這些噁心的旁觀者害怕引火上身到了如此冷漠無情的地步,所作所為與幫凶無異。」
結衣:「而班主任呢?太好理解了吧。作為老師理應對被欺負的學生提供幫助與保護。可她卻視而不見,默許這一切發生。那更是罪加一等。」
結衣:「……復仇結束後,我沒有急著讓她加入組織。因為,我希望讓她重新過一次美好的高中生活。而且她作為一個心靈還未痊癒的孩子,一旦加入組織就可能見識到魍魎之童的黑暗面,她恐怕承受不住。其他導師對此也幾乎都表示贊同。」
結衣:「不過不贊同的那兩三位呢,基本上都是我支持的東西他們必定反對。見怪不怪了。」
結衣:「總而言之呢,我幫她轉了學。讓她在櫻島學園重上高一,度過了愉快的三年時光。她也時常聯繫我,跟我說些學習與生活上的情況,甚至還諮詢過戀愛煩惱(笑)。」
結衣:「在填寫志向調查表時,她寫了想當醫生。最終也順利考上了東京大學醫學院。對此我並不意外。因為她以前就常常說想當心理醫生,幫助像曾經的她那樣的孩子。」
結衣:「可她最後,還是沒有當心理醫生。在念了一年大學後,轉了專業,修了外科。原因是,在看了許多心理諮詢的桉例後,她很失望。意識到當心理醫生根本救不了被罷零的孩子。」
結衣:「她說:『我不是神。他們的命運,不是我能拯救的。』」
結衣:「事實上我從一開始就這樣認為,但從未打擊過她的想法。畢竟我從不覺得自己的看法就是一定正確的,也不會去打擊年輕人的夢想。」
結衣:「那孩子啊,說那番話的時候,透露著一股絕望……那是對人性和這個社會的失望。」
結衣:「選擇成為外科醫生,就是因為那孩子覺得自己靠手術是能實打實的挽救生命的。」
結衣:「可她成為醫生後沒多久,就遇上了一件徹底讓她心灰意冷的事。」
結衣:「一次,她遇到一個小朋友吃東西嗆進氣管里了,父母試圖拍打,反而讓小朋友堵的更厲害了。那小屁孩臉色發青,已經快不行了。」
結衣:「她正好路過,去查看情況。小孩父母知道她是醫生後下跪求她不論用什麼辦法,只要能救救孩子就好。於是,她只好用手頭的鋼筆刺入孩子頸部的環甲膜,成功穿刺開放氣道,救了她一命。」
結衣:「……然後,孩子的父母就起訴了她,告她非法行醫,在非無菌環境下使用未消毒的非醫用器具實施手術。雖然我派了最好的律師幫忙,但桉件證據確鑿,她還是被吊銷了職業資格證。」
結衣:「……你覺得,她此時是什麼心情?」